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收复河南(6)
作者:曲石    更新:2025-05-10 17:56
  年超富率部离开浚县,占领了滑县后,与铁血军在滑县的游击队汇合了。这些游击队当初炸毁了给多铎运送红衣大炮的炮队后,一直在滑县、浚县一带活动,现在他们又引导着京卫军进入了卫辉府境内,在淇门镇遇到了5千清军。
  驻守卫辉府的清军将领祖可法刚得报明军攻下了浚县时,起先以为是在滑县一带活动的明军游击队干的,心想这些游击队的能力也太大了吧,竟然敢进攻县城?后来得报明军拿下了滑县后,他才明白这不是小股游击队干的,肯定有明军的大部队,于是赶紧集合了手下的5千人马,来到淇河之口的淇门镇阻截明军。
  淇门镇(今为浚县新镇镇淇门村),因处在淇河入卫河的河口,故取名“淇门”。由于它是重要的官道渡口,在商朝时就是兵家必争之地。隋唐时,曾将卫河作为永济渠的源头,淇门成了漕运重镇。宋朝时,在淇门设镇。元朝时,淇门同样为漕运的重要转运站,从江南来的物资过江入淮,由黄河逆水至中栾,陆运到淇门,入卫河,即可抵达京师。大明曾在淇门镇设有驿站,也驻有重兵,但是这些明军先降了大顺,又降了大清。
  祖可法,祖大寿的养子,崇祯四年(1631年)七月,大凌河之战爆发后,祖大寿被清军围困在了大凌河城,祖可法作为人质被送往清军营地,祖大寿才与清军代表石廷柱见面,商谈投降事宜。双方谈妥后,祖大寿杀了拒绝投降的副总兵何可纲,率部投降。后来,祖大寿借替清军夺取锦州的机会,率施大勇、祖泽远、祖克勇等27人逃回锦州,祖可法仍被留在清军阵营,此后祖可法就为清军服务。崇祯五年,祖可法随后金军远征归化城,任都察院承政。崇祯十一年,任清廷都察院右参政。崇祯十五年,授汉军正黄旗梅勒章京(即副都统),崇祯十六年随济尔哈朗进攻广宁前屯卫、中后所,论功授一等云骑尉。去年四月随多尔衮入关,在山海关、真定击败李自成。随后,多尔衮命他出任卫辉府总兵。大顺军发起怀庆战役,杀死了怀庆总兵金玉和后,他率清兵增援怀庆府,将进攻怀庆府城的大顺军谢君友、王进才部赶出了怀庆府。
  祖可法率部来到淇门镇后,看到远处来的明军后,当即亲率2千骑兵向明军发起了冲锋,后边是3千步军。
  祖可法向前冲着,看见明军队伍前有几辆“铁乌龟”,奇怪的是,这些“铁乌龟”竟然不用牛、马来拉,而是冒着黑烟,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自动向前跑着。有些“铁乌龟”有炮管,有些“铁乌龟”没有炮管,清军不知道这些有炮管、没炮管的“铁乌龟”是干嘛用的,也许是明军的新式武器。突然,清军骑兵看到这些“铁乌龟”加快了速度,甩开了身后的明军队伍,朝自己这边冲了过来,当即撞翻了几个骑兵,然后用履带压了过去。
  边上的清军骑兵赶紧将几辆“铁乌龟”团团围了起来,大部分骑兵继续向前冲着。
  围住“铁乌龟”的清兵通过几个透明的窗口,看到“铁乌龟”里有人,而且是明军,于是清兵开始用刀对着“铁乌龟”砍了起来。一阵乱砍、乱劈后,“铁乌龟”毫发无损,自己的手却麻了,刀也都卷刃了。有些清兵拿出长矛,对着透明的窗口一阵乱捅,可把长矛捅钝了,就是捅不破这些窗口。有些靠得近的清兵又被卷进了履带下,只听“噗嗤”、“噗嗤”两声,马的肚子、人的肚子破了,肠子流了一地,马和人也被压成了肉饼。
  在清军发愣时,他们突然听到一阵“吱吱”声,只看见“铁乌龟”伸出4根长轴,随后,每个轴端露出1把滚刀,飞快地转了起来,把旁边的清军全部斩于刀下。这下,清兵再也不敢靠近“铁乌龟”了,纷纷躲避着。
