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担心的是我们?”
  “李小子，此话和解啊?”
  这下轮到李善长和李善长懵逼了。!我′得?书￠城¨ `最_歆?璋!結`哽*欣,快~
  得罪人的明明是李小子你。。
  为啥倒霉的是我们老哥俩?
  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仅是他俩，就连朱元璋和朱棣、蓝玉、常茂他们都愣住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难道你们忘了?”
  “你们可是答应过本公子，以你们的名义把这几条上奏给当今天子。”
  “奏折上面写的是你们的名字。只要你们不说，普天之下，又有谁会猜到是本公子干的?”
  李平安镇定自若地说道。
  脸上全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
  害！
  原来是这样啊！
  李小子要是不提醒，老夫几乎都给忘了。
  李善长和李善长恍然大悟。
  他们可是打着给自己这伙人争取陛下免死金牌的旗号来向李小子讨教计策的。
  而且陛下也的确答应了李小子，不会在奏本上写他的名字。
  自己刚才听得太投入，几乎都忘了这个事情了。
  “其实就算你们说出去也没什么。”
  “世上有几个会相信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主意会出自一个少年之手?”
  “说给你，你相信吗?”
  李平安笑嘻嘻地反问道。
  “李小子说得没错。要不是认识李小子，谁敢当着咱老汉说世上居然有如此经天纬地的少年。咱老汉非抽他不可。”
  “是啊！要不是老四我亲身感受，谁相信椰子都能治病?人的血液还能互换?说出来谁信啊！”
  “俺也一样！”
  “舅舅说得对！”
  朱元璋几个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从李平安预测太子要早夭开始，他就表现出了了种种神奇之处。
  不论是医术、厨艺还是对朝政的见解和周边形式的预判，都堪称逆天。
  如果说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宿儒具备这种智慧和经验，有人还能相信。
  但是发生在李平安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身上。
  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们也是经历了好多事情才确信李平安就是个妖孽！
  换了别人肯定以为是在开玩笑。
  “既然如此，本公子后面还有一个大狠招，你们要不要接着听听。”
  李平安笑嘻嘻地说道。
  听他这么说，李善长和李善长顿时一哆嗦！
  他们以为「摊丁入亩」这招就够狠的了。
  没想到李小子居然还有更狠的招?
  这不是要了他们两个老人家的亲命了吗?
  到时候奏折递上去，李小子倒是没事儿，自己不就彻底得罪人了吗?
  三清四御，如来佛祖！
  你们千万保佑，李小子可千千万万别在提这个茬了啊！
  “李小子，你说说你那狠招是啥?”
  “咱老汉倒是想听听。~如?文¨徃￠ /唔-错·内.容′”
  话音刚落，朱元璋就颇敢兴趣地说道。
  李善长和李善长怕得罪人，他洪武大帝可不怕！
  不就是得罪当官儿的吗?
  这还算个事儿?
  咱老朱杀起他们来都是成千上万得杀，以量取胜。
  还怕得罪他们?
  不存在的！
  “李先生，啥注意你倒是说出来听听啊。”
  “对啊李先生。你这是啥狠招儿啊?这么招人恨吗?”
  朱棣和常茂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二货也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火上浇油。
  李善长和李善长没法暗示朱元璋，只好一起瞪向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蓝玉：你丫能不能管住你外甥这个二货?少说几句会死吗?
  “很简单，就是本公子前面说过的士绅一体。”
  方云点头说道。
  “李小子，啥是士绅一体啊?”
  被李善长和李善长瞪得莫名其妙的蓝玉出言问道。
  这四个字儿，分开了自己全认得。
  怎么合到一起就不知道是啥意思了?
  “所谓士绅一体，就是官员、乡绅、勋贵和宗室都要同普通百姓一样，不再享有种种特权，一体承担纳税和服役的义务。”
  “这个政策，简称为士绅一体。”
  “老蓝你明白了吗?”
  李平安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嘶……
  话音刚落，小院里就是一片吸气的声音。
  这回不光是李善长和李善长了，就连蓝玉和常茂他们都觉得这招实在是太狠了！
  你说自己这些人拼了老命打江山是为啥啊?
