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打包送走
作者:液漓    更新:2025-06-26 16:32
  他说得斩钉截铁,然而——
  那张威严的脸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幅度抽搐着,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嘴角更是控制不住地抖了两下。!微-趣+晓.税*惘- ,埂-歆\罪?筷_
  商弦乐偷偷瞥了一眼,发现自家亲爹背在身后的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甚至微微发抖。
  “……”
  商弦礼也默默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继续按住蠢蠢欲动的弟弟。
  远处,商弦歌被逼入死胡同,眼看就要被群殴——
  “爹!!”商弦乐急得跳脚。
  商诚的太阳穴狠狠蹦了两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再、再等等。”
  话音未落,商弦歌已经翻上墙头逃窜,结果一脚踩塌屋顶,整个人栽了下去。
  “——!!!”
  商诚猛地踏前一步,瓦片“咔嚓”裂开几块,差点跟着摔下去。
  商弦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爹,冷静。”
  商诚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没事,那小子命硬得很。”
  可他的声音已经有点发颤了。
  商弦乐实在忍不住了,小声嘀咕:“爹,您要是实在担心,不如……”
  “放屁!”商诚猛地扭头瞪他,一张脸扭曲得近乎狰狞,“谁担心了?!老子巴不得他摔断腿!”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噗通”一声巨响,商弦歌彻底消失在塌陷的屋顶下。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商诚“唰”地掏出传讯玉简,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来人!立刻去北街!把那个逆子给我拎回来!!!”
  商弦礼:“……”
  商弦乐:“……”
  不说商家父子三人的慌乱,此刻的商弦歌栽进水里的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水怎么是香的?”
  他扑腾了两下,猛地从水里钻出来,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还没看清周围,就听见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
  “找死?”
  商弦歌一愣,下意识抬头。^x~k¢a~n?s*h?u¨w¢u/.·c^o`m^
  然后,他僵住了。
  眼前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眉如霜刃,眸似寒星,雪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冷白的肌肤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再缓缓流下……
  而他的双手,正死死按在对方的胸膛上。
  掌心下的肌肉紧实温热,触感极佳。商弦歌鬼使神差地……捏了捏。
  “哇哦,真结实。”他脱口而出。
  空气凝固了。
  下一秒——
  “砰!!!”
  一股恐怖的灵力直接将他轰飞出去!商弦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撞破木门,重重摔在院子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咳咳咳……!”他捂着胸口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疼得龇牙咧嘴,“嘶……下手这么狠?!”
  抬头一看,木门已经碎成渣,而屋内,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站起。
  那人披了件雪白的外袍,衣襟松散,露出大片胸膛,水珠还在顺着肌理滑落。银发未束,垂落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商弦歌,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修门。”
  两个字,杀气凛然。
  商弦歌愣了一下,随即怒了:“明明是你把我拽下来的!我还受伤了呢!赔钱!汤药费!精神损失费!”
  秋月白眸色一沉,指尖凝出一缕冰寒剑气,声音比方才更冷——
  “修门……死。”
  商弦歌:“……”
  他看了看秋月白指尖的剑气,又看了看地上碎成渣的门,再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
  “修!我修还不行吗!”
  (从心大师·商弦歌,正式上线)
  商弦歌蹲在院子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拼凑木门的残骸。¢d·a¨n_g′y`u′e`d?u`._c¢o¢m′
  “什么毛病!门碎了就碎了,换一个不就行了?非要原样修好?这白毛怪是不是有病?!”
  他偷偷瞥了一眼屋内——秋月白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案前煮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商弦歌磨了磨牙,继续埋头苦干。
  然而……
  他根本不会修门。
  从小到大,他连炼器都是走“创意路线”,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活?
  “这破木头怎么拼不回去?!”他暴躁地踹了一脚木屑,结果碎片“啪”地弹起来,砸在他脑门上。
  “嘶——!”
  屋内,秋月白指尖微顿,余光扫了他一眼,又淡漠地收回。
  商弦歌气得想撂挑子,但一想起那道剑气,又怂了。
  “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嘀嘀咕咕,干脆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灵胶,胡乱往门框上一糊,再把木片往上按。
  “完美!”
  他拍了拍手,看着眼前歪歪扭扭、胶水横流的“门”,满意地点点头。
  “修好了!”他冲屋内喊道。
  秋月白终于抬眸,目光落在那扇惨不忍睹的门上,沉默了两秒。
  “重修。”
  商弦歌:“……?”