  这时,清军看到有炮管的“铁乌龟”开炮了,炮弹击中前边的清军骑兵后炸开了,马匹和马背上的清兵当即被炸成了碎片,连带着附近的清兵也遭了殃。没有炮管的“铁乌龟”打开了边上的窗口,伸出了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枪声向后,边上的几个清兵应声倒在了地上。
  这下清军骑兵明白了,这些“铁乌龟”果真是明军的新式武器,而且是没法对付的新式武器,于是纷纷逃跑。他们这么一跑,就将清军骑兵的阵型冲乱了,任凭祖可法喊破了喉咙,也没能阻止他们。
  向前冲的清军骑兵遭到京卫军步兵炮、燧发枪的几轮打击后,也开始向后跑,这下清军的骑兵队形彻底乱了,也把后边清军的步军队形冲乱了。清军步军见骑兵逃回来后,也掉头往后跑。
  清军向后跑着跑着,听见身后传来了“轰隆”、“轰隆”声,掉头一看,“铁乌龟”追上来了,又赶紧死命往前跑。跑得慢的就被卷进履带下,传来一阵惨叫后,就再也没了声音。
  京卫军的坦克手、装甲兵一边追杀着清军,一边骂骂咧咧道:“刚刚是老子逗你们玩,现在我看你们往哪里逃?看你们能跑多远?”
  清兵步军穿着盔甲,根本跑不远,跑了2里多路后,已经跑不动了,就干脆跪在了地上,向赶上来的京卫军投降。清军骑兵以每小时60公里的速度逃跑,可跑了几里路后,马跑不动了,累趴下了,最终还是被“铁乌龟”赶上了,然后一阵碾压,没死的清军赶紧跪下,举起了双手。最后,没有一个清军跑掉。
  京卫军清点俘虏时,没发现祖可法。年超富赶紧下令找,后来才发现,祖可法已被碾成了肉泥,身边是他的儿子祖永烈的尸首。
  京卫军打扫战场后,押着俘虏来到了卫辉府城。
  卫辉府境在商纣时期称为“牧野地”,武王伐纣的“牧野之战”就发生在这里。西汉时期始设汲县。三国时期设朝歌郡,西晋时期设汲郡,南北chao时期设卫州,此后的唐、五代、北宋、金大多沿置了卫州,元朝时将卫州、辉州合并,设卫辉路,明朝改卫辉路为“卫辉府”,汲县县城又成了“卫辉府城”,辖汲县、淇县、辉县、新乡、获嘉、胙城等县。在这1千多年中,汲县又大多是郡治、州治、路治、府治所在地,隆庆五年(1571年)在卫辉府设潞王府。
  由于京卫军进军神速,留守在府城的清廷官员还来不及逃走,卫辉府知府纪国相被活捉。
  纪国相,辽东开原人,崇祯十六年任辉县知县。刘芳亮率大顺军东进后,他投降了大顺军。李自成退入山西后,他曾短时反正,归附大明。清军来到卫辉府后,他又投降了清军。罗绣锦来到卫辉府后,见他是开原人,就极力向多尔衮推荐,于年初担任卫辉府知府。
  纪国相被抓住后,念他在辉县做知县时,招抚流民,劝农耕作,年超富没有杀他。但他这种“三姓家奴”,大明吏部也不可能再用他。后来纪国相被押送南京后,全家被送到库页岛北部,放牧驯鹿。
  京卫军占领卫辉府城后,年超富令余定良率2千人马前往辉县,自己率部杀向了怀庆府。
  辉县的清廷官员听说一群“光头兵”来了,一开始以为是清军凯旋归来了,在知县樊钰的带领下,全部来到城门口迎接,可谁知来的是明军,最终他们一个都没跑掉,全部被抓获。
  樊钰,顺天府霸州人,贡生出身,清军占领北京后,他投靠了清军。纪国相出任卫辉府知府后,被清廷任命为辉县知县。他才做了十几天的知县,就被京卫军抓住了。后来,樊钰被送到漠南赤峰地区的元宝山,成了煤矿矿工。
  余定良占领辉县后,又占领了白陉的南入口——鸭子口(也称鸭口村),随后与占领孟门关的尤正忠部的100多名铁血军会师,再沿着白陉杀向了山西的陵川。
  余定良在率部进入山西时,大明兖州府知府侯峒曾奉命派部队在占领了大名府的长垣县后,继续西进,进攻开封府位于黄河以北的封丘、延津、阳武、原武等县城。
