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继续说道："人类总是这样，遇到困难就找借口推卸责任。?)?兰[!兰*=?文?x&学/ ?首·&^发+庄稼收成不好，就说庙宇不祥；家里出了事，就说孩子克亲。"
  它的竖瞳首视着我，"你父母的事，与你何干？"
  “可是他们如果不生我，也不会去世的。”
  “不生你，也会生别人。这不是孩子的问题，大概是他们本就不该有后，是你逼迫他们有了你的吗？”
  我被反问的哑口无言。
  "那......那你为什么不解释呢？"我小声问。
  白蛇吐了吐信子："解释？对那些连基本自然规律都不懂的人类？"
  它游下莲花座，绕着我转了一圈，"雨水多少，收成好坏，都是自然规律。就像我冬眠，春天醒来一样，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的尾巴慢慢缠上我的小腿，在我觉得痒的时候又松开，“再说，跟那些连看都看不到我的人，有何可说。”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不是灾星，我也不是......"
  "当然不是，"白蛇用尾巴尖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你比那些愚蠢的人类聪明多了，至少知道给我带野果。"
  我破涕为笑，擦了擦眼睛："那......那你为什么不吃我带的果子啊？"
  白蛇的金色竖瞳闪过一丝光，它用尾巴示意了贡品桌的破布。
  我走过去，把桌子下的东西捧了出来。
  那些我带来的野果不知何时己经变成了晶莹的果酒，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要来一点吗？"白蛇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可是用你的心意酿的酒。"
  这天，我照常在太阳落山前下山，快步往村长家赶。
  我蹲在院子里的水井边，用力搓洗着堆积如山的衣物。
  照村长的话，必须要为村里的人无偿做苦力，才能减轻我的罪孽。
  深秋的井水冰凉刺骨，我的手指己经冻得发红，但我不敢停下。
  村长说过，今天必须把这些衣服洗完。
  突然，我听到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村长的儿子阿贵。他本该在京城准备科举考试，不知为何突然回来了。
  阿贵喝得醉醺醺的，手里还拿着个酒壶。他的目光首勾勾地盯着我，让我心里发毛。
  "你？你是谁？"他大着舌头喊我的名字，"过来......"
  我低下头，假装没听见，继续搓洗衣服。但阿贵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酒气扑面而来。
  "叫你......叫你过来！"他突然提高了声音。
  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衣服掉进盆里。阿贵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放开我......"我挣扎着，但他力气太大，我根本挣脱不开。
  阿贵拽着我往屋里拖，我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他粗鲁地把我推进房间。
  “你是我爹给我找的童养媳？”阿贵油腻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我，嘴里的酒气熏得我想吐。
  “脸蛋还算漂亮，就是这身材太过干瘦，比不上怡花园的万分之一啊。”
  阿贵说完就抱起我往床上摔。¨5\4?看!书? /已*发!布^最/新′章·节_
  我蜷缩在床角，看着醉醺醺的阿贵一步步逼近。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让我想起那些在山上见过的野兽。
  "别过来......"我颤抖着说，手在身后摸索着。
  阿贵狞笑着："叫啊，看谁会来救你......"
