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名远扬·
作者:液漓    更新:2025-06-26 16:32
  "传令下去。,二!八!墈-书/旺~ .勉-废*悦+渎~"家主的声音沉稳有力,"即日起,开放府库三层,所有玄铁、寒金、星砂,优先供给小公子。"
  管家震惊地抬头:"家主!那可是祖辈积攒的......"
  "照做便是。"商诚打断他,目光坚定,"没有什么比我儿的命更重要。"
  消息传出,举府哗然。更让人意外的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这个决定的,竟是向来节俭的颜贞。
  "不就是些金属么。"她轻描淡写地说,手中绣花针在锦缎上穿梭,为幼子缝制新的冬衣,"弦歌若真能吃空商家,倒也是本事。"
  商弦礼的反应更直接——他连夜打造了一整套纯银餐具,亲自送到弟弟房中:"用这个吃饭,应该能顶饿。"
  只有商弦乐愁眉苦脸:"那我以后送什么礼物啊?总不能天天送糖吧?"
  商弦歌坐在一堆银器中间,左手拿着银勺,右手握着银筷,笑得见牙不见眼。
  阳光照在他身上,将小小的身影投在墙上,竟隐约显出几分修长挺拔的轮廓,恍如另一个人的影子......
  商弦歌五岁那年,青锋城出了件新鲜事。
  每日清晨,总能看到一队商府家仆扛着沉甸甸的食盒穿街过巷,盒中装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各式金属锭——玄铁的、寒金的、星砂的,甚至偶尔还能瞥见一两块价值连城的秘银。这些珍稀材料最终都会送入西跨院,成为商家小公子的"早膳"。
  "听说了吗?商家那个小怪物今早又吃了三斤玄铁!"
  "啧啧,这哪是养孩子,分明是养了只吞金兽!"
  "嘘,小声点,商家的人来了......"
  街角的议论声戛然而止。¨6¢1!墈`书*网- +芜,错_内^容?商弦乐冷着脸从茶馆门前走过,身后跟着个穿红袄的小娃娃。
  五岁的商弦歌已经比同龄孩子高出半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阳光下能看见淡金色的血管。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黑得纯粹,亮得惊人,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天真的锐利。
  "二哥,他们为什么叫我小怪物?"商弦歌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得像是玉磬相击。
  商弦乐脚步一顿,蹲下身平视弟弟:"因为嫉妒。"
  "嫉妒什么?"
  "嫉妒你能吃铁锭啊。"商弦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们想吃还吃不起呢。"
  商弦歌歪着头想了想,突然从荷包里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玄铁,"咔嚓"咬下一角,嚼得嘎嘣响:"确实很好吃。"
  路人目瞪口呆。商弦乐强忍着笑,牵着弟弟扬长而去。转过街角,他忽然压低声音:"小弦歌,想不想玩个游戏?"
  黑曜石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半刻钟后,青锋城最大的铁匠铺前,商弦乐指着铺子里堆积如山的铁料,神秘兮兮地说:"这里的铁锭,你能吃多少吃多少,二哥请客。"
  商弦歌欢呼一声,迈着小短腿就冲了进去。片刻后,铺子里传出铁匠惊恐的叫声:"我的精铁!我的镔铁!老天爷,这小祖宗怎么又来了!"
  商弦乐靠在门外的大槐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数着弟弟吃空的铁筐。
  当数到第七筐时,铁匠终于崩溃地冲出来:"二公子!行行好!小本经营经不起这么吃啊!"
  "怕什么,又不是不给钱。"商弦乐随手抛出一袋灵石,"再来十筐。"
  铁匠捧着钱袋欲哭无泪:"不是钱的问题......您家小公子再这么吃下去,云琅城的铁价都要涨了......"
  这场闹剧最终以商诚亲自登门道歉告终。优品晓说徃 吾错内容回家的路上,家主一手拎着次子,一手抱着幼子,脸色黑如锅底。
  "爹,我错了。"商弦乐蔫头耷脑。
  "爹爹,我没错。"商弦歌理直气壮。
  商诚看着幼子无辜的小脸,满肚子火气突然泄了个干净。
  他长叹一声,把两个孩子放下:"弦乐,从明天起,你每日去铁匠铺帮工三个时辰,直到赔清损失。"
  商弦乐如丧考妣,却听父亲话锋一转:"至于弦歌......"粗糙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幼子的发顶,"以后想吃铁,回家吃。"
  商弦歌眼睛一亮,突然抱住父亲的手,在那布满老茧的掌心里蹭了蹭脸。这个亲昵的举动让商诚心头一软,差点就要取消对次子的惩罚。
  "爹最好了!"小娃娃甜甜地说,转头对二哥做了个鬼脸,"明天我给二哥送铁锭吃!"
