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道之所向
作者:阎ZK    更新:2026-04-23 13:02
  这金色下拉条,冲天而起,虽还没有完全展开,但其散发出的那种秩序、威严、天命所归的煌煌气息,已如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复盖了整个灌江口局域,并继续向外扩散。′E?Z^小+说?网_ \追.最`新′章+节\
  金光所至,人族百姓也好,修行者也好,心头的压抑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莫名一定;而水族则感到心中忽然有一种源自本能的排斥与不安,仿佛遇到了某种天生克制、约束它们无序本能的东西。甚至于有种要跪拜的感觉。
  水德星君郑冰已然归位,有水德星君之位在此,于这下拉条神光所照之地,本就对一切水族,有不逊色于共工的压制力。
  这下拉条,如同一个再鲜明不过的界碑。
  硬生生插在了人族防线与水族狂潮之间!
  一道道目光看向那凝练于天地之间的巨大卷轴,神色各有变化,但是还不等他们反应做出,周衍的声音,已经平稳地借助那下拉条散发的明光与道韵,传递到灌江口内外所有人、神、妖、魔的耳中心底。甚至顺着地脉与灵机的涟漪,向着更远方荡开:
  “诸位道友,各方同盟一”
  “请于十日之内,整肃部众,列明阵仗。”
  “贫道周衍,有一关乎此界未来格局、万灵秩序之大事,将于此灌江口,昭告天下。”
  “到时候,还请诸位皆来。”
  白泽头皮发麻,几乎要喊叫出声来。
  “你!!”
  “你不单要搞事情,你还要把所有人都聚集起来,再搞事情?”
  “姜子牙也没有你这么钓鱼的啊,你要做什么!”
  周衍看着白泽,微微笑起来。
  “你猜?”
  笑容平静,温和,让白泽有一种恨不得一头撞死的感觉。
  他想要拼尽全力“阻止’周衍,但是毫无半点的用处。
  和天柱的力量比起来,他简直是孱弱。
  周衍抬起手,袖袍一扫,手指之间流光飞转。
  然后,那高悬于天的明光下拉条,在无数道目光聚焦下,再次向着两侧,徐徐展开了几分,露出更多玄奥莫测的纹路与隐隐约约的字迹虚影,磅礴的“封敕”之意,如同实质的天威,缓缓压下!
  【开榜】!
  虽未完全洞开,但其意已彰!
  白泽的脸色比起头发还要白了。
  这家伙是来真的!
  周衍缓缓收回手掌。
  他的另外一个化身蛟魔王,乃是八流之主,八流都总管,在周衍此身弛骋的时候,蛟魔王也在行使自己的三大权限,和人族这边打配合,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将水族对人族的攻势悄无声息地削减。当然,作为绝对的内核。
  尤其是无支祁重创昏迷之后的绝对内核,蛟魔王自然而然知道了江渎神的各种分析和计划,即便是周衍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四渎之首,老迈的长江江渎神,分析的很有道理。
  既觉万众缺乏主心骨,彷徨无依,难以聚力
  那我,便亲手铸就一个主心骨,立于此地,悬于九天,昭示于人神妖魔之前!
  只是,就如同白泽所预料和害怕的那样,此举无异于在暗流汹涌的湖面投入一块巨石,在双方对峙的阵前树起一面最高、最显眼的战旗与标靶。
  灌江口内外,刹那死寂,旋即爆发出震天的哗然、惊呼、怒吼、或是充满杀意的长啸。无形的风暴,以那卷明光封神榜为中心,开始疯狂汇聚、旋转。
  白泽抱着周衍的手臂逐渐无力,然后象是失去了一切的力气那样,一点一点滑下来,最后跪坐在地上,满脸苍白。
  “全完”…”
  “彻彻底底的全完了”
  “我的摸鱼生活,我的摆烂,我的一切。,求+书.帮¢ *已*发-布~最,新~章?节/”
  “完了,全完了。”
  然后,他就发现,周衍打算离开。
  失魂落魄的白泽面色一变,立刻死死抓住了周衍,叫喊起来,道:“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你难道要惹出这么大的窟窿,然后就把我们都扔下然后跑路掉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周衍道:“我有其他要事。”
  白泽狐疑盯着他:“做什么?”
  周衍微微笑了笑,然后又掏出了一个封神榜,白泽瞠目结舌,道人抛了抛手中的这一封下拉条,道:“方才那个,是用兵主神通所化的兵器化形法相,如今这个,才算是真的。”
  “至于我要做什么?”
