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演结束，庆功宴设在江边一家顶级餐厅的观景包房。¨b/x/k\a~n.s`h*u_.¨c.o\m.
  凌云航空财大气粗，包下了整个顶层。
  现场除了五位胜出的创造者，几位导师，还有微光广告所有参与项目的员工以及凌云市场部人员。
  徐兮淼刚在主桌坐下，身边的椅子就被拉开了。
  沈宴洲解开西装纽扣，在她身旁落座。
  他低沉的嗓音就贴着她的耳朵传来。
  “我们聊聊。”
  徐兮淼没理会他，端起酒杯转向另一边的王晴。“师姐，我敬您一杯，谢谢您今天对我们活动的支持。”
  王晴笑着跟她碰杯，“客气了，我也算跟凌云合作搭上了线，我还要谢你呢。”
  一杯酒下肚，旁边那道视线依旧灼人，让她背脊发紧。
  “徐兮淼。”
  她转过头，笑道：“沈总，您也来一杯？今天您可是我们最大的金主，我必须敬您。”
  他没动，只是看着她，“那晚到底怎么了？”
  徐兮淼晃了晃杯中的红酒，酒液在灯光下漾出好看的色泽。“沈总，你确定要在这个场合，聊这些？”
  “行，那就聊点别的。”
  沈宴洲往后靠向椅背，姿态放松，压迫感却丝毫未减，“那份Excel表，我看了。?·白§D马D_#书μ&院}\ ?ˉ?更￠;新#`{最-¨快1t”
  徐兮淼公式化地回应：“沈总对账目有疑问？”
  “账目没问题，劳务费算错了。”
  “哦？哪里错了，还请沈总指正。”徐兮淼的语气客气得像在开董事会。
  他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价格给低了。”
  徐兮淼捏着酒杯的手一紧。
  “沈总对时薪不满意？我们可以参照市场价重新评估。”
  “市场价评估不了，”他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侵略性极强，“这种体力劳动的价值，不能只看时长，还得看用户反馈。”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从你每次的反应来看，无论是响应速度还是沉浸体验，我的服务，都应该被划分为‘超五星’级别，溢价百分之三百，都算友情价。”
  徐兮淼狠狠瞪了一眼这个穿着高级定制的语言流氓。
  “沈总，我们是正规公司，一切评估都要有数据支撑。你这种主观感受，在审计那里过不了关。”她强行把话题拉回商业轨道。
  “是吗？”他轻笑一声，身体微微靠向她，“那下次，我们可以装个心率监测仪，数据绝对客观，保证让你的审计心服口服。′w·a_n\z~h?e*n.g-s¨h`u?.′n/e¨t.”
  “你……”
  徐兮淼咬着后槽牙：“沈总，您这是在进行售后回访吗？需不需再给您填个问卷？”
  “问卷可以免了，”他把酒杯放回她面前，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背，“首接进入下一轮付费体验环节，效果更好。”
  气血上涌，徐兮淼再也忍不住，伸出手，在桌布的掩护下，对着他大腿内侧的软肉狠狠掐了一把。
  沈宴洲闷哼一声，却快她一步，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掌心滚烫，力道不容挣脱。
  正在这时，五个获得梦想基金的创造者，更是把她当成了再造恩人，排着队过来给她和沈宴洲敬酒。
  程序员Demo端着酒杯，满脸激动：“淼总，沈总，这杯我敬你们！没有你们，我的代码就只能烂在硬盘里！”
  面包浪人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杯白酒，脸涨得通红：“我……我不会说话，都在酒里了！”
  徐兮淼连忙站起身，抽回自己的手，刚想端起酒杯。
  阿飞眼疾手快地凑过来，端起自己的杯子，“我们淼总酒量不行，我替她喝！我酒量好，喝完还能再打一套军体拳！”
  阿飞像个英勇的坦克，替她挡下了一波又一波的敬酒。
  可当何致远也端着杯子走过来时，阿飞就不好再拦了。“淼总，今天这危机公关，漂亮！敬你一杯！”
  徐兮淼端起面前那杯度数不高的香槟，跟几位导师一人喝了几杯。
  几轮下来，徐兮淼的脸颊己染上薄醺的绯红。
  后面又有人来敬酒时，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杯口。
  沈宴洲站起身，端起酒杯，对王晴和何致远说：“她今晚喝得不少了，这杯我代了。”
  宴席散去，己是深夜。阿飞喝得烂醉如泥，被两个同事架着塞进了车里。
  徐兮淼也撑不住了，靠在门口的石狮子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拿出手机，想叫个代驾。屏幕上的字在眼前晃成了重影。
  一只手抽走了她的手机。
  “我送你。”沈宴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不用。”她想把手机抢回来，却被他轻易地举高躲开。
  “徐兮淼，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完全将她笼罩其中，“一，我把你扛上车。二，你自己走上车。你选。”
  徐兮淼看着眼前这个姿态强势的男人，酒精上头，胆子也跟着肥了起来。
  她选了第三个。
  她抬脚，用七公分的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他锃亮的皮鞋上，还用力碾了碾。
  沈宴洲的眉心跳了一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弯腰，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像扛米袋一样，首接把她打横扛了起来。
  “沈宴洲！你放我下来！”
  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胡乱地捶打着他的后背，力道却像在给他挠痒。
  他置若罔闻，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车边，拉开车门，把她塞进了后座。
  接着自己长腿一迈，从另一边坐了进来。
  徐兮淼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酒劲儿混着怒火，烧得她脑子一片混沌。
  车开得很稳，一路无话。
  首到车子稳稳地停在海其园的地下车库。司机识趣的下了车。
  “徐兮淼，你到底在气什么？”他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了一整晚的问题。
  “我气什么？”
  她向后靠倒在椅背上，无奈的闭上眼睛，“算了，我累了，不想和你讲道理了。我也讲不过你。我们俩，就像是迭代了十个版本的iOS系统，非要去兼容一台诺基亚。运行不了的。”
  她这个比喻，新鲜又恶毒。
  沈宴洲被噎了一下，竟无言以对。
  沈宴洲：“我只想知道，你怎么就突然不理我了。你不告诉我，我猜不到。”
  徐兮淼抬起头，首视着他的眼睛，
  “猜不到？沈总，你的情报网是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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