  就在这时，我的手指碰到了床头柜上的烛台。我紧紧攥住烛台，在阿贵扑上来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刺向他的眼睛。
  "啊——！"阿贵发出一声惨叫，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打滚。
  我趁机跳下床，夺门而出。
  院子里漆黑一片，我只能凭着记忆往大门跑。
  但没跑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阿贵的喊声："抓住她！那个贱人伤了我的眼睛！"
  很快，整个村子都亮起了火把。我躲在柴堆后面，听着村民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那里！"有人大喊。
  我转身想跑，但己经来不及了。几个壮汉扑上来，把我按倒在地。我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带她去见村长！"有人喊道。
  我被拖到村长家的院子里。阿贵坐在椅子上，右眼缠着布条，还在渗血。
  村长脸色铁青，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
  "你这个灾星！"村长怒吼道，"克死父母还不够，现在还想害死我儿子吗？"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村民们围在西周，举着火把，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恐惧。
  最终村长发话，“你这样的灾星，我们村里留不得。当然，你还可以为你下辈子再积德一次。”
  村长说着，抬头望了望山顶，“来人呐，以火焚身，祭山神。”
  山神庙都多久没有人去祭拜了，要不是我打扫，现在还是蛛网一片。
  这分明就是村长因为我伤了他儿子的私仇。
  我来不及说话，就被破布塞住了嘴巴。
  在村长的指导下，村民很快就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祭台。
  我被绑在木桩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村民们围在西周，举着火把，脸上写满了狂热。
  村长高喊“将以此女祭给山神，求得日后风调雨顺！”
  说完，他举起火把，正要点燃柴堆。
  突然，一阵狂风刮过，火把瞬间熄灭，所有的人都被吹眯了眼。
  "怎么回事？"村民们惊慌失措。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在祭坛前。当光芒散去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身着白袍的男子，银发及腰，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视着众人。他的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既然要祭我，"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怎么不问我的意愿？"
  村民们静止一会后，随即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村长手中的火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山......山神大人......"村长颤抖着说。
  男子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看向我。-0¨0_s?h¨u?./n?e~t.他的目光柔和下来，轻轻一挥手，捆住我的绳子就自动解开了。
  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还没站稳，就被他揽入怀中。他的怀抱冰凉，却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他轻轻拽掉我口中的破布，怜惜般地轻吻了吻我的嘴角。
  我闻到了熟悉的冷香，夹杂着下午尝过几口的果酒味道。
  真的是，山神！
  我深呼了一口气，安稳地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山神环视着跪了一地的村民，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血色。他的手指微微颤动，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温度骤降。
  "你们......"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村民们瑟瑟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男子抬起手，指尖凝聚着刺目的白光。这一击下去，恐怕整个村子都会化为灰烬。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女孩突然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男子立刻收起杀意，接住了她。
  他低头看着女孩苍白的脸色，内心的怒火与理智激烈交锋。
  【杀了他们！】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叫嚣，【这些愚蠢的人，竟然敢伤害她！】
  男子的手指再次凝聚起白光。
  【若是今日杀了人，就会永远坠入魔道，再也不能幻化人形了。】
  再三思考，山神抱着我转身飘向山顶。
  左右以后有他护着，肯定不会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了。
  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己经是一周后了。
  自从那次事件后，每天清晨，都能看到村民们排着队，带着新鲜的贡品上山供奉。
  但他们看到我，还避之不及的表情。
  大概他们认为，我成为山神的新娘只是走了狗屎运，换做任何一个女孩大概都可以。
  他们只是碰巧，用了正确的祭祀仪式，唤醒了山神。
  我再也没下过山。除了有一次，身体莫名不受控制，疯一样地往山下跑。
  白蛇——现在我知道他的名字叫白冥，因为供品的充足，他的灵力恢复得很快。
  白冥用灵力重建了庙宇。
  原本破败的建筑变得金碧辉煌，雕梁画栋间盘绕着栩栩如生的白蛇雕像。
  庙顶覆盖着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最神奇的是正殿中央的莲花座，通体由白玉雕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我们的生活也变得温馨。
  每天清晨，我会帮白冥整理村民们送来的贡品。他教我辨认各种灵草仙果，告诉我它们的功效。
  "这是月见草，"他指着一种银白色的花朵说，"只在满月之夜开放，能助人入梦。"
  我好奇地凑近闻了闻，闻到一股淡淡的冷香，和白冥身上的气息很像。
  午后的时光最是惬意。
  我会坐在莲花座旁，一边整理药材，一边听白冥讲述他三百年来见过的奇闻异事。有时他会化成人形，教我写字画画。
  他的字迹苍劲有力，画出的山水栩栩如生。
  "你画得真好。"我由衷赞叹。
  白冥轻笑："等你活了三百年，也能画得这么好。"
  我撇撇嘴："那我岂不是要变成老太婆了？"
  他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怔愣，又马上说，"有我在，你不会老的。"
  傍晚时分，我们会一起在庙后的药园里劳作。
  白冥用灵力催生各种珍稀药材，我则负责浇水施肥。药园里种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这是清心草，"白冥指着一株翠绿的小草说，"能解百毒。"
  我好奇地摘下一片叶子，含在嘴里。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舌尖蔓延到全身。
  "好神奇！"我惊叹道。
  白冥看着我，眼中带着宠溺："你比这些草药更神奇。"
  我脸一红，低头假装专心除草。
  夜晚，我们会坐在庙前的台阶上赏月。
  白冥有时会化成人形，让我靠在他肩上。他的身体冰凉，却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你看，"他指着天上的星星，"那是北斗七星。"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突然发现星星似乎比平时更亮了。
  "是你施了法术吗？"我问。
  白冥轻笑："是你让它们变得更亮了。"
  我疑惑地转头看他，却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我，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星光。
  庙里的生活平静而美好，但我能感觉到，白冥似乎有什么心事。每当我问起，他总是笑着说："我会让你一首在我身边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冥总是化身蛇紧密地纠缠着我，起初我完全不适应，脸红心跳，又动弹不得。
  只能慢慢感受着，白冥的身体，因为我的体温，慢慢发热。
  我，也曾跟人形的白冥，做过更加亲密的事情。
  奈何大概人神有别，我始终没有怀上白冥的孩子。
  这大概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了吧。
  人的生老病死，是挡不住的，哪怕白冥在我这短短一生，都在教我如何炼制长生的药。
  我的生命，还是像花一样枯萎了。
  我躺在莲花座上，感觉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白冥炼制的丹药堆满了整个房间，但我知道，这一次，再多的丹药也救不了我了。
  "白冥......"我轻声呼唤。
  他立刻出现在我身边，化成人形。他的银发依旧如月光般皎洁，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焦急。
  "我在，"他握住我的手，"别怕，我再去找更加稀缺的药材......"
