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外有车驶过，车灯照亮暗巷，白栀从秦律瞳孔中窥见双颊绯红表情愕愣的自己。/t^a+y′u￠e/d_u·.·c/o-m-
  待车子掠过，阴影重新扑下来，盖住了秦律赤色的后脖颈，以及发里滚下的燥汗。
  两人同时鼓腮。秦律慌忙松开手，偏到右边去咳嗽，白栀转到另一边，捂住嘴咳得眼泪汪汪。
  烟头落到地上，瞬间被雪浇灭。
  秦律是初次接触烟，只觉得烟雾糊住嗓子，怎么咳也咳不出来。白栀则很快恢复，丢给他一瓶柠檬汁，他拧开往嘴里猛灌，总算把嗓子救回来。
  “真不是好东西。”他抬手擦擦嘴角，眉头皱着，“你小小年纪抽什么烟，搞得我差点呛死。”
  白栀嘀咕：“我又没叫你抽。”
  秦律眯眼，抢走她的烟盒：“没收。”
  白栀很有脾气地梗起脖子：“送你了。”扯扯松掉的书包带子，低头往巷外走。秦律落后个十来米，冒雪陪她走过寂静的居民区，等她抵达离家近的商业街，他才转身往回走。¨h¨u_a,n_x*i~a*n-g.j·i+.~n+e¨t¨
  “秦律肯定不会告状。”睡觉前，白栀安慰自己，“肯定不会告状。”
  信不信秦律是一回事，紧不紧张是另一回事。
  次日上学，她刻意忽略秦律，然而只要有人找秦律说话，她就忍不住竖起耳朵听。
  如此忐忑不安地过了两天，王淑丽派值日生去外面扫雪，照例把最难扫的植物园竹林区分给白栀。
  二中占地面积广，每个班在学校各个角落都分有卫生区。王淑丽抽签抽到小操场、植物园东南角、小花坛，为避免别人说她偏私，哪里卫生难弄她就派白栀去哪里做卫生。
  雪天外面漂亮是漂亮，扫地是真的冷，饶是带了厚手套，白栀的手也冻得几乎要裂掉。
  寒风呼啸，她拿着大扫帚扫一会儿歇一会儿，因为如果不歇一会儿往手上哈热气，手会很痛很痛。
  扫了十来分钟，小小的竹林小道还没有清扫出来。?w_a~n,b!e?n`g_o^.?c/o~m*
  正懊恼着，一只戴黑皮手套的大手抢走她扫帚，另一只手往她怀里塞了个热水袋。
  白栀左右看看，没有其他人，便安心地抱着热水袋躲到避风处。
  两年来秦律经常偷偷摸摸帮她干活，拎草酸、拖楼梯、铲泥沟……能帮就帮，反正干这些活时班里其他人要么也有值日任务，要么去操场、食堂自由活动，没人发觉大摇大摆去厕所、储物间、篮球馆的秦律会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后门溜出去帮女同桌干重活。
  两人通常不交谈，秦律负责卖力干活，白栀负责望风——一旦有人经过，两人立刻交换位置。
  秦律扫得很快，不一会儿便把难扫的主路清扫出来，只留尾路一些余雪给白栀装样子。
  白栀几次想开口交代他保密，又觉得没有必要。
  如此纠结着，嘴巴不自觉嘟起来，雪腮鼓鼓的，连秦律走到她身边都没发现。
  他摘下手套，用热乎乎的手指戳她腮，笑道：“既然怕得要死，就别干坏事。”
  “……谁怕了，我才不怕。”白栀把热水袋子还给他，拿走扫帚去继续扫地。
  “真不怕？”秦律追到她身畔，她哼了一声，埋头扫雪。
  “行，那我这就去告诉班主任，让她管管你，免得将来得肺癌。”说罢，他抬脚就走。
  明知他不会去，明知他不会说，白栀还是急得抓住他袖子。
  “我不害怕，但也不准你告诉班主任。”
  秦律想了想，认真说：“可是我怕啊。”
  白栀不解，仰脸看他：“你怕什么？”
  秦律：“你想啊，万一哪天你被熟人撞见干坏事，熟人偷偷跑去告状，你到时候没准要以为是我告的状，我岂不是要唱窦娥冤？”
  白栀张张嘴，没办法反驳他。
  “所以干脆我现在去告状，免得以后背黑锅。”
  “秦律！”女同桌生气了，湿润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他。
  秦律弯眸笑：“那这样，咱俩各自后退一步。”
  白栀：“怎么退？”
  秦律：“还有三个多月高考，我俩肯定都不想惹麻烦对不对？”
  白栀点头。
  “所以啊，”他像揉小狗那样揉了揉白栀的脑袋，把那窝短发揉乱，俯身靠近她说，“你别再干坏事，我死守秘密，这样一来，麻烦不就解决了吗？”
  白栀嘴角向下拉，勉强同意了他的提议。
  她向来信守承诺，那次以后，她再没碰烟。大学四年也没有碰。
  后来和秦律分手，没人管她，她也需要个排解情绪的东西，才又开始抽。
  窗外雨势渐小，白栀情绪平复下来，打开手机，给霍征发条言简意赅的分手短信，并且拉黑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反正已经和王淑丽大吵一架，霍征愿意告状就去告，她无所谓了。
  指缝里的烟寂寞地燃烧着，她扔进用来当烟灰缸的小瓷罐，整个人缩成一团。
  衣服上、头发上还残留有秦律的气息，她把脸埋进臂弯里，轻轻嗅着。
  收到白栀微信的时候，霍征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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