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宸声音淡然的问，“煜寒，当初，你被人贩子关在狗笼子里，每天挨打挨饿，要不是卉颜给你送吃的，那天你己经死在狗笼子里了，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大哥没说错吧？”
  凌煜寒没回话，脸色铁青，神色复杂。本文搜：有书楼免费阅读
  高大的身影走进房间，周身笼罩着一层阴郁。
  他当然知道，当年，要不是卉颜给他吃的，他己经饿死在那个冰冷的夜晚。
  那时，他被人贩子碾转贩卖，本来他长得好看买家很多，可因为他桀骜难驯，会反抗伤人，所以总是会被买家退回来。
  每次退回来，迎接他的就是一顿毒打，挨饿受冻。
  卖不出去又收不回本钱，主人便把气撒在他身上，把他打得不成人形。
  然后把他和野狗一起关在冰冷的铁笼子里，让人观赏他和狗抢食。
  他每天活在主人的棍棒之下，只能咬死其他恶犬他才能活下来。
  被折磨的时间久了之后，他自己都快忘了他是狗还是人。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在他快饿死的那个寒冷的早上，递给他一盒酸奶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像冬天的初雪，身上笼罩着洁白的光晕。
  她靠近笼子时，身上散发出来好闻的甜甜的气味，让他至今难忘。
  小小的身子蹲在笼子前期盼地叫他吃东西，可他自卑的不敢抬头。
  等小姑娘一起身，他就爬起来，风卷残云吃了那盒酸奶。
  只差一秒，他就要饿死了。
  心里正感激小姑娘的食物，忽然听见不远处，奔来抱起小姑娘的保姆那尖锐的声音，“颜颜，你可是市长千金，怎么能跑到这种脏脏的地方，跟狗玩？”
  什么？市长……千金？
  听见这个词，凌煜寒心里猛得一震，手里的酸奶盒跌落。
  他双手抓着铁笼，目眦欲裂望向小姑娘的背影，心里的恨意翻涌而上。
  刚刚，凌煜寒还以为，这个施舍食物给他的可爱小姑娘，和其他所有把他当成狗一样对待的坏人不一样。
  却不想，小姑娘竟然是自己仇人的女儿！
  是强奸了他母亲害得他失去双亲的卉景廷的女儿！
  呵，他现在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都是卉景廷害的！
  卉景廷的女儿居然假惺惺地来可怜他！
  屡次三番来笼子前，取笑他是狗！
  要不是大哥带人赶过来，他那天就要咬死仇人的女儿！
  “没错，你是救过我的命。可是，你是我仇人的女儿。”
  凌煜寒眼神轻睨扫向卉颜，那样的寒意，让卉颜不自觉地退了两步。
  她怀里的小雪糕更是害怕到首往她胳膊底下钻，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卉颜这才明白，为什么凌煜寒身上总有一种平静而疯狂的野性气息。
  为什么小雪糕一见他便俯首帖耳缩成一团，浑身瑟瑟发抖。
  原来，当初那个被坏人关在铁笼子里当狗养的小男孩，就是凌煜寒！
  他那样桀骜的人，却被人关在狗笼里用铁链锁住，被他仇人的女儿当成狗施舍可怜，所以他恨极了她。
  所以，他当时，从笼子里冲出来，是真的想要咬死她的！
  想到七岁的凌煜寒牙齿落在她颈项的冰凉触感，卉颜后怕。
  她躲开凌煜寒的目光，想要逃走，凌煜寒却是一把拉过她，捏起她的下巴，对视。
  “卉颜，你说，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卉颜被迫抬头，撞见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又看见了当初要咬死她的小男孩。
  “我没有，我哪敢可怜凌总？”
  她下巴很痛，忍着发红的眼眶，平静中带着一丝自嘲，“还请凌总可怜可怜我和小雪糕吧，现在，我们才是你养的狗。”
  怀里的小雪糕己经快要吓死了，不停地挣扎着。
  “知道自己是我的狗，那就给我回到房间去！再敢乱跑，我打断你的腿。”
  凌煜寒终于放开她，吩咐保姆，“把她带回房间去，别打扰我大哥养伤！”
  “是，凌总。”
  保姆上前扶着卉颜往外走。
  凌煜寒走到凌夜宸身侧，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烟盒。
  凌夜宸视线目送卉颜离开后，淡眸睨着凌煜寒点烟的样子。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金属打火机发出的清脆声响。
  “煜寒，我听说卉颜怀孕了，而且，你明知道她生孩子会死还要她生下孩子，是吗？”
  凌煜寒唇边斜咬着烟蒂，白色烟雾染上深眸， “大哥，你不好好养伤，打听这些干什么？”
  “你！”
  凌夜宸深呼了口气，眼神里陷入一丝痛楚，“你会后悔的！”
  “后悔？呵！”
  凌煜寒语气不屑，散漫不羁仰靠在沙发里，随意交叠起长腿。
  “大哥，你在说什么？我后悔什么？”
  凌夜宸眸色深沉，坐到他对面，盯着他。
  “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可你就是不承认？”
  “我要承认什么？你是觉得，我爱上她了？”
  凌煜寒修长手指轻弹烟灰，唇边浮起一丝冷诮，“大哥，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为了感情，可以卑微到尘埃里！为了一个女人，可以不要命！”
  凌夜宸看着他无所谓的表情，表情一怔，叹了口气。
  果然凌煜寒比他想象的冷情得多，一点儿也不在乎卉颜会死。
  “煜寒，你恨她是真，可你爱她也是真，你就不能对她心软一点，放过她吧。”
  “大哥，我知道你宅心仁厚，可是，我和你不一样，我凌煜寒绝不会对仇人心软，卉颜，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凌夜宸坚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苦，闭上眼睛，扭过头去。
  凌煜寒看他这神情，咂舌，“大哥，心软的菩萨过不了江！这世上，也没有所谓爱情！你现在知道了，当年姜雪莱根本没在那场火里，你还觉得，这世上，有爱情这回事吗？”
  “姜雪莱？呵！”
  提到姜雪莱，凌夜宸长呼一口气，眸底满是落寞。
  “大哥，我问你，姜雪莱她这样对你，你恨她吗？”
  凌夜宸没回答，轻抚着自己手腕上的伤痕，那些伤疤还在愈合中，经常发痒发痛。
  他醒来的这几个月，做了植皮手术，身体也稳步恢复，可是，这些伤痕，将会伴随他一辈子。
  当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姜雪莱故意引他进入火场，想烧死他的时候，他心里自然是愤怒的，难过的。
  可是，他没有恨过姜雪莱。
  “我为什么要恨雪莱？当初，我是心甘情愿进火场的，我知道我会没命，我只想让她活。如今我和雪莱都活着，我要恨什么？倒是你，居然干出那种事，强迫她给我生孩子！”
  凌煜寒看着凌夜宸平静的脸。
  两兄弟一个睚眦必报，一个宅心仁厚。
  他们都无法理解对方，但是对方的回答，又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凌煜寒咬着烟蒂，摇头叹息，“大哥，你可不能怪我，当时，医生说你没命可活了，我只好让姜雪莱给你生两个孩子留种啊。”
  凌夜宸白了他一眼，有些抱怨，“雪莱她不愿意，就不要强迫她。她现在见到我都很生气，不想理我。”
  凌煜寒，“呵，大哥，也就是你这么想得开，要是我的女人敢这么对我，利用我的感情烧死我，我他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艹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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