  除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打造一个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的大同世界之外，还不就是想封妻荫子，惠及子孙后代吗?
  结果李小子这一个大招儿一出，那自己辛辛苦苦奋斗十几年不就全白干啦?
  自己别着脑袋和老大一起打天下，到底图了个啥?
  朱元璋和朱棣同样如此。
  李小子可是把宗室也列出来啊！
  那宗室，不就是说的他们吗?
  “我说老朱头，你刚才不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豪横得狠吗?”
  “怎么现在一下就怂了?”
  看到所有人都脸色大变，李平安好奇地问道。
  “我说李小子，咱老汉要是把你这招上奏给陛下，可是把天底下所有人都得罪了。”
  “是所有人啊！”
  朱元璋特意在「所有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希望李平安可以正确理会自己的意思。
  “是啊李小子，我们几个赤胆忠心倒是没有什么。但是陛下会同意他的几位皇子也纳粮缴税吗?”
  “对啊！下面那些当兵的拼命打仗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我′得_书.城. \勉-肺.阅~犊?你这样做，俺老蓝看以后这些士兵打仗恐怕不会这么拼命了。”
  “舅舅说得对！”
  “……”
  朱棣和蓝玉、常茂生怕李平安没有明白朱元璋的意思，干脆直接挑明了。
  “原来如此啊！”
  “本公子倒是忘了，士绅一体把你们几个也波及到了。”
  李平安仰天大笑，终于明白老朱头他们面色古怪的原因了。
  所以世上万事万物，说穿了都是屁.股的问题。
  前面的说提高商税、一条鞭法和摊丁入亩的时候，这几个人一副忧国忧民的正人君子风范。
  结果韭菜割到自己头上的时候，立马不行了。
  这双标也是玩儿得六啊！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人嘛，谁都有七情六欲，也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真正能所到放弃小我成就大我的伟人，古往今来也没有多少。
  不管关键的是，你们几个可是被本公子看中，要随我一起跑路去南洋的人才啊！
  你们这个样子像话吗?
  对得起我这段时间的潜移默化吗?
  你们越是这样，本公子就越是要强调一下士绅一体的重要性，省得你们对大明还如此留恋。
  免得跑路的时候有麻烦。
  “诸位，不是本公子愿意出此下策，实在是如果不士绅一体的话，前面说的那些就是空中楼阁啊！”
  李平安神情严肃地说道。
  “李小子何出此言啊?”
  李善长第一个冷静下来。
  反正院子里这些人，除了李小子，就数他这个诚意伯的爵位最小。
  天塌下来，也是先让亲王、国公和侯爷这些大个儿顶着。
  自己一个伯爵急个啥?
  “你想啊。”
  “本公子所有建议都是建立在扩大税收，增加朝廷收入的基础上。”
  “可是钱从哪儿来?老百姓才有几个钱?”
  “不把主意打在那些士绅身上，还能打在谁身上?”
  李平安朗声说道。
  “李小子此话谬矣！”
  “老夫虽然是五府经历，但是和户部的人也多有来往。”
  “根据十三清吏司的统计，现在士绅们占的田从比例上可是不多啊。”
  “大多数还是百姓的田地居多。”
  李善长想了一下说道。
  他这句话倒是没错。
  现在明朝初建，经过元末的天灾人祸，均分到百姓手上的土地并不少。
  再加上洪武大帝盯得又紧。
  大明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土地兼并现象，基本可以做到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
  所以说即便不向士绅们征粮，光是百姓每年缴纳的赋税，就可以满足朝廷的正常开销。
  “呵呵!”
  李平安笑了一下。
  “老李头，你只看到现在是这样。”
  “你能保证我大明几百年后也是这样吗?”
  “现在你觉得情况不严重，无非就是这些免税免役的人不多而已。”
  “如果人多起来呢?”
  话一出口，朱元璋和朱棣同时脸色大变。
  他们可是还记得李平安给自己说过宗室太多带来的危害。
  看到朱元璋父子的神情，李平安直到自己的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他决定再加大一下力度，让其他人也彻底破防。
  “如果这些手握特权，不需要纳粮当差的士绅把我大明的土地全部掌握在他们手里。”
  “那么朝廷还向谁收税?”