  周衍神色平和:“当然是要去得到,所谓的【主心骨】。”
  “是,人间的势力纷乱繁杂,真的要说起来的话,内部一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山神地只,各地人族,佛道修行者,不过,所谓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问题只要处理就都可以解决。”
  “倒不如说,那江渎神却忘记了,他们那边,也有个要命的大问题。”
  白泽还要问具体的事情,周衍却只是笑着说一句,山人自有妙计。
  身子一晃,变化出来一个化身,让这化身手持三尖两刃刀,身旁猎犬随行,就站在白泽身旁,白泽瞠目结舌,周衍一身道袍洒脱,指着这个显圣真君化身,道:“我去去就回。”
  “沉叔,开明,青珠还有苏夫子他们去找武侯留下的九鼎,加固阵法。”
  “就只好有劳你,带着我这化身在这里,制衡一下了。”
  “要不然的话,我怕他们乱来,破坏了这下拉条。”
  白泽目定口呆,然后大怒:
  “你怕他们乱来拆了下拉条,那难道就不怕他们乱来拆了我?!”
  “留下个化身?这有什么用?这毕竞是个化身。”
  “就算是有三品仙神境界的法力,可是体魄力量,哪里能和你相比?他们要是心一横直接给我杀过来了怎么办?”
  周衍从容道:“有射日箭在,他们不敢赌。”
  白泽瞠目结舌,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却最后还是没话说。
  短短几字,竞然已经有了一股说不出的从容气魄。
  是的,白泽也知道,那支曾诛无支祁、杀史思明、裂天穹云的箭矢,其威慑力足以让任何理智尚存的神魔投鼠忌器。
  只要那箭一日未出,或不知是否还能出,便无人敢真正全力冲击这由显圣真君化身和白泽坐镇内核之地因为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跨越千里锁定的靶子。
  周衍拍了拍他肩膀,已经化作流光。
  人间,因那高悬的封神榜,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躁动、观望与暗流汹涌,十日之期的压力开始具象化,各方势力都开始迅速地变化集结,这一卷金色的下拉条,直接将整个人间界的水都给搅和起来。九幽之地,却仿佛永恒不变。
  无光无暗,无始无终,唯有最深邃的寂静与归息之意,顺着黄泉在流淌。
  在这片绝对宁静的深处,两道身影静静地存在着。
  其一,人身蛇尾,庞然巨大,容颜绝世却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开天辟地之初的造化生机,又带着一丝疲惫,沉眠于无尽的修复之中,正是娲皇的真身。
  而在娲皇沉眠之躯的旁边,另一道身影静静盘坐。
  这位女子没有什么迫人的威压,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便仿佛无边大地的化身,厚重、安详、包容万物,面容慈悲而朦胧,仿佛汇聚了所有母亲、所有故土的温柔与坚韧。
  正是后土皇地只。
  那贯穿天地的明光与开榜的宣告,并未直接惊扰这片净土。\我?的.书~城? ′最-新′章*节\更-新*快,
  后土皇地只仍旧还在等待着娲皇的苏醒,镇压九幽的力量。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光,无视了九幽的重重阻隔与法则,如清风拂面般,出现在了后土皇地只的感知之中。清光敛去,化作一道人的身影,正是周衍真身。
  这道人目光落在娲皇真身上,然后转身,对着那尊仿佛与无边大地融为一体、面容慈悲而朦胧的神圣身影,执了一个道门之礼,声音不高,平静从容:
  “后土皇地只娘娘,许久不见了。”
  后土皇地只娘娘缓缓睁开眼睛,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周衍你这道士,在人间界不去修你的道行,怎么忽然又来了这九幽地界?难道说,你的道行更长,或者说,得了什么能救助娲的事情?”周衍看着沉睡着,维持着一缕生机的娲皇,这一缕生机还是依靠着阆中之事当中得到的华胥之气,此刻回头,阆中仿佛是一切的开始,在那之前,周衍只是斩妖除魔,在那之后,他就不可遏制接触了诸多的太古隐秘。
  如果是下棋,那这里就是一个重要落子。
  周衍摇了摇头,说道行虽有了一点长进,却还不至于突飞猛进到这个级别,也没能得到救助娲皇的宝物,来到这里,是有另外一个事情,请求后土皇地只娘娘。
  后土皇地只讶然:“什么事?”
