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决战山西(11)
作者:曲石    更新:2025-05-10 17:56
  张存仁曾在榆次城附近遭到过警卫营的打击,他奉命留下后,知道与对方打野战一点胜算都没有。他看到罗家堡是个有100多户人家的大村子,就准备率部进入罗家堡后,与追来的明军打巷战。
  伊拜也明白张存仁的意图,但他怕进入罗家堡后明军不进攻村子,而是绕过村子直追叶臣,这样的话,自己就不是殿后,而是抄明军的后路。靠骑兵、步军去追击乘坐“四轮巨兽”的明军,也是追不上的,于是他坚决反对进村子。
  张存仁拗不过伊拜,只得带着部下过了罗家堡,迎击警卫营。由于他吃过集团冲锋的亏,因此他下令别挤在一起,士兵之间必须相隔5步以上,这样明军发射子弹时,命中率能降低点。
  追击的警卫营见到伊拜、张存仁率领的清军后,很多战士跳下了车。待大部分战士跳下车后,汽车沿着大道缓缓前行,待距清军还有1千米左右时,留在车上的战士开始用马克沁朝清军扫射。由于警卫营的士兵使用的并不是燧发枪、手掷弹,而是步枪、手榴弹,因此跳下车的士兵并没有站成4排,而是端着枪、呈散兵线站在大道两侧,跟着汽车慢慢走着。遭到马克沁打击后,如有幸存的清军接近400米远时,就开枪将他们击毙;炮兵跳下车后,跟着步军走了一阵后,见距清军还有3里远时,就停了下来,然后架设迫击炮,调好角度,开始炮击清军。最后边的4辆汽车上升起了4艘飞艇,待飞到半空后,也用马克沁朝清军扫射着。
  尽管清军已经散开,但在马克沁的扫射下,还是一批批地倒下。伊拜、张存仁依然驱使着清兵向前冲,偶尔有清兵躲过马克沁机枪的子弹、迫击炮的炮弹,跑近明军时,也被明军的步枪击毙,故没有一个清兵能靠近警卫营士兵。
  清军死伤了几千人后,张存仁心想如继续在这原野与明军对战,结果只有像姜琳、祖泽润、佟养和、爱松古、马克佳那样被明军全歼,终于不再理睬伊拜,下令退往罗家堡,准备依据村子与明军打巷战。
  伊拜可再也不敢阻止张存仁了,要是再不退进罗家堡,自己也会没命了,于是跟着张存仁向后跑。他边跑边下令断后的清兵用铁锹破坏道路,防止明军的汽车追来。
  刘雯心想要是被清军逃进村子,在村子里与清兵展开巷战的话,难免会误伤村民,忙令汽车快速前进,赶在清军之前到达村边,阻止清军进村。令飞艇兵从空中掩护汽车前进。
  汽车兵得令后,边沿着大道全速前进,边向破坏道路的清兵扫射。正在道路上奋力挖土的清兵纷纷倒地,然后被轮子重重地压过,再也活不了了。道路两旁的清军纷纷向汽车射箭,但他们都被来自空中的子弹击倒在了地上。
  张存仁、伊拜眼睁睁地看着“四轮巨兽”越过他们后,赶在他们之前到达了村口,然后调转枪口向后扫射。张存仁明白再也无法进村了,眼见着后边的明军也追近了,为避免全军覆没,就下令清军向西突围,逃进10里外的吕梁山。
  伊拜见张存仁要逃跑,正想阻止时,一支弓箭射进了他的脖子。他定睛一看,射箭的是张存仁的弟弟张存义。他不甘心地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倒地时想着这下完了,没法完成叶臣交给他的任务了。
  张存仁见伊拜死后,对弟弟说道:“我们不能挤在一起,要分开突围。”
  张存义说道:“行。”
  “记住,我们绝对不能让明军抓住。”
