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一朵小小的蘑 gu云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_卡?卡^晓*说·罔. ~吾,错￠内~容￠。
  被藏在瓦罐儿肚子里的铁钉和石子儿就像冰雹一下从半空倾泄而下。
  击打在秦淮河水面上，发出了密集的撞击声。
  所有人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似乎都有些颤抖。
  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本来一直在暗中警戒的大内侍卫也纷纷拔刀出鞘，朝着方家小院冲了过来。
  所有人都面露惊恐之色。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威力如此强大的火器，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
  所有人里只有朱元璋和徐达表现还算镇定自若。
  但是眉宇之间，也有一丝仓皇失措的意思。
  “都给咱镇静！”
  “都是打老了仗的人，慌慌张张地像什么样子?”
  关键时刻，朱元璋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向着周围人呵斥道。
  你们好歹也是和咱老汉尸山血海里淌过来的老伙计。
  什么世面没有见过?
  现在在李小子这一个晚辈后生面前这样，简直就是丢人现眼啊！
  徐达也朝着快要冲过来的大内侍卫打了一个示意安全的手势，让他们全部退下，不要暴露自己的存在。
  有了朱元璋的呵斥，所有人都恢复了常态，只是脸上还有些阴晴不定。
  蓝玉的黑脸更是吓得煞白。
  他也意识到了刚才举动的冒失。
  这差点就闹出人命啊！
  “咦?掌心雷的威力这么大吗?”
  “是不是本公子的火药装多了?”
  “安全起见，还是少装一点比较好。”
  “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李平安也是在原地愣了一下以后，才自言自语道。
  掌心雷的威力，实在超出他的想象啊！
  “少装什么?就这样给咱老汉装！”
  “大不了到时候扔得远一点不就行了?”
  朱元璋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带着众人大步朝着河边走去。
  到了河边，所有人才发现靠近 bao/炸中心的位置，居然出现了一个小坑。
  用来做演示的稻草人，早就被炸得粉身碎骨，连渣儿都不剩了。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真是没想到，这个什么颗粒火药的威力居然如此之大?
  工部制造的黑火药根本没法和它相提并论。
  要不是李小子/李小子/李先生警觉，恐怕他们几个的下场不会比这个稻草人强到哪里去。
  见识到掌心雷的威力，蓝玉的脸不仅白了，甚至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可怕！
  太可怕了！
  “咦?”
  “这是怎么回事?”
  本着实事求是的科研精神，罗复仁十分认真地观察了一下 bao/炸现场，发现河边的滩涂之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眼。`微-趣_晓?说′罔′ -追,罪_新·漳?踕.
  看散去就像洒了一把芝麻。
  罗复仁蹲下身子，用手一挖，立刻抠出了一枚铁钉和一颗石子儿。
  稻草人的身上，还发现了破裂的瓦罐儿碎片。
  “狠毒！这简直是太狠毒了！”
  “这要是在人群中一炸……”
  “简直不可想象啊！”
  看到这一幕，李善长忍不住说道。
  实地观察以后，众人才觉得，被掌心雷当场炸死还算是幸运的。
  这要是身体同时被射入十几个碎片，那才是真正地生不如死！
  “常……常……”
  “过来扶舅舅一……一把。”
  “俺……俺腿软!”
  蓝玉是彻底被吓到了。
  蚌埠住了
  真滴蚌埠住了。
  这要是刚才在陛下和四王爷周围炸开，别说自己只是太子的舅国丈了。
  就是圣上的老丈人都不好使啊！
  到时候等待他们老蓝家的，只有抄家灭族一条路了！
  “好东西啊！”
  “有了这个掌心雷，我明军绝对如虎添翼！”
  “横扫周边蛮夷不在话下。”
  身为大明军方第一人，徐达第一时间联想到了掌心雷在对周边战事的影响。
  “是啊，到时候只要把这些掌心雷往敌军脚边一扔，就完事不用管了！”
  “果然四一个利器啊！”
  李善长摸着胡子说道。
  虽然他不精通军务。
  但是跟着老大打了这么多年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不不不！李老哥，按照刘某的看法，这个掌心雷最好在半空之中 bao/炸。这样的才能保证杀伤力的最大化。
  话一出口，顿时让李平安对李善长高看一眼。
  真是没想到啊！老李这眼光可以啊！
  一眼就看出了手雷的正确使用方法。
  站在这里都是武将，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
  纷纷点头称是。
  “刘叔叔说的没错。按照我的看法，装到里面的铁钉最好都是生锈的。石子儿什么的也最好沾些秽物。”
  “这样就算一下炸不死那些哒子，也最少能保证他们少条胳膊少条儿腿！”
  朱棣咬牙切齿地说道。
  上次被白莲教暗算给他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现在能用到哒子身上，也算是以毒攻毒了。
  “如果把掌心雷绑在八牛劲弩上，岂不是可以直接杀死一里地外的敌人?”
