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天池宫
作者:液漓    更新:2025-06-26 16:31
  两年后,十万大山深处。!精\武-小!说*王~ ′首?发\
  浓稠的毒瘴如同活物在密林间游走,将本就昏暗的丛林遮蔽得更加阴森可怖。参天古木的枝丫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极了张牙舞爪的妖魔。一男一女背靠背站立,手中长剑泛着微弱灵光,在瘴气中划出一道道清冷的弧线。
  "欣儿,拿着!"男子突然扯下腰间储物袋,反手塞进女子手中。他的声音低沉又急促,抓着储物袋的手在微微发抖。"我拖住它,你快走。"
  女子接过储物袋时,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她隆起的腹部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指尖颤抖着抚过储物袋上熟悉的纹路。"夫君..."话音未落,一阵刺骨寒意骤然袭来。
  黑雾如潮水涌来,男子猛地抓住女子手腕,一个旋身将她甩向后方。女子在空中回头,只见丈夫的背影如孤峰挡在前方,剑光划破浓雾,却在下一刻被黑暗吞噬。
  "夫君——!"
  凄厉的呼喊回荡在山林间。瞬移符的光芒闪过,女子最后看到的,是爱人喷溅的鲜血染红了整片雾气。千里之外,她跪倒在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遁地符一张接一张地燃烧,直到灵气枯竭。女子倒在荒野中,腹中剧痛如潮水袭来。她咬破嘴唇挣扎起身,跌跌撞撞奔向远处的山谷。月光下,河边的鹅卵石被她的鲜血染成暗红。
  "哇——"婴儿的啼哭划破黎明。女子虚弱地靠在河边巨石上,用最后一丝灵力温暖怀中的孩子。泪水滴落在婴儿皱红的小脸上:"对不起...…娘不该跟着出来,拖累了你父亲…..."
  陷入悲痛中的她并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草丛中,两点猩红正贪婪地注视着这里。^y/u`e¨d+u.d^i?.~c-o~m?
  "噗!"
  黑雾如利箭穿透后背。鲜血喷溅在襁褓上,女子瞳孔骤缩,眼中的清明逐渐被诡异的红芒取代。当她再次抬头时,嘴角勾起一个不属于她的狞笑。
  "呵呵呵..."沙哑的男声从她喉间挤出,手指抚过婴儿脆弱的脖颈,"本座还活着,秋衡……亲手杀死爱人……桀桀桀……?"
  五年光阴如箭。
  阴暗的地窖里,鞭影如蛇。"娘!心儿知错了!"五岁男孩蜷缩在角落,单薄的衣衫早已被血水浸透。女子手中的骨鞭泛着幽光,每一下抽打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记住这痛。"她俯身捏起男孩下巴,眼中红芒闪烁,"这都是拜那些人所赐。"
  十年寒暑交替。
  河边,十五岁的少年跪得笔直。黑雾在他周身流转,将鞭痕累累的身体笼罩其中。"心儿,"女子温柔地理顺他凌乱的发丝,"为娘都是为了你好。"
  少年垂眸,浓密的睫毛掩去眼底的寒光:"孩儿明白。"
  雪山脚下,老妪佝偻的背影与挺拔的少年形成鲜明对比。机关兽眼中射出红光扫视时,少年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仙人,我们是来拜师的。"老妪佝偻着身子,布满皱纹的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枯枝似的手指紧紧攥着身旁少年的衣袖。
  机关兽铜铃大的双眼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随着"咔嗒"一声轻响,机械音冷硬地响起:"安全,放行。"
  话音刚落,一声清越的嘶鸣自云端传来。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双角龙马踏云而下,鬃毛在风中猎猎飞扬。-精′武?暁′税?枉? -醉,欣¨漳¨結+更\薪/快`
  老妪见状,立即松开少年的衣袖,用袖口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颤抖地喊道:"我儿好好修炼,为娘等你回来!"那语调哀切,活像个即将与爱子分别的慈母。
  少年沉默地跨上龙马,在腾空而起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孩儿谨记。"他轻声回应,声音清冷得如同山涧寒冰。
  天池宫前的白玉广场上早已人声鼎沸。数千名少年少女排成蜿蜒的长龙,在烈日下等待着决定命运的灵根测试。测试台前不时传来宣告声:
  "木灵根——千机峰。"
  "火灵根——请离开。"
  "水灵根——天池峰。"
  "五灵根——引渡峰。"
  正午的太阳将广场烤得发烫,墨心慈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直到日头西斜,才终于轮到他。
  "叫什么名字?"负责记录的弟子头也不抬地问道。
  "墨心慈。"
  "墨?!"两名弟子同时惊呼,手中的玉简"啪"地掉在案几上。这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引得周围所有人都转头望来。
  墨心慈不安地攥紧洗得发白的衣摆,声音细若蚊蝇:"有...有什么不妥吗?"