  张存义心想,我们在崇祯十年(1631年)就投靠了皇太极,还多次跟随皇太极、多尔衮攻打明军,这次要是被明军抓住了,肯定会被砍头,于是说道:“哥,你放心,实在突不出去的话,我会杀身成仁的。”
  清兵在张存仁、张存义兄弟俩的率领下,在田野里拼命向西突围。
  这时,韩文铨、李若星带着2千多“大顺军”士兵也赶到了罗家堡,他俩见清军拼命向西逃跑后,就率部加入了追击的队伍中。
  由于已经入春,太原地区的土壤表层开始解冻,汽车是没法在田野里行驶的,警卫营的士兵只能靠双腿在后面追着清兵,好在清兵要躲避来自空中的子弹,也跑不快。
  骑在马上的张存仁一边向西跑着,一边抬头看着身后的追兵,突然从空中射来一发子弹,击穿了他的脑袋。他猛地从马背上摔倒在地,再也没了知觉,红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流了一地。
  张存义带着部分清兵拼命向西南方向跑着,突然觉得腰部一凉,他低头一看,两股鲜血从腹部喷涌而出。在他从马背上摔落时,看见了空中的飞艇,心想终于还是没有逃过天谴。
  大部分逃跑的清兵见张存仁、张存义死后,干脆不跑了,扔下武器跪在了地上。继续逃跑的清军最终也被警卫营、“大顺军”追上了。
  警卫营将俘虏收拢后,刘雯令将牛录以上的清军军官全部砍头。
  警卫营在打扫战场时,江天一率十几个亲兵也赶到了罗家堡。
  刘雯指着江天一,向李若星、韩文铨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副总指挥江天一江将军。”
  李若星、韩文铨刚想下跪,就被江天一阻止了。江天一问他俩:“你们的军旗呢?”
  李若星装傻地反问道:“什么军旗?”
  “你们大顺军的军旗呀。”
  “江将军,别再称我们是‘大顺军’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韩文铨也说道:“不知江将军、刘将军是否愿接收我们?”
  “你们不想跟着李自成了?”
  李若星、韩文铨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愿效忠义兴帝。”
  “真的?”
  “真的。”
  “那你们得宣誓。”
  “好,我们宣誓。”
  李若星、韩文铨率部在警卫营军旗下宣誓后,他俩正式回归大明。
  李若星,河南归德府宁陵县人,天启元年(1621年)举人,长期没有入仕,直到崇祯十三年(16si0年)才授山西汾州府介休县知县。去年,大顺军占领介休后,他投降了李自成,被李自成任命为山西巡按直指使。历史上,清军攻陷太原后,他被清军抓获,投降了清军,先后任清廷工部员外郎、户部郎中、岳州知府。
  韩文铨,陕西西安府咸宁人,崇祯七年(1634年)进士,授监察御史。崇祯十五年(1642年)任真定府巡按御史。去年大顺军占领真定府后,投降了大顺朝。历史上,清军攻陷太原后,与陈永福一起战死。
  李若星、韩文铨宣誓完毕后,李若星问江天一:“将军,刚刚你们怎么有人拿着个小机器给我们‘咔嚓’、‘咔嚓’?”
  “那是我们的随军记者给你们拍照。”
  “拍照?”
  “拍照是一种技术,就是把你们刚刚宣誓的样子用照片来定格。以后任何人看到这种照片,就知道你们是我们的人了。”
  “那现在我们能看看照片的样子吗?”
