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左右为难
作者:晓春三月    更新:2025-10-12 14:47
  钟书法两口子也是一夜没睡。?微?趣!小,说′ ¢已-发!布/最·新`章,节?
  徐氏更是几次三番坐起来抹泪。
  平时偶尔对女婿有些叨叨,那也是把他当自己的儿子。
  “当家的,由长不能让,孩子们也不能让,两个小的虽然跟着姓袁,但一家人怎么也不能分开。”
  这一点钟书法自然明白,人分开了,一年都见不着一次面,再怎么是亲兄弟、亲孙子,以后也会疏远的。
  “可阮先生死了妻女,找了儿子十七年,连科举都歇了,也没有再续娶,总不能不让他跟儿子住一起?不忍心呀。”
  钟书法又叹了口气,“咱们一家九口,是怎么也不能拆开,少了哪个都不行。”
  徐氏道:“当家的,明日你就跟他说,由长明年二月份就要考试,年底是怎么也不能去江南,这里到江南一趟就是小一个月,哪里能耽误的起?
  他家不是有个老二吗?明年可以带大丫头和孩子们回去看看,但也只能当走亲戚,还是要再回来的。
  阮先生如今孤身一个人,可以暂时跟由长、立扬住县城,县城咱们也去不了,只要他们父子还是一旬回来一趟,且户籍还在钟家就行。”
  “也只能如此了,将来咱们有钱了,可以两家去县城买房,跟阮先生住隔壁,两家可以通一个门,偶尔也能让由长一家五口去他屋里吃饭。”钟书法想来想去最多只能这样。0*0,小^说·网′ +追\最\新^章·节`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钟书法揉了揉酸涩略略红肿的眼睛,一夜未眠让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身旁的徐氏早己起身,厨房里传来锅碗轻碰的声音,却比平日轻了许多,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钟书法披衣下床,推开房门时,看见院子里阮修远正背着手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晨曦中,那个挺拔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钟书法去灶房简单洗漱了一下,走到院子里。
  阮修远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眼下两片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合眼。
  “阮先生起得早啊。”钟书法干巴巴地开口,嗓子因整夜的思虑而沙哑。
  阮修远微微颔首,“钟兄。”他的目光越过钟书法的肩膀,似乎在寻找什么。
  钟书法知道他在等谁——等他的儿子,等那个他找了十七年的骨肉。
  可袁由长昨夜被他们夫妇劝回自己屋休息,此刻可能也是左右为难。
  “咱们堂屋说话吧。”钟书法侧身让路,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开口。
  两人刚在堂屋落座,徐氏便端着茶盘进来。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不止一次。
  放下茶盏时,她的手微微发抖,茶水在杯中晃出细小的波纹。
  “多谢嫂子。”阮修远接过茶,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徐氏的眼圈又红了,她别过脸去。_a-i/l+e·x^i?a*o~s_h`u_o~.\c¢o?m′
  钟书法清了清嗓子,“阮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由长虽是你的骨血,可这五年来,一首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如今己是三个孩子的父亲,明年二月还要参加县试府试...”
  阮修远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明白。”
  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这几年,是你们在他最难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家。我...我本不该来打扰。”
  堂屋里一时沉默下来,只有茶香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钟书法看着阮修远那双与袁由长极为相似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十七年寻子的疲惫与如今找到却又无法认回的痛苦。
  “我们不是要拆散你们父子。”徐氏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母亲特有的坚决,“只是我们家也不能没有由长,也不能让他们妻离子散...”
  阮修远抬起头,“嫂子,这些我都明白。
  由长明年开春县试府试一定不能耽误,他今年都二十岁了,童生都还不是。
  我并非现在就要带由长去江南见他祖父祖母。”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昨晚我就想到了这些,不行先写信给我爹娘,等明年夏日再带他们一起去江南,你们也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这些年我虽然在胡家当大账房,但一首有参股做药材生意,费用方面不用担心。
  忘记告诉你们,我阮家也是做药材生意的,如今生意主要是我弟弟帮我爹打理。”
  当年他出来找儿子,遇上胡青木,考虑到胡家的宜元堂,人手足够,他把带出来的一大笔银子投了胡家的生意,帮胡家跟江南药商搭上关系,如今一年也有上万两收入。
  另外他还有…
  如今找到儿子孙子,他打算还是拼一下,三年后再参加一次乡试,总得让孩子们以他为荣不是?
  门外传来脚步声,袁由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妻子和立扬。
  他比昨日镇定了些,但眼下同样挂着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爹,娘。”袁由长先向钟书法夫妇行礼,然后转向阮修远,嘴唇颤抖了几下,终于低声道:“”..父亲。”
  这一声“父亲”让阮修远浑身一震,眼中瞬间涌上泪水。他站起身,却又不敢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
  钟氏悄悄推了推丈夫的后背。
  袁由长深吸一口气,走到阮修远面前跪下,“儿子不孝,让父亲受苦了。”
  阮修远再也忍不住,一把扶起儿子,紧紧抱住他。
  钟书法别过脸去,徐氏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待两人情绪稍稳,钟书法开口道:“由长,坐吧。咱们一家人好好商量。”
  袁由长扶着阮修远坐下,自己则站在两位"父亲"之间,像一座连接两个世界的桥。
  “爹,父亲,”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想了一夜。我是钟家的一份子,立扬他们三个孩子也不能离开爷爷奶奶,父亲寻我十七载,情深似海。我...我不能辜负任何一方。”
  阮修远拍了拍儿子的手,“我明白。我只要知道你过得好,偶尔能见见你,就心满意足了。”
  钟书法和徐氏交换了一个眼神。
  钟书法开口道:“由长明年二月要参加县试,眼下正是关键时候,怎么也不能远行。您暂时也在县城,可以和由长、立扬同住。
  这样您父子、祖孙可以朝夕相处,由长也能专心备考。”
  阮修远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来,“那你们...”
  “我们老两口留在村里照顾田地和小辈。”徐氏接话道,“由长和立扬还是每个旬日回来,两个小双胞胎刚满月才七八日,肯定要住家里,我们方便照顾。等由长考完试,咱们再从长计议。”
  袁由长看向阮修远,眼中满是恳求,“父亲,您看这样可好?”
  阮修远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好。只要能在你身边,怎样都好。”
  钟书法松了口气。
  但同时心里又很不好过,面前的阮先生实在太可怜了。
  钟氏跟美云抱来两个双胞胎,一个多月的孩子白白嫩嫩的,可爱的不得了。
  袁由长接了两个孩子塞到父亲的怀里:“父亲,他们出生三十八日了,一个叫立清,一个叫立雅,回头户籍可以叫阮立清、阮立雅。”
  阅读赘婿不难为最新章节 请关注雨轩阁小说网(www.yuxuan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