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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闪店项目结束后，迎来了五一节前平静的一周。假期前的懒散让人对工作提不起什么精神，其他同事已经在小声计划假期的安排，李慕跟着聊了几句就端着水杯回了工位，把不着急的事情放在一边，刷起股票软件。李慕很少能想起来每天开着软件关注股市，只有摸鱼的时候，才能想起来刷刷股票软件。软件上K线的高低起伏代表着她买的股票是涨是跌了，除了这个，其他的技术指标她一概不懂。她自认在股市上没什么天份，因为在她的知识体系里，金融方面的知识一直是块洼地。盈亏数字已经负了很久，她心里有点遗憾，但也不纠结，毕竟知识水平限制了她想当暴发户的理想。
  她把软件最小化，在微信上和江子说：“这股市怕不是要完蛋了吧。怎么一直是赔的。”
  “你还能看看，我把炒股软件都卸了。”江子在微信里回道。
  李慕在TRN的时候才开始炒股，对于股市，她没多少了解，突然有天觉得成年人应该有个自己的股票帐户。于是，她打电话向徐子珂请教：“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拥有一个股票帐户？”徐子珂听了，笑着赞成：“可以啊，反正开户是免费的。”李慕都没等那一周过完，就瞅了个上班时间，在公司附近一家中信建投的营业厅开了户。
  开户之后，要买哪支股票，买多少，李慕是没有想法的，她甚至连怎么买都不清楚。当时，部门正在服务一个上市集团公司，她琢磨着，一个能请得起公关公司的上市公司，应该不会差到哪去。于是，就以5块多的价格买了一些那个公司的股票。后来事实证明，一个公司的股价，不取决于这个公司是否请得起公关公司，这支股票的股价最低时只有2块多。
  虽然对股票不太懂，但她知道低买高卖的道理，挑了个她觉得合理的低价位，再次买进了一些，以拉低她股票的成本价。折腾来折腾去，她手里的股票价格就维持在了3块多。李慕也看透了，她再怎么折腾，也就是不停地往里面增加投入，干脆就放那儿不管了。股票在她手里握了3年，还真让她等到了翻身的机会。股价涨了35%的时候，李慕没有留恋地就全卖了。
  别人说，现金压了三年才赚到35%，里外里算，也就是没赔没赚。李慕倒不在意这个，没赔已经是好事，更何况还赚了呢。徐子珂对她这种无知无畏的行为评价倒是挺高的：“你就是赚在了心态上，赚在了不贪心的心态上。你吧，虽然无知，但头脑是清醒的。”
  李慕赶上过14年的牛市，在那个猪进场都能赚钱的时期，她自然也在股市上挣到了钱。她问徐子珂：“股市不会一直这样吧？”徐子珂说：“当然了。你啊，就别想着在股票上挣大钱了。就你那点儿投入，还不够交佣金呢。不着急用钱的话，就用那点钱瞎玩着吧。再投入嘛，我觉得就免了。”
  可能是受了李慕的影响，江子在牛市那会儿也开了个户。前两年，她刚买进一支股票，就赶上那家企业被合并，股票停牌。等复牌了，股价一落千涨，从30多直接跌到10几。江子一气之下，索性把整个软件都卸了，省得看了心烦。尽管如此，她们两个还是偶尔会这样像模像样地聊聊股市。徐子珂对她们俩的评价是：“无知的人，真是什么都敢聊。”
  其实，李慕和江子的话题何止是股票，30岁以后，她俩就从没停下过关于搞副业的话题。她们笑称，这是30多岁还没在公关圈混出个样子的老妇女的焦虑。她们没法想像自己四十几岁的时候，还坐在办公室里写方案、看稿子，给小自己十几岁的客户赔笑脸，还要听着人家挑自己的毛病。
  江子和李慕差不多，在TRN做着不高不低的总监职位。她心里清楚，在这家公司，自己已经到天花板了，上面有个和她一样到了天花板的总经理，自己也没有可以另起炉灶的背景。所以再怎么努力，也顶多就是每年象征性的涨点儿工资。但江子图公司离家近方便照顾孩子，而且所有的人和事又都轻车熟路，时间越久，也就越没有换工作的念头了。偶尔和李慕盘算点儿副业小计划，也算是目前能找到的摆脱现状的一种方法。
  这几年，也有一些私活儿找到她们，多是一些文案和媒体方面的工作。江子试着接过两个，做完之后和李慕吐槽：“真是够了，不舍得花钱，要求还特多。我刷着这张老脸，给他们找了好几家媒体，结果人家自己找了个不花钱的。我白忙乎一通，才拿了3000块的撰稿费，他们直接说想找一写稿的得了。”
  “钱难挣，屎难吃。”在江子面前，李慕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粗鲁，“这种活儿，本来就没打算花多少钱。如果人家说只是找撰稿人，估计你也不会接。如果你真有不花钱的资源推给她，她就算少给你点儿中介费也是值的。”
  “不接了，再也不接这种破活儿了。”江子耍起性子：“接个私活儿，业余时间都搭进去了。”
  李慕很少接这种私活儿，倒不是她有多忙，也不是看不上那点儿钱。她就是不愿意上班也干这个，下班还干这个。她理想的副业，最好和公关这个行业毫无关系。
  节前，江子约了李慕五一放假期间去考察一个项目，和江子关系亲密的学姐在一个新开的shoppingmall里开了一个餐饮档口，据说有独家密方，食材也都是从原产地运来。“咱们就当逛街了，去她那考察一下，了解下投入和经营情况。要是能行，咱们就给她入点股，也搞个这种档口。”江子和李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