  “现在不行,得等冲洗出来后,才有照片。”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替我们看押俘虏。”
  韩文铨听后,忙说道:“将军,我们在高家堡已经替刘将军看押了一批俘虏,这次又分兵看押一批俘虏,再这样下去,我们就没人跟着你们去杀da子兵了。”
  江天一想了一下,说道:“你们分出1千人马,跟我们去孝义镇。”
  “好。”
  李若星、韩文铨就带着1千人马跟着江天一、刘雯向孝义镇方向跑去。
  警卫营在罗家堡附近与伊拜、张存仁率领的清军激战时,在交城东南的营儿村(今西营镇),孙禄保率领的飞虎军正在与清军激战,他得知对方是吴三桂后,下令必须活捉吴三桂。
  营儿村在春秋战国时期曾是兵营,故名“营儿村”,到了明代成了有200多户人家的大村子。历史上,抗日战争期间改名为“西营镇”。
  从汾州赶往交城的孙禄保得知清军正向文水方向逃来后,他就率飞虎军进入了营儿村隐蔽,等到吴三桂率右翼清军到来后,就杀出了营儿村。
  吴三桂率领的原大明辽东军团有4万人,其中骑兵有5千人,也就是所谓的“关宁铁骑”,其余都是步军(包括炮兵)。吴三桂的“关宁铁骑”中有很多蒙古人,也有了很多蒙古骑兵将领,如猛克图、克什图、兀把炭、血剌出等,因此“关宁铁骑”与清兵一样也很善于骑射。崇祯十五年明清松锦会战时,吴三桂奉命驰援,出动的主要是骑兵,步军只出动了2千人。松锦会战失败后,他的骑兵大部分突围出来了,因此他的损失并不大。他回到宁远城后,很快又补齐了损失的骑兵。
  吴三桂见这里有明军拦击后愣住了,心想怎么这里也有明军?他从单筒望远镜里看着对方的明军,觉得这股明军与辽东的明军不一样,倒是与在寿阳、太原县城遇到的明军有点类似,尽管只有3千多人,但他们人手一支“火铳”。寿阳的明军喜欢站成4排,没有“四轮巨兽”、“飞船”,这股明军没有站成4排,而是与在太原县城遇到的女煞神率领的明军一样散开后站立着,也有“四轮巨兽”,空中也有“飞船”。他再仔细一看,看到他们的身后还有几辆像“乌龟”一样的铁家伙,有的铁家伙还有炮管,应该是大炮,那没有炮管的铁家伙又是干吗的?难道这些也是明军的新式武器?
  吴三桂的副将杨珅来到他面前,说道:“将军,我们怎么办?”
  吴三桂心想,既然在这里遇到了明军,难道一枪不发就逃吗?这样的话,我的“关宁铁骑”以后还有脸见人吗?再说,我们逃了,叶臣怎么办?于是说道:“我们有4万人马,对方只有3千多人,把他们干掉。”
  “一起上吗?”
  “不,对他们发起轮番进攻。”
  “谁做先锋?”
  “让何起龙、猛克图率5千人做先锋,从正面进攻。待接战后,何起凤、克什图率5千人从左翼包抄明军,何继祖、兀把炭率5千人从右翼包抄明军。何进忠、吴国柱、巴克勇各率3千人马做第二波冲锋。吴朝忠、夏国相、方成功各率3千人马做第三波冲锋。郭云龙、佟师圣、冯有威各率2千人做预备队。”
  “都出击了,我们身边没人了。”
  “我们身边不是还有董永显率领的家丁吗?去传达命令吧。”
  “是。”
  第一波冲锋的将领何起龙、猛克图、何起凤、克什图、何继祖、兀把炭得令后,带着1万5千人出战了。
  何起龙、何起凤是弟兄俩人,何继祖是他俩的族人,都是吴三桂手下的部将。历史上,康熙年间他们随吴三桂反清,失败后作为包以奴隶被安置在了燕山腹地的张三营(今河北隆化县张三营镇)。
  何起龙、猛克图率4千步军、1千骑兵首先对飞虎军发起了进攻。
  孙禄保看出了吴三桂的意图,将手下也分为了左、中、右三部。等他见何起龙、猛克图冲来后,心中冷笑了一声,知道送死的来了,于是令中军开炮、开枪迎击,令飞艇向前扫射,打乱敌人的部署。
  飞虎军的步兵炮、坦克炮首先对冲来的清军发起了炮击,炮弹炸开后,不仅炸死了很多冲锋的清兵,也很快打乱了清兵的冲锋队形,尤其是清军骑兵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但没死的清军继续向前冲着。待清军冲近后,飞虎军的迫击炮以每分钟20-30发的速度向冲来的清军开了炮,密集的炮弹落地炸开后,又炸死了很多清兵;飞虎军的马克沁机枪也开始向清军扫射,很多没被炸死的清军又死于飞虎军的子弹。
  没死的清兵吓得想往后逃,在被督战队砍死了几个后,不得不再次向飞虎军发起冲锋。终于冲到距明军400米远了,这时他们见明军的“铁乌龟”动了,站着的明军也动了,他们跟在“铁乌龟”的身后,便向前走,边开枪。有些幸运的清兵冲到了“铁乌龟”身边,向“铁乌龟”射着弓箭,用大刀砍着,却见“铁乌龟”毫发无损,自己却被“铁乌龟”伸出的滚刀斩于刀下,没死的也被卷进了履带下,一声惨叫后就成了肉饼。这下,再也没一个清兵敢靠近“铁乌龟”了,转身就跑,但跑得再快也跑不过子弹,最后何起龙、猛克图的5千人马被团灭。
  空中,飞虎军的飞艇飞向前后,用马克沁机枪扫射着正准备包抄飞虎军左翼、右翼的清军。何起凤、克什图、何继祖、兀把炭率领的清兵四处逃跑,躲避着空中的子弹,但在这旷野之地,根本没地方躲,一下子被打死了4千多人,最后连何起凤、克什图、何继祖、兀把炭也被打死了,也没法组织对飞虎军进行包抄了。
  吴三桂见正面进攻的部队被团灭,左翼、右翼进攻的部队被打死了4千多人后,想道这股明军比在太原县城遇到的女煞神还要厉害。照这样下去,自己的4万人马根本挡不住这股明军。要是被他们突破自己的防线,叶臣也跑不了。叶臣死了,自己即使能回到北京,多尔衮也会杀了自己。于是他决定派人去向叶臣报信,让叶臣赶快跑,自己留下来继续阻击明军。
  吴三桂的使者走后,董永显来到吴三桂面前,说道:“主公,我们投降吧?”