  周衍顿了顿,袖袍轻拂,一套古朴的茶具凭空出现,悬浮于二者之间的虚空中。周衍熟稔地以法力引动出一缕纯净灵机,化作泉水,为后土也斟上一杯清茶,茶汤澄澈,带着人间烟火红尘气。
  “贫道此番冒昧前来,实是另有要事相求于娘娘。”
  周衍一边引动法力煮茶,一边道:“事情有些说来话长。”
  “贫道得先给娘娘简述一番人间近况。”
  接着,周衍便将共工复苏、洪水肆虐、人间泣血、地只各自为战,以及自己如何立下封神榜、勾连地脉、敕令道门等事,简明扼要道来。他重点描述了地只一脉虽响应府君敕令,初步贯通地脉,但终究也还有些隐患的现状。
  言罢,周衍自怀中取出那卷封神榜,平静放在桌子上。
  后土皇地只娘娘看了一眼,微微扬眉:
  …白泽书,人道气运,水文书。”
  “周衍小友,你这手里的东西,很杂啊。”
  周衍笑了下,坦然道:“一点微末本事。”
  “此榜,乃贫道借些许机缘与人道气运,勉力而成。意在重塑神魔权柄为神位,以抗洪祸,以安苍生,我想要让地只一脉也添加其中。”
  周衍将封神榜虚影托于掌上,目光看向后土皇地只,将自己的计划都说出一遍。
  如他所料,后土皇地只娘娘对此事没有太大在意,神色平静。
  “那么,你的茶,真是不容易喝啊。”
  她似乎已经知道了这道士来此,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来。
  后土皇地只娘娘叹息一声,说是这道士的茶水不好喝,但是还是将这一杯清茶饮下,道:“说罢,道士来此何为啊?”
  这已经不再是和晚辈闲谈了。
  是问,【道士】,来此何为!
  周衍听出了这话里面的意思,将茶放在旁边,起身拱手一礼:
  “后土皇地只娘娘是为原初之神。”
  “地只一脉,承娘娘恩泽,掌山川大地,乃人间基石。然分散日久,其力难聚。赏罚难明,贫道恳请娘娘”
  周衍的声音顿了顿,取出这封神榜,道:
  “认可此榜于地只一脉之统辖。”
  “愿借娘娘无上权柄与威信,晓谕天下山川地只:凡入此榜,恪尽职守,同心抗敌者,其位可得后土皇地只之认可,神位之下,香火有序;若有阳奉阴违,因私废公,乃至背弃大地生灵者”“也可以以人道气运,天地功德审判。”
  “收回其承自大地之根基,削其地脉之系,绝其香火之源。”
  “天下太大了,山神地只并不是毫无私心,贫道也不觉得要逼迫所有人放下私心念头,但是必须要有一个最终目的,后土皇地只娘娘是地只之祖,无论是这天下地只有什么样的念头打算。”
  “在娘娘面前,也将不复存在。”
  后土皇地只娘娘看着眼前这个道士,淡淡道:
  “…你是要借助吾之神权。”
  周衍坦然道:“是,人间界阵法已经碎了,第二重灵性世界的神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来,共工的事情不是结束,只是开始罢了,可哪怕是集成人间界,也不是贫道一人一榜可成。需仰仗娘娘,以大地之主、万物归息之无上尊位,为此“地只入榜’之事,落下一印。”
  “之后,可以人间界之功德流转,加封,罢黜诸多地只。”
  “赏罚严明,又有底线约束,又有后土娘娘的镇压,才能确保绝无半点问题。”
  “贫道那泰山府君,只是位格稍微高了些,可没有这个权柄。”
  九幽深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后土皇地只端着那杯清茶,并未饮用,只是任由茶香在这绝对寂静之地氤氲。她的目光看着周衍,却仿佛化作了大地本身的无言注视,厚重、深沉,带着亘古以来见证沧海桑田、兴衰更迭的漠然与洞悉。“重塑秩序重”
  后土缓缓重复着周衍的计划,声音温和,却也隐隐听不出喜怒,“道士,你可知,“秩序’二字,重逾千山?你所求的,非是一时权宜,而是打算要直接改变这天地间维系了无数岁月,虽不完美却已成自然的一部分根基。”
  她沉吟了下。
  后土皇地只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周衍的体魄真身,直视其本心深处:
  “吾有三问,你可愿答?”
  周衍神色肃然,整理衣冠,肃然道:“请!”
  后土皇地只和道人对坐而论道,后土皇地只道:
  “一问,你立此榜,敕封神只,是为拯眼前之灾,还是真有立万世不移之序的器量与决心?若仅为解一时之急,大可借力施威,何须涉此再造乾坤之因果?”
  道人目光清正,回答道:
  “初时或为解燃眉之急。但是,目睹苍生流离,地只彷徨,神魔权柄混乱无序,死后卷土重来贫道渐悟,灾祸之源,非独在水,而在无序。治水需疏堵,治世需纲常。”
  “无论斩杀共工,或者镇压共工,都只是权宜之计。”
  “我死之后,共工一定会卷土重来。”
  “这榜单一开始的设计,不过只是抗敌之器,但是贫道愿意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更好的方法解决权柄之力,不可能一次性解决全部问题,但是至少可以前进半步。”
  “虽知前路艰险,因果深重,亦不敢辞。”
  后土静默片刻,不置可否,再问:
  “二问,这天下诸神各有其位,山川川自有其灵。你以榜文强行约束,以律令规训,若遇桀骜不从、或本性与其职不合者,你又该当如何?是以雷霆灭之,以大道杀之?那样的话,你和共工涤荡万物,有什么区别?”