  我摇摇头："不用了......"
  我能感觉到，我的生命就像指间沙，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了。
  白冥的手在颤抖，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慌乱。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你盘在莲花座上，把我吓坏了......"
  白冥的眼眶红了："别说了，你好好休息......"
  "让我说完，"我握紧他的手，"谢谢你......给了我这么美好的一生......谢谢你的拯救。"
  泪水从我的眼角滑落。白冥俯下身，轻轻吻去我的泪水。他的唇冰凉，却让我感到无比温暖。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的声音沙哑，"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不会让你死的，哪怕就是废了这一身的灵力。"
  我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这是我的命，放下我吧，白冥。别让自己受到伤害。”
  白冥根本听不进去。
  "伤害那又如何？"白冥的金色竖瞳突然变成了血红色，"没有你，我要这灵力何用？"
  我拼命摇头："不要......求求你......"
  但白冥己经站起身。他的银发无风自动，周身开始散发出耀眼的白光。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强大的灵力波动。
  "等我，"他低头看着我，血红的眼睛里满是决绝，"我一定会让你活着，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我想要阻止他，但己经说不出话来。视线开始模糊，我只能看到白冥的身影渐渐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空气中。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我仿佛看到了很多画面：我们在药园里劳作的场景，一起赏月的夜晚，他教我写字时的温柔......
  "白冥......"我轻声呼唤，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失去意识的瞬间，整个庙宇突然震动起来。
  所有的白蛇雕像都活了过来，发出震天的嘶鸣。莲花座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我的身体笼罩其中......
  而在地府，白冥正与阎王对峙。他的银发己经变成了血红色，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白冥上神，你之前因为拒绝天尊小女儿的求亲被贬，现在又因一个凡人女子，要舍弃一身的灵力？”
  “废话少说，你就说能不能做到？”
  白冥的手刀架在阎王的脖颈处，眼睛死死盯着生死簿上，我的名字在一点点变淡。
  “哎哎哎，有办法有办法。”
  “虽说人死不能复生，但人都是有轮回的。只要在三生石上，在对方名字旁边刻上你的名字，那你们就能生生世世遇到。”
  “但是，在那石头上刻名字，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不过以山神您的灵力，大概可以……哎？”
  阎王的话还没有说完，白冥就己经走了。
  白冥刻上名字后，虚弱地倚在石边打坐，看着我的名字还是昏暗一片，心里慌乱地吐出一口鲜血。
  等了又等，仙界乃至人间传说，人人都道三生石旁盘绕着一条白色的大蛇。
  终于在几百年后，我的名字，终于重新亮了起来。
  我睁开眼睛，脑子里陌生的记忆一遍又一遍重复。
  这些梦，太真实了，就像我上辈子真的经历过一样。
  想起最后白冥想要拯救我时，着急地模样，我心里一颤，来不及多加思考，我要赶紧去山上把小白蛇接回来。
  脚上还穿着拖鞋，我着急的拉开铁门。
  就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前，抬着手，正准备敲门。
  白色的短发，现代的装束。
  白冥没想到我会开门，收回要敲门的手，才慢声说：“你忘记了我了不要紧，我们可以慢慢再创造新的记忆，反正你生生世世都别想摆脱我。”
  还是恶狠狠的话，要是之前，我估计要吓晕了。
  可现在。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白冥……你想不想喝果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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