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而来的热水冲灭。·x\4/0\0?t!x·t*.?c`o,m′白栀的脚踝、膝盖、手肘、肩头透出润泽的绯色。一个蜻蜓点水般的气流拂过她胸口，她睁开眼睛，秦律已经起身摊开浴巾把她包裹起来，似乎方才的触感只是错觉。
  上回秦律带给她的体验足够新奇，甚至可以用惊讶形容，她把生活中所有的快活事加起来都很难与其较量。
  难怪……
  她总算弄懂男人为何总想着那档子事，他们只需要在某天陡然就能开窍，女人则隐秘得多。
  不过她目前没有精力去思考更多，她已经十天没抽烟了，前些天由于精神紧张，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睛，没觉得太难受，现在——她口干舌燥外加心情烦闷，骨缝里像有蚂蚁在爬，偏偏青光眼做完手术之后禁止抽烟。
  真烦。
  她在秦律蹲下帮她擦脚时忍住抬脚踩他脑袋发泄燥闷的冲动，只烦躁地咬了咬牙根，
  穿好睡衣，白栀说：“从今夜起，我自己睡。”
  秦律眼底晦暗：“你的眼睛……”
  白栀：“夜里睡觉戴好眼罩就行。!咸`鱼_看*书¨网+ +免?费¨阅\读.秦律，我需要自己的独处空间。”
  秦律收在腰后的手陡然拳紧，他就知道，这人一旦不需要他就会推开他，可恨得很。
  还好领证了。
  “秦律？”白栀看不清他表情，只感觉他在不高兴。
  “好，听你的。”他抬手揉揉她脑袋。
  看她眼睛还没恢复的份上他决定暂时顺着她，等她恢复了，他绝对要报复回来。
  白栀默默松了口气，悄悄用舌尖舔舐发燥的内唇。
  秦律给她眼睛上好药，拆新眼罩塑封时白栀拦住他。
  “我现在睡不着，你放在这里，我睡的时候自己拆。”
  秦律依言把眼罩放到床头柜上：“你睡前别忘了戴。”
  “知道。”她靠在床头，静静地坐在那里。
  房门关上，她环顾四周，屏息等待秦律的脚步声由近变远。
  在心里默数一百个数，确定秦律已经不在，她摩挲着下床，反锁房门，用发颤的手拨开保险柜密码，拉开柜门，跪在地上伸胳膊进去掏香烟。￠6¨1!看`书?网· .更?新,最^全/
  打开烟盒，她满足地深吸一口气。
  “就抽一口，”白栀宽慰自己，“就一口，抽完就不抽了，没事的。”
  她从书桌抽屉里摸到打火机，哆哆嗦嗦点燃香烟，含在唇间，用门齿咬着，舌头卷裹滤嘴，深而满足地吸了一口。
  再吸一口吧。
  她背脊上冒出燥汗，哄自己说，再吸一口，最后一口。
  再吸两口。
  三口。
  四口。
  她倚靠在连通阳台的门框上，整个人变得满足而慵懒，唇里含的烟只剩短短半截。
  不能再抽了。
  白栀在别墅住的这些日子已经将阳台角落栽种绿萝的花盆当作灭烟场所，她伸长右手慢慢摩挲到阳台外围扶手，再一点点挪到放有绿萝的花架上。
  因为担心烟头会蹭到衣裳，左手悬在栏杆外面，凛冽的冬风吹僵她的手，也将半灭的烟重新吹得明亮起来。
  “白——栀——”
  沉沉的男音从下方花园传来，她惊慌地看过去。
  眼前漆黑一片，只能看见花园中一团团模糊的地灯。
  “术后背着人抽烟，你不乖。”
  香烟滑落，掉进院子。秦律一脚踩进花泥。
  白栀的心跳得飞快，慌忙躲进被窝。秦律用钥匙打开房门，面带寒气地走进来。
  “白栀，起来。”
  “我错了，”白栀抓紧被子，“我再也不抽了。”
  “说过术后不能抽烟。”
  “是啊，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秦律面无表情扯开被子，让她发红的脸蛋露出来。
  “你算算你做完手术才几天。青光眼的手术并非一劳永逸，你本来就严重，你还抽烟。”
  白栀恼羞成怒，一下子坐起来冲秦律发脾气：“我都道歉了，我都说以后不抽了，你好烦啊，我不用你管！”
  脾气发完，卧室坠入寂静。
  完了。
  她的手在被子里攥紧。
  前些天秦律衣不解带伺候她，她不仅不感恩，居然还冲他发脾气。
  秦律有多骄傲，她是知道的，他生气了吧。
  服软的话僵在舌尖，吐不出来。
  秦律摘掉她的防尘镜，语气泛冷：“我要检查。”
  他给手消好毒，抬起白栀下巴，俯身检查她的眼睛。
  ——就算抽了烟，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对眼睛有影响吧。白栀内心嘀咕，半个字不敢吭，默默配合他检查。
  “确定以后不抽烟？”检查完，秦律抽湿纸巾擦手，语气冰冷得和白栀初次进和济检查室让他检查时一模一样。
  “不抽。”白栀嗫嚅。
  秦律冷着脸把她藏在保险柜的另外五包烟收走，同时没收她的打火机。
  白栀不大高兴地揪住眉头，却不敢提出抗议。
  “白栀，你要戒烟。”
  “戒的。”刚抽完烟，白栀答应得很爽快。
  “有事叫我。”他调暗房间的灯，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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