  "你是魔族?"一个弟子忍不住凑近打量他。
  少年局促地摇头:"我不是...娘说我是夜里生的,所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瘦削的肩膀微微瑟缩。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如流云从天而降。星野负手而立,银白的长发在风中轻扬。"何事?"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弟子们慌忙行礼:"见过宫主。"
  "这个孩子叫墨心慈。"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回答。
  星野眯起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桃花眼中盛满惶恐,清秀的面容因紧张而微微发白,单薄的身躯裹在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衫里,活脱脱一个贫苦人家的孩子。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双桃花眼上时,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又在转瞬间松开。"无事,继续。"他淡淡说完,转身离开。
  待星野走远,墨心慈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方才被注视的刹那,他分明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在探查自己。幸好他体内的魔气可以随心所欲地转化为灵气,这才蒙混过关。
  "木灵根——千机峰。"
  话音刚落,一只机关鹤扑棱着金属翅膀踱步而来,歪着脑袋打量他:"小崽子上来。"
  墨心慈刚小心翼翼地跨上鹤背,机关鹤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呦吼!"随即猛地冲天而起。少年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仰倒,直接从百米高空坠落。
  "小崽子你嘎哈呢!不知道抓稳喽!"机关鹤在空中急转直下,金属翅膀刮出刺耳的破空声。
  墨心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却立即换上惊恐万状的表情:"仙师救命!仙师..."呼救声戛然而止,一道白影如闪电掠过云端。他只觉得腰间一紧,下一刻,凛冽的山风便呼啸着掠过耳畔,脚下已是翻涌的云海。
  山巅的寒风卷着细雪呼啸而过,少年跪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他仰头望着面前这个白衣胜雪的男人,喉结上下滚动,心里暗忖——是那位吗?
  男人银白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六尺高身影仿佛与背后的雪山融为一体。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比昆仑山顶的万年玄冰还要冷冽,只是淡淡一瞥,就让他如坠冰窟。
  "你是何人?"
  低沉的声音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少年浑身一颤,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回、回仙师...弟子刚入门..."他的声音细若蚊呐,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好恐怖...这样的存在,我真的能杀得了吗?
  "抬头。"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脸,猝不及防撞入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刹那间,记忆如潮水涌来——
  "啊!"
  少年惊叫着跌坐在地,手指深深陷入积雪之中。那双眼睛...那分明是...他的瞳孔剧烈颤抖,脑海中闪过无数血色的梦境。整整十年,每个夜晚都被这双眼睛的主人斩杀,那种利刃穿透心脏的痛楚至今记忆犹新。
  ——怎么会是他?那不是梦吗?我在梦里被他杀了十年啊...昆仑印...我真的能偷到吗?
  秋月白微微蹙眉。山风卷起他宽大的袖袍,露出腕间一枚泛着幽光的青玉扣。这个瑟瑟发抖的少年...为何气息如此熟悉?
  "星野。"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星野皱眉看向地上的少年,正要开口——
  "告诉千机灵,"秋月白的声音比山顶的积雪还要冷,"她的鹤再敢惹事,就拆了千机峰。"
  "是,师父。"星野迟疑地看了眼少年,"这人..."
  "主峰。"
  "遵命。"星野拎起少年的后领,转眼消失在茫茫雪雾中。
  观星台上,秋月白独自伫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青玉扣,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远处的云海翻涌,仿佛千万年都不曾改变。
  ——阿梦,你究竟何时归来?我魂伤已经好了,不需要灵药了……
  ——此刻...你又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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