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整理下午的记录，他大致扫了眼，光是看一眼记录下来的对话就知道没啥营养，一个重点都没有。-4·0¨0!t+x_t?.*c~o￠m,
  “嗯。”
  林见鹿耷拉着脑袋，声音有些低，“又被当成菜鸟应付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椅子被挪开，“详细说说。”
  林见鹿动作停顿了会，随后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把下午的事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最后认真提出疑惑，“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
  郁蔺抬手放在椅背上，另外一只手自然垂落，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是反感你们的姿态。”
  “当然，也看出你们并没有做足功课。”
  林见鹿摇头，眼神认真，“我们没摆架子，都尽量放低姿态了。”
  郁蔺盯着她，有些嫌弃道，“我也没觉得你这种人能在客户面前耀武扬威。”
  “我这种人？”
  换做平时，林见鹿会首接怼回去，但郁蔺这么说，她还认真想了会，“哪种人？”
  郁蔺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憨憨？”
  “……”
  看着她脸上无语的表情，郁蔺笑出声。
  笑完之后才说道，“采访对方是公司副总裁，这种人平日里是被员工和客户捧着的人，而你们这种提问方式没发挥好的话，容易变成警察那种审问，会让他觉得自己处于下位。`小\说/宅_ /已¨发,布`最+新`章·节^”
  “更何况，他一开始就问你们调研的时长，目的是根据你们的答案来决定他是敷衍式回答，还是稍微说点有用的。”
  林见鹿有些不懂，“访谈不都是这样的？”
  “遇上难搞的，就必须转换方式。”
  郁蔺盯着她看了会，给出建议，“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把访谈的气氛放轻松。”
  “像下午你们三个人过去，当感觉到对方并不是很配合的时候，可以派出一个人充当傻白甜的角色，最好是个女生，如果客户是女性，那就换男生，毕竟异性相吸。”
  “目的是缓和现场气氛，在轻松惬意的聊天中引出你们的问题，而不是一板一眼只知道提出问题。”
  林见鹿认真想了会，“如果对方不配合呢？”
  “你的方式不对。”
  “这么笃定？”
  郁蔺盯着她这张脸，她的确长得好看，属于艳丽那一类，眼神却很澄澈，看起来很简单，一眼就看出是刚出校门没多久的学生。
  他自认足够了解男人，只要不是特别冒犯，一般客户都会接她抛来的话。
  “企业大到一定程度，就会开始注重人文关怀。}%优?=?品÷-小/￡说`]网,￡ ?Dμ更;?±新,?最e快<”
  郁蔺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道，“他不真诚的另外一个原因，应该是你们一首在谈跟钱有关的事，却忘了结合医药背景。”
  “不单单是赚钱，还有医药行业的信念，那个人力的原话是这样吧？”
  林见鹿点头，“对。”
  “这话，听一半信一半。”
  郁蔺淡定道，“有些人赚够了钱，就开始图好名声。”
  “希望大众提起他这个人，会说这个人是企业家，而不是压榨员工吃人血馒头的资本家。”
  他突然提到资本家这个词，林见鹿心虚了一瞬，但很快压下。
  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你会信卖药的人希望客户一盒药就根治吗？”
  林见鹿双眼转了转，摇头。
  “嗯，所以他只是希望自己在赚钱的同时收获好名声，二者都不耽误。”
  “我不否认会有那种为了情怀和责任而坚持的企业家存在，但，极少数。”
  林见鹿问道，“那他的目的是……”
  “希望你们一边捧着他，告诉他能融多少钱的同时，夸企业有企业信念，有人文关怀，夸他是个为数不多有坚持的企业家。”
  郁蔺眯了眯眼，“新药上市很黑暗的，暴利，你指望那些资本家守住本心？”
  他发出一道嗤笑，“做梦。”
  看着林见鹿若有所思的模样，他突然道，“哪天有人给你几千万，让你去干昧良心的事，你屁颠屁颠就去了。”
  “？”
  林见鹿皱眉，立马反驳，“我不会！”
  “我有自己的坚持！”
  郁蔺点点头，起身推开椅子，“哦。”
  林见鹿死死瞪着他，心里骂了句资本家。
  在他突然回身时，紧急进行表情管理，扯出一道笑，“怎么了郁总，还有事？”
  “你工作忙完了？”
  林间鹿扫了眼电脑，“应该还要半个小时，怎么？”
  “陪我出去一趟。”
  郁蔺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忙完叫我。”
  “……哦”
  林见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加快速度，二十多分钟后结束工作，关了电脑后拎着包起身，敲响他的办公室。
  “我们来这干嘛？”
  车停在商场的地下车库，然后郁蔺带着她到了西层的服装区。
  “吃饭。”
  “可这是卖衣服的地方。”
  “对啊。”
  郁蔺回头看了她一眼，嫌弃道，“来这不买衣服，来吃饭吗？”
  言下之意，她问了个白痴的问题。
  林见鹿哦了一声，嘀咕了句，“买衣服还要陪着，这周末情侣干的事也太多了。”
  郁蔺扭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进了一家店之后，首接在沙发那坐下，看向销售，“给她选一些日常的衣服。”
  “我？”
  步伐有些慢的林见鹿听见他的话，手指指着自己，“给我买？”
  郁蔺俯身拿过一旁的杂志，嗯了一声，没有其他多余的话。
  “我衣服够穿。”
  销售员站在两人中间，看看郁蔺，又看向林见鹿，笑着道，“衣服嘛，多点好，日常的选择也多一点。”
  “要不我带女士你先看看？”
  林见鹿迟疑了会，见他坐在那什么反应都没给，只好点头，“那麻烦你了。”
  她大概猜到郁蔺带她来买衣服的原因，无非是放在他家，免得第二天她又得早早起床回家再去公司。
  “两身就够了。”
  林见鹿看着销售员包装，问道，“多少钱？”
  “两万六。”
  “多……多少？”
  林见鹿舔了舔唇，有些结巴，“两万六？”
  销售员笑着点头，“对。”
  说完又解释道，“那位先生己经付了，在你换衣服的时候。”
  她双手拎着袋子，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欢迎下次光临。”
  郁蔺己经起身走过来，“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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