  “还是你心中已有“包容’与“教化’之法?须知,强扭的瓜不甜,强束之神,其怨亦深。”周衍略微沉吟了下,坦然回答道:
  “雷霆手段,怀柔心肠。这封神榜榜文的律令,是为了划定界限,明晰权责,而不是为了抿灭本性,贫道也不是这种人,若有桀骜却愿守底线、卫苍生者,榜内自有其位置。”
  “若本性与其职暂不合,愿学者可导,有瑕者可炼。”
  “实在不行,可以解开神职,单纯做个散仙,游历四方也不错。”
  “然,若有冥顽不灵,以私欲凌驾众生存亡、贫道也绝对不会姑息,或者说。人间界的功德锁定也不会放过他们。”
  后土眼中似有微光掠过。
  安静了许久,她问出最后一问,也是最重的一个问题:
  “三问,你求吾印,欲借吾名。你以此封神榜统合地只,抵御水祸,但是这不过只是其表。你的心中,也打算将地只香火、山川权柄,逐步引向此榜所构的“天地秩序’。”
  “只是,这个秩序的最终究竟是你周衍的秩序,还是真正“天地人神鬼’共认的公道?你如何保证,此榜不会成为另一重枷锁,另一座压在众生心头、比共工之怒更难以挣脱的“不周山’?”“吾并不想要解决共工的灾厄,却创造出一个新的天帝出来。”
  “一开始打算平定灾厄,后来自己化作灾厄的,也不少见了。”
  此言如黄钟大吕,直叩道心。
  周衍沉默了更久。九幽的寂静仿佛要将他吞噬。他眼前闪过灌江口外说书老人坦然的脸,闪过地只各自苦守的孤独,闪过共工那冰冷狂暴的意志
  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息。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孙猴子都说过了,天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可周衍眼底带着更多其他的东西,将这贪欲,平静地放了下来,道士的气质平和:
  “娘娘此问,直指内核。”
  “贫道可不敢妄言此榜所构即为绝对“公道’,更不敢以己心代天心。”
  “但是,贫道愿以此道心为誓一一此榜构筑的秩序,当以护佑苍生为基,以调和天地为用,以容纳万类为度。其律令条文,当随世易时移,可经万民意愿、山川反馈、功德气运的审视而调整损益。”“贫道所求,绝不是要做那执掌一切、言出法随的天帝。”
  周衍伸出手指指着天穹,神色平静坦然:
  “此榜最终,当归于道,归于理,归于这天地众生。若是有朝一日,贫道之道心偏离此轨,或此榜本身沦为僵化枷锁,则请娘娘收回今日之印,甚至,抹去贫道之名。”
  “贫道愿以自身之道途、乃至此身存灭,为此尝试作保。”
  “如此,够吗?”
  话音落下,九幽陷入了更深的寂静。后土皇地只静静注视着周衍,那目光仿佛衡量了千年万年。茶杯中的热气早已凝固,茶汤却依旧澄澈如镜,倒映着周衍坦荡决然的面容。
  后土皇地只道:“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周衍的脑子里面转过许多的答案,最后他也只是叹息一声,微笑了下,回答道:
  “贫道是个道士。”
  “道之所向,仅此而已。”
  道士吗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已是凡间数日。
  后土皇地只终于,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她放下了那杯始终未饮尽的茶。
  然后,抬起右手食指,凌空虚划,动作缓慢而郑重。
  一个古朴、复杂、蕴含着承载、孕育、审判多重意蕴的神印,在空中缓缓成型。这并非文本,而是后土皇地只权柄本源的直接显化。
  神印既成,后土屈指一弹。
  那枚沉重如山岳、古老如星穹的神纹,便缓缓飞向周衍掌中的封神榜虚影。在接触到榜文虚影的刹那,神纹无声无息地烙印其上,如同基石般,稳稳地落在了封神榜力量体系的最底层。
  与此同时,封神榜虚影上,金光大盛,在原本封神榜最后的印玺认可之地,一个尊贵、恢弘、仿佛由大地本身镌刻的名字,缓缓浮现,位列所有地只之上,如同镇守大地的至高铭文
  【后土皇地只】
  封神榜一一认可!
  “那么…”
  最终,后土皇地只将茶饮下,伸出手朝着周衍虚伸,神色温和:
  “天下之秩序,有劳你了。”
  “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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