  “向那些没有立锥之地的贫民收税吗?”
  “恐怕真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我大明大厦倾覆的时刻了。”
  李平安一脸严肃地说道。
  “不可能！”
  “李小子，你这不完全是危言耸听吗?”
  “我大明富有四海，这士绅才几个人?”
  “还能把我大明的土地全部占了?”
  “你这是欺负我们都不会算账啊！”
  听李平安这么说，蓝玉第一个就不服了。
  作为常年行军打仗的武将，大明大部分地方他都去过。
  像西北和东北，堪称是地广人稀。
  士绅才几个人?
  就能把大明的土地全部占完?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认同。
  他们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大明官员的数量是一定的。
  勋贵方面，只有嫡长子才能继承爵位，数量变化也不会很大。
  考取了功名的读书人虽然也可以免除名下的赋税和徭役。
  但是这些人能占多少的土地?
  更何况，他们又不能保证子孙后代一直可以获得功名。
  只要没有功名护身，立刻和平民无异。
  该赋税赋税，该服役服役。
  至于宗室子弟那就更可笑了。
  就算让他们放开了生，天家子弟能增加到什么地步?
  我大明的良田，居然会被士绅全部占完?
  李小子的这个担心，不能说是杞人忧天，但最起码一个小题大做是跑不了了。
  “怎么?”
  “你们不相信?”
  “看来你们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和趋利避害的本能啊!”
  李平安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李小子此话何解?”
  李善长一脸认真地问道。
  其他人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就连朱元璋都不例外！
  虽然李小子说这话时候的语气比较嘲讽，但是朱元璋也知道，这个时候也往往是李小子他发表真知烁见的时候。
  多少利国利民的建议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
  这个时候要是不认真听，岂不是和自己和大明过不去?
  至于李小子语气中的嘲讽嘛…
  他就一小屁孩儿。
  咱老汉贵为大明天子，难道连还要和个孩子一般见识吗?
  “既然你老李问了，那本公子就给你说一下。”
  “如果你是一个农民，需要给官府交四成的收入作为赋税。”
  “但是你只要把你名下的田以两成的代价，投献到拥有免税特权的士绅手里。”
  “这样你立马就省了两成的支出，那个士绅则凭空多了两成的收入。”
  “你说换了你，你干不干?”
  李平安随口问道。
  “干！傻子才不干呢！”
  “舅舅说得对！傻子才不干呢！”
  话音刚落，蓝玉就猛地一拍大腿。
  常茂也在一旁连连附和。。
  这也太特么赚了吧?
  什么也不用干，凭空就多了两成的租子！
  还不用花钱买那些农民的土地。
  这买卖划算啊！
  李小子/李先生脑瓜就是灵！
  俺/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
  有钱不赚王八蛋。
  俺老蓝/我常茂回去就试试！
  可惜。
  蓝玉和常茂的兴高采烈和其他人的反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俩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纷纷安静下来。
  方家小院，居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太可怕了！
  如果有人真得按李小子说的做，农民和士绅全部得利。
  唯一受损失的只有朝廷。
  倘若真得人人如此，那大明可真得会陷入无税可收的地步啊！
  “李小子，果真会如此吗?”
  朱元璋颤声问道。
  “怎么不会?”
  “大家都是人，谁又不会比谁傻多少。”
  “即便一时反应不过来，那么看到有聪明人这么做，难道还不会群起效仿吗?”
  方云一脸淡定得说道。
  事实上，从嘉靖年间开始，大明民间就投献成风。
  不要说中进士了。
  只要你能考上举人，立刻有人带着所有身家投献为奴。
  做奴才虽然名声上不好听，但是到手的却是实打实的实惠。
  更何况还可以选择不为奴仆只是投降土地，只不过抽成方面会略微偏高。
  士绅们什么也不用做，凭空就多了好多的油水。
  唯一吃亏的，恐怕只有大明朝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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