  常茂灵机一动，大明版的简易 dao弹已经被他给想出来了。
  “没错。如果把这些掌心雷全部用投石车抛向守军城头??”
  “那就可以避免攻城放的大规模损伤啊。-0?0?小￠税?旺. ′埂·鑫￠罪/全?”
  朱元璋想了一下说道。
  古代攻城，攻城方往往要用数倍于守军的代价才能先登成功。
  但是现在有了李小子发明的掌心雷，立刻攻守之势互逆。
  到时候哭爹喊娘的，恐怕就是守军了。
  “朱大人，其实用不着那么麻烦。”
  “咱们完全可以让李小子做要个特大号的掌心雷，
  然后用地道的形式直接把它放到城门之下。”
  “到时候只要找几个不怕死的把引线点燃。一声巨响，咱们大军就可以直接冲入城内了啊！”
  “那岂不是更利索?”
  蓝玉这个时候也从刚才的恐惧中缓了过来，眉飞色舞地向朱元璋等人描述他的攻城方案。
  所有人越说越兴高采烈。
  颗粒火药已经在他们手里玩儿出了花。
  罗复仁更是言称，可以把颗粒火药和铁屑撞到木箱里漂浮于水上，只要敌船一撞，立刻可以炸他个天翻地覆。
  只要给自己一点时间，他肯定能发明出这个大明版的水雷。
  听到这一幕，李平安不得不制止了他们之间的讨论。
  他觉得让这些武装走私玩再研究一会儿，恐怕大明版的「小男孩」和「胖子」也提前问世了。
  这样也太不利于社会的稳定了吧?
  “可惜啊！”
  “这玩意儿好是好，就是太费鸡蛋了。”
  “有点劳民伤财啊！”
  从见识到新武器的兴奋劲清醒过来以后，洪武大帝农民的淳朴本色又上来了。
  威力强大，便于运输。
  这个颗粒火药是个好东西没错。
  唯一的缺陷就是太费钱了。
  就刚才弄了那没一点儿颗粒火药，就用了足足两斤鸡蛋。
  这要是制造供五十万大军使用的颗粒火药，那需要的鸡蛋岂不是一笔天文数字?
  “若是如此，这颗粒火药确实无法普及，只能供一小部分精锐使用啊！”
  李善长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制造颗粒火药的成本，果断放弃了供整个大军使用的想法。
  “可惜了！如果我大军可以普及颗粒火药，徐某敢保证，不用五年，我大明天兵将横扫所有蛮夷。”
  “这么好的东西没法用，真是遗憾啊！”
  “舅舅，要不咱们让朝廷多养点鸡?”
  “你给俺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
  其他人也是一片惋惜的声音。
  说白了，打仗就是打钱。
  所有仗都是经济账。
  无论古今中外都是如此！
  为什么古代大部分的时候，总是游牧民族进攻，农耕民族处于防御，罕见进攻?