  年超富在占领了新乡、获嘉后,来到了怀庆府的修武县。
  驻修武县的清军都是董学礼的手下,也即是降了清军的原大顺军,他们听说来了一批“光头兵”时,以为是京城派来的赶往孟津的清军,忙与清廷修武县的官员一起来到城门口迎接,等到发现是明军时,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清军当即投降,官员全部被抓。
  年超富占领了修武县后,率部向怀庆府城进军。
  怀庆府在元代称为“怀庆路”,洪武元年(1368年),大明改“怀庆路”为“怀庆府”,辖河内、济源、修武、武陟、孟县、温县等6县,府治在河内城。
  大顺军退入山西时,李自成令董学礼守怀庆府。叶臣率清军攻陷怀庆府后,董学礼投降了清军。大顺军发起怀庆战役后,原清军怀庆府总兵战死了。祖可法率清军赶走怀庆府的大顺军后,就由董学礼担任清军怀庆府总兵。
  董学礼得知卫辉府被明军占领,修武县失守后,心想连祖可法都不是明军的对手,自己肯定也不是明军的对手,就来到清军河北道,向道台申朝纪报告。
  申朝纪,辽东铁岭人,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开(原)铁(岭)之战后,努尔哈赤占领了铁岭、开原,申朝纪投降了后金。崇祯二年(1629年),参加后金的廷试,因成绩优异,入直文馆。崇祯七年(1634年)任后金刑部启心郎。后金成立汉八旗后,隶汉军镶蓝旗。去年随多尔衮入关后,来到河南任布政司右参议,分守河北道,驻怀庆。
  申朝纪也刚刚得知明军来攻的消息,他听了董学礼的汇报后想道,要么从太行陉退往山西,要么渡黄河到孟津。可山西也有明军,尽管人数不多,可战斗力惊人,叶臣、巴哈纳至今拿他们没办法,而且泽州城还被大顺军的袁承志部占领着,只有去孟津,那里没有明军。于是说道:“我们去孟津,与多铎汇合。”
  申朝纪率董学礼离开怀庆府城,赶往孟县,随行的还有清廷大梁道道台李芳蕴、怀庆府知府王家选。
  李芳蕴,原大明南阳府知府。崇祯十五年李自成掘黄河大堤水淹开封城后,奉命来到开封,与工部侍郎周堪庚、工部佥事方大猷一起封堵决口。工程于崇祯十六年二月开工,期间封堵的口子连续二次被洪水冲垮,终于在十一月竣工。正当大家以为大功告成后,谁知封堵的缺口在次年的春讯又被洪水冲垮,李芳蕴被罢官,回到老家怀庆。大顺军占领怀庆府后,他躲到乡下隐居。清军来后,罗绣锦经方大猷的推荐,就请他出来做官。罗绣锦对李芳蕴考察后,就向多尔衮推荐由李芳蕴担任大梁道(即开封)道台。罗绣锦去了杞县后,清廷的任命书才刚刚送到怀庆府。
  王家选原为大明怀庆府知府,先降大顺,后降大清,罗绣锦对他考察后,向多尔衮推荐担任河南右布政使,不过多尔衮的任命书还没下达。
  申朝纪、董学礼、李芳蕴、王家选离开河内城(即府城),到了孟县后,得知明军已占领了孟津和黄河南岸。于是他们又急急忙忙退往河内城,在济水河边被京卫军拦住了。
  经一阵厮杀,董学礼部被全歼。申朝纪、董学礼、李芳蕴、王家选被俘虏后,全部被推到济水河边砍了头。后来,他们的女眷被送到南京教坊司,男性家属全部被送到台湾岛,做了矿工。
  年超富占领怀庆府后,令坦克部队、装甲车部队镇守怀庆府,自己率部沿着太行陉杀入山西,进攻大顺军袁承志驻守的泽州城。
  至此,河南府被明军全部收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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