  吴三桂手下有1500名家丁,松锦会战中,吴三桂将他的家丁单独编为后劲中营,当时董永显为中营参将。松锦会战失利后,董永显拼死护着吴三桂逃了出来。回到宁远城后,吴三桂将董永显升为标营将领。也只有董永显敢劝吴三桂投降,要是换了别人,肯定会被他当即杀掉。
  吴三桂听了董永显的话后,望着从远处慢慢飞来的“飞船”,对他说道:“我们回不去了。”
  “我们本来就是明军,是袁崇焕将军创建的关宁铁骑,为啥回不去了?”
  “我们在山海关抛弃了大明,大明还会要我们吗?”
  “可我们一直打的是贼军,至今没打过明军。”
  “有区别吗?对于他们来说,我们是可恶的叛guo贼,是永远洗不清的汉奸。”
  “我们会全军覆没的。”
  “即使我们死了,多尔衮也会善待我们的家人。”
  吴三桂的陈圆圆留在北京,董永显的家人也留在北京。董永显听了吴三桂的话后明白了,他不想连累弟兄们的家人,于是坚定地说道:“主公,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
  这时,杨珅走了过来,问道:“将军,现在怎么办?”
  吴三桂说道:“你我的家人都在京城,我们只能杀身成仁了。”
  杨珅听了后也明白了,说道:“下辈子我还要跟着你。”
  吴三桂听了后,眼中流下了几滴眼泪,说道:“下辈子我们还是好兄弟。”
  “还是轮番进攻吗?”
  “不用了,一起上吧。”
  说完,吴三桂举起手中十二斤重的大刀,朝清军大声喊道:“弟兄们,给我冲。”
  董永显举着刀,紧紧跟在了吴三桂的后边。
  杨珅也举着刀,跟在吴三桂的后边喊道:“为了我们的家人,冲呀。”
  数万清军朝飞虎军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孙禄保见清军全部冲上来后,冷静地说道:“给我杀。”
  飞虎军得令后,全体枪炮上膛,跟着坦克、装甲车、飞艇冲向了清军。
  两军在营儿村附近的田野里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一个多时辰后,四周平静了,地上不是跪着的清军,就是躺着的清军尸体。
  吴三桂骑在马上,望着围拢过来的飞虎军,绝望地举起手中的刀朝自己的脖子划去。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吴三桂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
  随后,传来一个声音:“对不起,你没资格自杀。”
  吴三桂望着中枪后鲜血淋漓的右手,忍着疼痛,说道:“我是吴三桂,你是谁?”
  孙禄保用嘴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然后说道:“我是大明飞虎军副军长孙禄保。”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兵部有令,要把你押送南京审判。”说完,孙禄保对2个亲兵说道:“把他给我拖下来。”
  孙禄保的2个亲兵得令后,就把吴三桂从马背上拖了下来。
  此战,飞虎军击毙清军3万,俘虏1万人。
  后来吴三桂被判有期徒刑15年,与陈圆圆一起被送到了楚科奇半岛的北兜镇(今波利亚尔内镇),成了砂金矿的淘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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