  “不然死。”
  商弦歌:“!!!”
  (商弦歌内心:这白毛怪绝对是在针对我!!)
  外界乱作一团的商家家丁们举着火把在北街转了三圈,愣是没找到塌屋顶的院子。
  "老爷,小公子他..."管家擦着汗回报,"像是掉进结界里了。"
  商诚手里的茶盏"咔"地裂开。
  "备礼。"他猛地起身,"我亲自去赔罪。"
  商弦礼默默掏出十张高阶避雷符,商弦乐已经翻出祖传的护心镜往身上套。
  商诚带着两个儿子站在院门外,望着歪歪扭扭糊着灵胶的木门,眼皮狂跳。
  院内传来商弦歌的惨叫:"胶水沾手上了!这破门——"
  "闭嘴!"清冷的呵斥声响起。
  商诚深吸一口气,正要叩门,忽见木门"吱呀"打开。
  银发男子冷着脸现身,身后飘着被灵力捆成粽子的商弦歌。
  "贵府公子,"秋月白淡淡道,"带走。"
  商诚还没开口,商弦歌已经扭成麻花:"爹!他欺负我!"
  "逆子!"商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转向秋月白时立刻换上笑脸:"道友见谅,这是十把天阶灵剑..."
  秋月白看都没看那些灵剑。
  空气突然凝固。
  商弦乐突然"咦"了一声,盯着秋月白腰间的玉印:"这纹饰..."
  商诚猛地按住二儿子,冷汗涔涔:"明日便送这孽障去仙剑宗管教!绝不再扰道友清修!"
  秋月白眸光微动,终于开口:"仙剑宗?"
  "正是!五长老茜云与老夫有旧..."
  银发男子忽然轻笑一声,拂袖转身:"随你。"
  木门在商家人面前重重关上。
  回府路上,商弦礼低声问:"父亲,那人..."
  "玉髓印,千年寒玉。"商诚脸色发青,"镇洲司官。"
  两兄弟倒吸冷气。那个传说中一剑荡平魔域,立下无字玉碑镇魔的司官大人?
  厢房里,商弦歌正咬牙切齿地往小本本上记仇:"白毛怪,给小爷等着..." 突然笔尖一顿。
  他无意识地画出一枚莲花纹样。
  深夜的商府后院,十几名家仆正把挣扎的商弦歌塞进马车。
  "爹!我错了!我再也不——"
  "闭嘴!"商诚把最后一件行李砸进车厢,转头对红着眼眶的颜贞解释:"夫人,这逆子再留家里,咱们商氏就要被全城修士联名讨伐了!"
  商弦乐扒着车窗递进一包点心:"小弟,这是你最爱吃的砒霜糕...啊不是,茯苓糕!"
  还不等他们说完,马车绝尘而去,带的商弦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商弦歌看见父亲背过身去偷偷用袖子抹了抹眼角。
  清晨的仙剑宗山门前,商弦歌正跟守门弟子吹嘘:"知道小爷是谁吗?我爹可是——"
  "可是个屁!"
  一道火红身影从天而降。红发如焰的中年男子一脚踩碎青石板,腰间悬挂的七把短刀叮当作响。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盯着商弦歌,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就这玩意?"茜云转头对宗主咆哮,"老东西你收了多少贿赂?!"
  宗主默默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上品灵石?!"
  "...五车雪蚕丝被褥。"
  茜芸……内心(也不是不行……)
  大殿内,商弦歌恭恭敬敬捧上锦盒:"师父,这是弟子特制的——"
  "少来这套!"茜云一把掀开盒盖,里面躺着把镶嵌宝石的梳子。刚要嘲讽,梳齿突然弹开,蹦出只机关青蛙:"呱!老帅哥!呱!"
  众长老憋笑憋得发抖。
  茜云额角青筋暴起,红发无风自动:"小子,知道上个这么玩的人在哪吗?"
  "在...在哪儿?"
  "在剑冢当肥料!"
  商弦歌猛地打了个寒颤,还未及反应,身后便传来一声冷哼。
  茜芸那一头如火红发在暗处格外醒目,他剑眉微挑,唇角噙着冷笑,修长有力的手臂一伸,像拎不听话的猫崽扣住商弦歌的后腰,不由分说便将人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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