  商弦乐:"......"
  这场风波过后,商弦歌的"凶名"更盛。城里的小孩见了他就躲,大人们则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奇怪的是,这些闲言碎语似乎从未进入过小娃娃的耳朵——或者说,即使听到了,他也全然不在意。
  "他们不懂。"六岁的商弦歌坐在商府最高的梧桐树上,晃着两条小腿对树下的兄长说,"铁锭真的很好吃啊。"
  商弦礼正在看书,闻言抬头:"下来,危险。"
  "才不危险呢。"小娃娃得意地晃了晃身子,树叶沙沙作响,"我能感觉到树里的铁。"
  !话音刚落,他的小手突然按在树干上。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梧桐树皮下的纤维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几缕铁锈色的物质被强行抽出,在商弦歌掌心凝成一颗黄豆大小的铁珠。
  "看!"他献宝似的举起铁珠,"虽然很少,但是很甜!"
  商弦礼的书掉在了地上。
  这事很快传到了商诚耳中。当晚,家主将幼子叫到书房,严肃地询问他是如何做到的。
  "就是......感觉呀。"商弦歌坐在父亲膝上,小手比划着,"树里面有细细的铁线,我喊它们,它们就出来了。"
  商诚若有所思。他取来一块精铁放在桌上:"试试这个。"
  商弦歌摇摇头:"饱了。"
  "不是让你吃。"商诚循循善诱,"试试改变它的形状。"
  小娃娃歪着头想了想,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铁块上。
  令人震惊的是,坚硬的精铁竟如同面团般凹陷下去,随着那根小小的手指移动,逐渐呈现出模糊的花朵形状。
  "爹爹看!铁花!"商弦歌兴奋地拍手,铁块瞬间恢复了原状。
  商诚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他紧紧抱住幼子,声音有些发颤:"弦歌,记住,这种能力不要在外人面前展示。"
  "为什么呀?"
  "因为......"商诚斟酌着词句,"这是商家的秘密。"
  这个解释显然满足了孩子的好奇心。商弦歌郑重地点点头,伸出小拇指:"拉钩!"
  夜深人静时,商诚独自站在庭院里,望着满天星斗出神。颜贞为他披上外袍,轻声道:"在想弦歌的事?"
  "金灵蛊......不止是蛊。"商诚声音沙哑,"他在吸收金属的特性。"
  颜贞沉默片刻:"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这孩子天赋异禀,未必是坏事。"
  "怀璧其罪啊。"商诚长叹一声,"仙剑宗已经派人来试探三次了。"
  夫妻二人相对无言。夜风拂过,带来远处炼器房隐约的叮当声——那是商弦礼在彻夜练习锻造,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守护弟弟的秘密。
  时光如流水,转眼商弦歌已满八岁。金灵蛊带来的"饥饿感"逐渐稳定,不再需要无节制地吞噬金属。
  但另一个问题随之浮现——这小祖宗开始展现出令人头疼的纨绔潜质。
  "商!弦!歌!"商弦乐的怒吼响彻商府,"把我剑穗上的东珠还来!"
  假山顶上,红衣少年笑嘻嘻地晃着手中的珍珠串:"二哥小气!不就是几颗珠子嘛!"
  "那是东珠!不是金铁!一颗抵百金!"商弦乐气急败坏地往假山上爬,"快还我!"
  商弦歌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要跳向另一块山石。就在这时,他颈间的金线突然一亮,整个人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
  "大、哥!"少年拖长音调,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商弦礼负手站在廊下,周身灵力涌动。二十岁的商家长子已经颇具家主风范,只一个眼神就能让府中下人噤若寒蝉。可惜这对自家幼弟完全无效。
  "下来。"商弦礼淡淡道。
  "不下!"
  "东珠还来。"
  "不还!"
  僵持片刻,商弦礼突然抬手。一道金光闪过,商弦歌颈间的金线骤然收紧,勒得他"哎哟"一声,手一松,珍珠串直坠而下,被商弦礼稳稳接住。
  "你作弊!"商弦歌气鼓鼓地落地,"用爹爹给的法器算什么本事!"
  商弦礼不为所动:"今晚《天工谱》抄三遍。"
  "我要告诉娘!"
  "五遍。"
  阅读争雪最新章节 请关注雨轩阁小说网(www.yuxuan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