  就是二者之间的战争成本相差太大了。
  农耕民族有田有房，大多属于有产阶级。
  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和人拼命的。
  但是游牧民族大多穷得就剩烂命一条了。
  机会成本就要比农耕民族低得多。
  其次游牧民族进攻的成本也低。
  反正他们也是四处放牧，那还不如直接把牲口赶到到两国边境附近。
  能抢就抢上一把。
  抢不了退回来接着放牧就行了。
  但是农耕民族就不一样了。
  一旦准备进攻，不仅要准备长时间行军的粮草，关键是庄稼就荒废了啊！
  所以后世人经常说华夏民族是爱好和平的民族。
  倒也不是真得爱好和平。
  实在是和人打架太划不来！
  费人费力，还啥好东西都抢不到。
  如果真得有好东西，那华夏民族立刻武德爆棚！
  嗷嗷地就变身狂战士了。
  否则后世华夏的大好河山也不可能是充话费送的。
  当然，如果碰到汉武帝那种打仗打得国家都快破产的就啥也别说了。
  之人倒霉得了！
  “其实，也不一定非得用鸡蛋。”
  “用水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威力要差点。”
  看到众人一脸惋惜的样子，李平安忍不住好心提醒道。
  事实上，颗粒火药的发明就是有士兵不小心将水洒在了粉末状的黑火药上。
  为了免于处罚，士兵将湿透了的黑火药晒干敲碎以后得到的。
  用水做成的颗粒火药威力虽然比不上蛋清调配出来的颗粒火药，但是比寻常黑火药也要强悍得多。
  李平安甚至怀疑，刚才掌心雷的威力那么大，就是因为自己用了蛋清而不是清水的缘故。
  “李小子那你不早说?”
  “这不结了吗?”
  听李平安这么说，朱元璋立刻转忧为喜。
  威力小没关系啊！
  大力出奇迹！
  咱老汉就不信，二十几斤水制颗粒火药堆在一起，威力还比不上一斤蛋制的颗粒火药?
  不仅是朱元璋，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已经打定主意。
  普通的颗粒火药留给一般的士兵使用。
  特制的颗粒火药则留给精锐使用。
  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如今颗粒火药和掌心雷的威力你们已经见识到了。”
  “那下一步，以谁的名义进献给朝廷呢?”
  搞定一切以后，李平安指着还没用完的颗粒火药问道。
  “当然是李小子你啊?”
  “这还用问?”
  蓝玉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东西可是国之利器啊！
  只要把它献给陛下，加官进爵不在话下啊。
  谁要是和李小子抢这个，那就是争功！
  那就是不要脸！
  谁爱干谁敢，反着他蓝玉是干不出来这个事623情。
  话一出口，蓝玉立刻感受到了无数道诡异的目光。
  除了他的外甥常茂，所有人都以看伞兵的眼神看着自己。
  “咦?”
  “老大、李老哥、徐大哥，俺老蓝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你们干吗用这种眼神看着俺?”
  蓝玉纳闷地问道。
  “咳咳!”
  “蓝叔叔，这颗粒火药和掌心雷可都是军中利器啊！”
  “不论是配方还是制作方法，必须牢牢掌握在朝廷手里。”
  “一旦外泄被周边的蛮夷掌握，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所以献上此方的人可以获得朝廷奖励不假，但是终其一生，恐怕都要在锦衣卫的严密监视之下生活动。”
  “其子孙后代也是如此。”
  看到蓝玉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朱棣忍不住站出来解释道。
  古代对于知识产权都极为重视。
  稍微有点知识含量的技术，都是传男不传女，传孙不传媳。
  要想学到一点真本事，那要先上门当牛做马三年。
  把人家伺候得服服帖帖了，才会收你为徒，传那么一招半式。
  真正压箱底的绝招儿，恐怕要等师父快死了才会传给徒弟。
  至于这些国之重器，那更是如此。
  其实这些规矩，蓝玉这个军中宿将也都知道。
  只不过周围这些人都是大明的顶层人物，让他一时忘了，自己正陪着老大给李小子演戏呢！
  “李小子，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朱元璋假模假样地问道。
  其实这个对洪武大帝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大明对人们的职业划分是十分严格的。
  基本奉行的原则就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军户、灶户、匠户、盐户?
  各种职业规划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反正你爹干啥你干啥就完了。
  想跳槽?
  不存在的！
  制造颗粒火药和掌心雷属于军事技术，那也没关系。
  大明的卫所体/系里，也有专门生产兵器的匠户。
  比如锦衣卫的南镇抚司里就有专门干这个的。
  到时候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反正在卫所官兵的监视之下，那个不开眼地敢泄露军事机密?
  朱元璋这样问，纯粹就是闲来无事，看看李小子准备怎么办。
  他才不相信，这个小滑头会没有准备。
  果然！
  只见李平安微微一笑，露出站在身后的郑和。
  “这个时候，就该郑公公出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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