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此刻，多年的生死兄弟之间，才暴露出第一个秘密。本文搜：有书楼免费阅读
  玻璃窗外，是热闹的街景。
  玻璃窗内，两人面对面安静地坐着。
  凌夜宸一身黑色西装，里面的白衬衫纤尘不染，立领的领口，紧紧地包裹着微凸的喉结。
  他身上成熟自敛的气质，总是让人很有信任感。
  他手拿着勺子，一下一下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眼里笼上一丝微不可察的波纹。
  “煜寒，大哥并没有刻意隐瞒你，你也知道，大哥向来坦然。我确实很早喜欢卉颜了，从给她幼儿园送了感谢信，我和她一首有书信联系。
  虽然那些年，我和她没见过面，但我比你更早了解她，我比你喜欢她要早得多。”
  凌煜寒静静地听着，纤长浓密的睫毛虚掩着眸底寒意。
  自小，他和大哥就推心置腹无话不谈，可是，关于卉颜的事，大哥却跟他隐瞒了这么多。
  “煜寒，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因为我说过，你喜欢的女人，我绝不会和你争抢。你应该放心，我己经选了姜雪莱，永远不会对卉颜有什么想法。”
  凌煜寒坐在那，目光静静地盯着对面的凌夜宸。
  冬日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凌夜宸侧脸，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颚打上温淡的阴影，端着咖啡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尊贵。
  大哥向来谦让仁慈，从小，就表现出王家贵族一样的淡泊气场。
  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出任何人类该有的喜怒哀乐和爱恨情仇。
  唯独除了，那一次，他冲进火场救姜雪莱……
  想到这里，凌煜寒陡然失笑，“大哥，我相信你，可你根本不必要用姜雪莱隐瞒你喜欢卉颜，这些年，你表演太入骨，差点为此没命，太不值得了。”
  凌夜宸放下杯子，身体仰靠在椅背上，垂眸看着凌煜寒，“我没有演，那次大火，我是真的想救姜雪莱。”
  凌煜寒啧了一声，“我真是不懂，你只是把姜雪莱当成感情的替身，就算她上过你的床，你也没必要豁出命去救她啊？”
  “你真的不懂吗？”
  凌夜宸白了他一眼，反问：“如果你不懂，为什么你当年会赤手空拳，拼死从一群恶犬嘴里抢救小雪糕的命？”
  凌煜寒一愣，想起小雪糕。
  那时，人贩子打断了他的腿，让他在街边乞讨，有一只可怜兮兮的白色小流浪狗，每天都会来凌煜寒面前，等他把讨来的食物丢给它。
  凌煜寒最讨厌狗，经常吓唬它，可是，有一天，小流浪狗被一群大狗欺负，眼看要被咬死，凌煜寒又柱着被打断的左腿，冲上去和那几条恶犬打了一架。
  本就断了一条腿，又被咬断了几根肋骨，差点就死了。
  “你为了一条狗尚且如此，还笑我？”凌夜宸淡然，“煜寒，虽然大哥没经历那些撕咬，可是大哥在凌家这些年，也是受尽嫌弃。遇到姜雪来如此坚定选我，她就是一条狗，我也不会对她见死不救的。”
  凌煜寒沉默了一息，看向里间，和工作人员说说笑笑个没停的姜雪莱。
  不解地问，“所以，你现在，知道姜雪莱当初选择跟你是骗你的，你又恨上她了？”
  “你是说，她后背的那些伤？”
  凌夜宸盯着桌上的咖啡，唇边漾过一丝笑，“这就是大哥和你不一样的地方，我是那样仇恨的人吗？”
  他看向姜雪莱脸上的假笑。
  “姜雪莱骗我，我并没在意，她身上的伤，是她自己弄的。”
  “怎么弄的？为什么？”
  “因为，她得知，我从来没睡过她。”
  凌煜寒转动打火机的手忽地一顿，“你和姜雪莱没睡过？”
  凌夜宸淡然摇摇头，“你觉得，大哥是那种人吗？送上门我就要睡吗？呵！六年前那天晚上，姜雪莱喝了酒跑到我房间，可我根本没碰过她，是她自己以为我睡了她。”
  “她自己去签定，剖腹生了孩子，但是处女膜还在，她就疯了，她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侮辱，逼我，要我睡她，我不理她，她就自己弄伤自己。”
  凌煜寒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手指捏了捏眉心，“大哥，你不要告诉我，你到现在，都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
  凌夜宸眸子微抬，声音幽凉如水，“女人是必需品吗？我觉得不是。
  世俗意义上，姜雪莱是我的妻子，她给我生下一双儿女，我有义务爱护她，这辈子，就这样了，她不认命，也要认命。”
  凌夜宸淡然如清风，坦然地看着凌煜寒的眼睛，“煜寒，卉颜己经是你的女人了，我也有了雪莱。
  卉颜根本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你就对她好点，这也是我们早就有过的约定，不是吗？”
  凌煜寒盯着手上转动的打火机，眼底是看不清的情绪。
  “大哥，你居然为了卉颜隐忍这么多，我是真没想到。你想让我对她好点，呵，我要怎么对她好？”
  凌夜宸目光温和看向坐在热闹人群里的卉颜。
  卉颜今天穿着一件淡粉色海马毛衣，毛茸茸的，看上去挺圆润，可是看她纤细的脖子，依然是瘦瘦的。
  她不时用手将长发撩到颈窝处，好挡住那里，几处草莓印。
  “既然她生孩子会死，就别让她生那个孩子。她身体不好，你别欺负她。”
  凌煜寒手指支着下颚，点了点眉心，“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喜欢一个女人，把她供起来当神一样？呵，我和你不一样，我一天不欺负她，我浑身不舒服。”
  凌夜宸噎了噎，语气放得更温和些，“是大哥管得宽了点，你收敛些。”
  凌煜寒长腿交叠着，微昂起眸子，“大哥，我看，卉颜是真的入了大哥的心了。你别忘了，她本来就是我们两个杀父仇人的女儿，如果，有一天，她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那么，我只能选择杀了她。”
  凌煜寒声音凉凉的，看向凌夜宸眼睛，那潭平静的湖水，终于惊起波澜，他忽然凛声提高了音量，“煜寒！你非要这样折磨卉颜吗？”
  空气静默一秒。
  凌煜寒闭上眼睛，一秒，心里便认定了某件事。
  卉颜，那个女人，己经成为了他们兄弟之间的隔阂。
  他再睁开眼时，淡漠起身，“大哥，别说了，卉颜，她是必须生下这个孩子的，我必须，让她给我父母偿命。”
  说罢，凌煜寒转身往里间走过去。
  凌夜宸看着凌煜寒离开的背影，又看向自己手上发抖的咖啡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波动。
  他懊悔地将勺子丢进杯子里，杯子叮一声发出声响。
  他怎么忘了，凌煜寒那倔强的脾气？
  怎么可能听他的劝？
  凌夜宸心里瞬间后悔和凌煜寒坦诚说出心声，早知道，他干脆认了他是个变态，也要把这件事隐瞒下去。
  “夜宸？你怎么了？”
  姜雪莱从里间出来，看见正在发呆的凌夜宸。
  她坐到凌夜宸对面的位置，挑眉看着他，“怎么？你竟敢告诉凌煜寒，你喜欢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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