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女孩儿慌了，抬起手就捂住胸口，一只手疯狂的挠我。
  “卧槽，别挠我脸！”
  我心虚，不断后退不敢反抗。
  她气的面红耳赤，紧咬牙关发抖的厉害。
  生气起来像个战斗的母鸡似的。
  我一时间被镇住了。
  “欺负穷人是吧，我要报警。”
  她激动的哭了。
  四周人聚集过来。
  “小伙子，你开的这车一看就很贵，你这么有钱就别为难这个小姑娘了吧。”
  我一听气笑了。
  不是，有钱就要当傻逼？
  凭啥？
  而且这车也不是我名下的。
  但转念一想，我也确实傻逼。
  把这豪车停在菜市口，不出意外才怪。
  “行了，行了，你随便给点吧，我也不为难你了。”
  我心烦意乱的摆了摆手。
  “那你要多少啊？”女孩儿红着眼睛问我。
  “我说给五千。”
  她愣住了，“别说五千，就是五百我也没有。”
  “我妈生病，我边打工边读大学，手头只有七十多，我还要给我妈买药呢。”
  我皱眉，“你跟我闹呢，编故事是不？”
  “你是不是还有个好赌的爸爸，不懂事的弟弟？”
  她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曹。
  我气的挠头，随后道，“我不信你，你带我去你家看看。”
  几分钟后。
  在一个潮湿的老旧筒子楼内。
  “妈，起来喝药了。”
  一个不到五十平，掉漆严重的房间内，一个消瘦的中年妇女躺在床上。
  女孩儿熬了中药，喂给了自己母亲。
  我一拍脑门，完犊子，这下是真的一毛钱拿不回来了。
  心里不平衡啊。
  “你也看到了，我家就是这个条件，你就算把我拿去卖了，我也没有钱啊。”
  我郁闷的坐在门口抽烟，没有回答她。
  看到她这个条件，我想起了我妈。
  “你妈得了什么病？”
  我问她。
  “尿毒症晚期。”
  跟我妈一样，我心仿佛被什么捏住似的。
  我将烟头丢在地上熄灭，果断转身下了楼。
  十几分后，我铁青的走了回来。
  “你...你要干嘛？”
  看到我提着一个袋子，女孩儿害怕的站了起来。
  她以为我走了。
  “我真是欠了你的，”我将黑色塑料袋丢在那折叠的小桌子上。
  她疑惑打开，顿时吓一跳。
  里面都是我取出来的五万块钱。
  我心疼啊。
  “你给我钱做什么，我不能要。”
  她没有惊喜，而是害怕。
  “你不会是要我去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吧，我不会堕落的。”
  我气笑了，“你看看你瘦的跟猴子似的，屁股上才几两肉啊，你想要去卖，别人老板还不要呢。”
  我道，“这钱你收着，当年我妈也是得了尿毒症死的，我看你可怜而已。”
  “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她哭了，说要我联系方式。
  我没有给，我担心自己一旦犹豫就后悔了。
  这可都是我拿命赚来的钱啊。
  来到成都不过五天，三十万没了，加上之前给了李招娣他家十万，现在手里只剩下不到十万块。
  但我不能见死不救。
  看似在帮她，实则是弥补当年我的遗憾。
  下午，我本来想去找李招娣玩，在成都只有跟她这个“老乡”在一起，我才有半点归宿感。
  可奇怪的是李招娣没有接电话。
  我估计是在上课。
  闲来无事可做，在外面晃悠了一阵子我就赴约曹雅兰家了。
  我买了一些水果。
  “曹姐忙着呢？”刚刚进屋，粗放有高压锅转动的噪音。
  土鸡炖蘑菇的香味儿，弥漫了出来。
  “项凡来啦，鞋子不用脱了，直接进来吧。”
  “欣怡，去给项凡倒杯水。”
  曹雅兰裹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却难以掩饰她丰腴多情的身材。
  谁能够想到，这么有钱的女强人，也会做饭。
  闺房，穿着超短裤，露出白花花大腿的王欣怡，披着头发走了出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也有点尴尬，起身去厨房。
  “马上就好了，你先坐一会儿，”曹雅兰转身对我笑道。
  我道，“曹姐，你一个人吗，你老公呢？”
  曹姐尴尬一笑，“我老公死的早，在矿场被炸死了。”
  我一愣，“你今年三十六，你女儿二十，那你...”
  曹雅兰尴尬一笑，“那时候不懂事，在村里很早就结婚了。”
  我没有继续往下聊。
  很快一桌子家常便饭上桌。
  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这些了，一口气吃了两大碗，肚子都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项凡，你要不以后就住在这里吧，老住在酒店也不好，”天色不早了，曹雅兰想要留住我。
  我看了一眼王欣怡。
  她也意识到我在看她，低声道，“没事的，你救了我妈，住在这里应该的。”
  “不用了，住在这里不太好，我一个大老爷们不方便。”
  她家是高档小区，我进来的时候，车库停放的都是一些宝马奔驰啥的。
  越是这样，我进来越是麻烦，而且我抵触这样高档的地方。
  我觉得自己有些德不配位。
  一进来土鳖的气质就暴露了。
  就这样，我吃完这顿饭识趣离开。
  我也相信曹雅兰是跟我客气，没有真的想要留下我。
  在这个世界，如果还有谁是真心待我，把我当做家人。
  或许只有金姐了。
  当然也有李招娣那傻妞。
  “项凡，我白天很忙，手机没敢带到教室，我才看到你给我打电话了，对不起啊。”
  车里，李招娣给我回了电话，在那边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气喘吁吁的。
  估计是跑回宿舍的，担心我联系她，她没有及时回我消息。
  我道，“没事，学习是大事情。”
  “那你现在有空吗，我有点事情想要出去一趟，你能带我吗？”
  “行啊。”
  我当即激动回应。
  这里距离川大不远的，曹雅兰买的是高档小区学区房。
  过去不过十多分钟路程。
  在距离一千多米的地方，我就看到李招娣穿着一套白色的裙子，扎着马尾，仿佛仙女一般走了过来。
  “哟呵，今天竟然穿我给你买的裙子啦，你不是说不好意思吗？”
  她从小到大穿的都是裤子，露腿的都不要，说害羞。
  我猜，应该是赵小雪逼她穿的。
  李招娣红着耳朵道，“你带我去三合街道吧，我有个同学在那里等我。”
  “男的女的？”我警惕道。
  李招娣竟然调皮道，“男的。”
  我笑了笑没有在意，我知道她骗我。
  然而当我带着她来到那个所谓的三合街道，我整个人愣住了。
  此时只看见一个干巴巴的女孩儿推着轮椅上的病人，站在菜市口路边。
  当车窗缓缓摇下来的时候我，我和这女孩儿都愣住了。
  “怎么是你！”
  “是你啊，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