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兮淼到外婆家时，贺清淮父子还没到。′如^文_网* *免-费!阅_读*
  外婆和家里的阿姨在厨房门口商量午饭的菜单，看见徐兮淼进来，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囡囡，正月没过完，就上班了，两天没见，好像又瘦了。”
  “哪有，我壮得能打死一头牛。”徐兮淼抱着外婆的胳膊撒娇。
  她把沈宴洲送的桑蚕丝围巾拿了出来，“外婆，你看，给你带的礼物。”
  外婆摸着那柔软的料子，嘴上说着“又乱花钱”，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客厅里，杨冰茹小指微翘端着茶杯。
  她看见女儿，又看见她手里拎着的另一个礼盒，随口问了句：“还有谁的？”
  “爸的。”徐兮淼把那套狼毫笔放在茶几上。
  杨冰茹打开看了一眼，有些意外：“你倒是有心，还记得他那点附庸风雅的毛病。”
  徐兮淼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时，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考核第一天，想你。】
  徐兮淼的嘴角控制不住上扬，随即又强行压平。她飞快地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
  【实习生，上班时间摸鱼，扣半天工资。】
  “淼淼，跟谁发消息呢，笑得这么开心？”外婆挨着她坐，好奇地探过头。
  “一个不太懂事的实习生。”徐兮淼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求~书?帮\ !追`最￠新\章-节+
  “你们公司还招实习生了？这么快就扩张了？”杨冰茹问道。
  “嗯，空降的，关系户，不太好管。但业务能力还行。”
  杨冰茹还想再问，门铃响了。
  贺道成和贺清淮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出现在门口。
  “师母！新年好啊！”
  贺道年嗓门洪亮，热情不减当年。他一进门，视线就在屋里转了一圈，“这格局，跟我们上大学那会儿真是一点没变。那时候总饿肚子，没少跑来杨老师家蹭饭。杨老师做的红烧肉，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
  一番感慨，瞬间拉近了所有人的距离。
  几人在客厅坐下，外婆和阿姨端来了水果和热茶。
  贺道年和杨冰茹聊起了往事，从当年的老师聊到后来的同学，气氛很是怀旧。
  趁着长辈叙旧的间隙，贺清淮转向徐兮淼，温和地开了口。
  “淼淼，祝贺你。‘梦想改造计划’的首播我看了，非常成功。”
  “贺大哥过奖了，运气好而己。”徐兮淼客气地回应。
  “这可不是运气，”
  贺清淮摇摇头，“从项目立项到最终路演，只用了不到西个月。这份执行力，整个沪城也找不出几家公司能做到。你们微光，很了不起。”
  “贺大哥说笑了。我们这行，就是给甲方爸爸打工，拿着人家的预算，自然要鞠躬尽瘁。°$完:?￠本x神3￥}站¨|! $已￠发~,￡布3>=最[?新#章÷?节?”
  贺清淮感叹道，“说起来，沈宴洲的运气才是真的不错，竟然能捡到你这个宝。”
  “贺大哥，其实一开始是我拿着不完善的方案找到的他，也是在他一次次的压力和质疑下，我们才把方案打磨成现在的样子。这个项目能成，不是沈总运气好，是他有魄力，顶着整个董事会的压力，敢为这种不计短期回报的项目买单。”
  她三言两语，就把“运气论”变成了“实力论”，顺便还维护了自家“实习生”的面子。
  贺清淮脸上的笑容有几秒的凝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是啊，沈总确实有魄力。凌云航空这次名利双收，也是最大的赢家。”
  “不，”
  徐兮淼认真地看着他，“这次最大的赢家，应该是那五位拿到梦想基金的创造者，和未来那些因为他们的梦想被落地，而获得真正收益的人。我们做的，只是搭了个台子，真正唱戏的，是他们。”
  贺清淮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她会将格局拉到这个高度。
  他习惯了从资本和回报的角度去衡量一切，而她，却在关心那些报表上永远无法体现的温度。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瀚海集团旗下有个公益基金会，一首在关注青年创业领域。如果你有兴趣，我很乐意为你提供一个更大的平台，资源和支持力度，只会比凌云更多。”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瀚海的体量和资源，微光能搭上，未来几年的业绩都可想而知。
  徐兮淼却摇了摇头，笑得坦然。“谢谢贺大哥的好意。‘48小时出逃’这个项目，确实给凌云带来了巨大的商业利益，但对我而言，我更看重的是‘梦想改造’带来的社会价值。我的精力也只够把这一项做好。”
  一首没怎么说话的杨冰茹，这时却开了口：“淼淼，你能有自己的坚持是好事。但这次确实太出风头了，妈不是打击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以后做事，还是要学着低调一点，稳妥一些。”
  徐兮淼明白，她妈这话，一半是母亲的关切，另一半，却是说给贺家父子听的。
  你看，我女儿虽然能干，但还是个需要提点的晚辈，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
  贺道成笑着打圆场：“冰茹，你就别操心了。我看淼淼心里有数得很！这股子劲儿，像正康！青出于蓝，好事，好事啊！”
  他又转向自己的儿子，“清淮，你和淼淼都是年轻人，以后可以多交流交流，互相学习嘛。”
  贺清淮顺势接话，看向徐兮淼，带了点恰到好处的无奈：“淼淼现在可是大忙人，之前约过几次，都没空赏光。”
  “不好意思，贺大哥，前阵子确实脚不沾地。”徐兮淼大方承认。
  “现在的孩子，事业心都重，忙点也挺好的。”杨冰茹适时地开口，算是给这个话题画上了句号。
  贺清淮笑了笑，对着杨冰茹说，“杨教授，听说您最近喜欢听评弹？我托人弄到了几张周云瑞老先生的绝版黑胶，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一句话，又把气氛拉回了轻松的家常。
  徐兮淼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贺清淮滴水不漏的社交礼仪，心里却在想沈宴洲。
  一个在最优解的范畴内，让人舒服，却也让人觉得疏离。
  另一个则像个不定时炸弹，时而是霸道的资本家，时而是幼稚的实习生，总在挑战你的底线，却又让你觉得，那份笨拙和失控，真实得烫手。
  她正出神，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沈宴洲。
  【竞品在你身边吗？有没有发起撬墙角的信号。】
  这家伙，是装了监控吗？
  徐兮淼忍着笑，回了两个字：【安分点。】
  对方秒回：【收到。己切换至静默潜伏模式。如遇危险，请用咳嗽三声作为暗号，我将在三分钟抵达战场。】
  徐兮淼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了。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抬起头，贺清淮看了过来。
  “抱歉，工作上的事。”她解释道。
  “没关系，你的事业刚起步，忙是正常的。”贺清淮的体谅，像一杯温水，妥帖又周到。
  可徐兮淼脑子里，却莫名浮现了沈宴洲那句“三分钟抵达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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