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收复襄阳(5)
作者:曲石    更新:2025-05-10 17:56
  天雄军冲向汉口、汉阳时,只听江边传来了连续的炮声,尽管这种炮声很熟悉,不过也把魏固言吓了一跳,心想刚刚汉口、汉阳守军的炮声还稀疏呢,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炮?这时,后边热气球上的观测兵发来旗语,长江里有镇江水师的舰船,有些舰船已拐入汉江了。
  原来,霍玉书护卫着武鸣中、柴济汉、齐前业去往重庆的船队正好到达汉口江面,早就听到了城里传来的炮声。霍玉书早就从兵部来的电报中知道汉口、汉阳、武昌已被施华风部占领,现在他们听到炮声后,又见到城内竖起着明军旗帜,就知道大顺军在进攻汉口、汉阳。于是,霍玉书下令用舰炮支援施华风。
  正在进攻汉口、汉阳的白旺部遭到来自长江的舰炮猛烈炮击后,心想城内的明军又来了援军,尽管他们还不知道王得仁部已被明军灭了,但他们知道要拿下汉口、汉阳已是不可能了,而且再不撤退,他们自己会被舰炮的炮火毁灭。白旺痛苦地下达了撤退令,近万大顺军赶紧沿着汉江两岸向西撤退,却不知一头撞上了合围过来的天雄军。
  白旺率领的大顺军在魏固言、霍玉书、施华风的联合打击下,顿时崩溃,在田野里四处逃窜,最后被全歼,有5千多人被明军俘获。白旺在明军把他包围时,引颈自尽了。
  白旺,李自成手下的果毅将军。李自成北上进攻陕西时,他率冯雄、孟长庚镇守襄阳,分工是白旺自己守承天府、德安府,驻安陆,冯雄守襄阳,孟长庚守荆州。他曾攻下了境内的几十个寨堡,平定了寨堡内的地方武装,也顶住了左良玉的进攻,没想到这次在汉口、汉阳碰上了铁脚板,赔上了卿卿性命。
  魏固言、施华风与霍玉书、武鸣中、柴济汉、齐前业告别后,施华风继续留守汉口、汉阳、武昌,魏固言令千总鲍腾龙进攻沔阳、监利、石0首,令千总于皓国进攻汉川、景陵(今天门)、潜江,自己进攻孝感、应城,再杀向了承天府府治钟祥。
  霍玉书率部溯江而上,前方900里(水路)就是江陵城。
  阎养正在公安渡过长江后,沿着长江北岸西进60多里后,来到江陵城东的沙市镇。沙市镇位于荆州城东18里,在唐代称为沙头市,意为沙洲顶端的集镇。宋代称为沙头镇,并开始筑城。元代江陵县县治就在沙市镇,明初江陵县治也在沙石镇,永乐二十二年,江陵县县治迁荆州,成了荆州的附郭县,所以荆州城也称江陵城,沙石镇属江陵县管辖,因商业发达,被称为“小汉口”。
  因沙市镇是荆州城的前哨,又是商业重镇,大顺朝防御使孟长庚令严寿强率1千人驻守沙市镇,顺便收取商业税。严寿强见明军来攻沙市镇后,忙派人去荆州报信。
  阎养正的5000人包围了沙市镇后,并没有立即发起进攻,而是在长湖南岸伏击来增援沙石镇的大顺军。
  长湖是古云梦泽因长江、汉江带来的泥沙淤积后形成的湖泊,它南边与长江有便河相通,在宋代湖区面积曾达1500多平方公里。进入明代后,当地百姓在长湖周围不断围垸造田,湖区面积已有所缩小。在后世,因人口增多,人们不断在长湖围垸,长湖缩减为东西长约30公里,南北宽约18公里的长条形湖泊,分为了瓦子湖、太子湖、海子湖等湖泊,今天沙市区中山公园的江津湖也曾是长湖的一部分,沙市区的便河西路,就是当年长湖通往长江的河堤。
  果然,孟长庚接到严寿强的报警后,立即令郑四维率5000人马增援沙市镇。
  郑四维,河南尉氏县人,早年间因年少顽皮失学,跟着一批混混学会了坑蒙拐骗,成年后,不思劳作,继续跟着狐朋狗友横行乡里,敲诈勒索。当李自成在河南与官军作战时,他加入了李自成的队伍,因不怕死屡得升迁。李自成北上进攻陕西后,他作为任光荣的偏将留守荆州。历史上,清军南下进攻荆州时,郑四维杀了孟长庚,投靠了清军。
  郑四维得令后,就带着人马赶往沙市镇,他们刚渡过便河,就遭到了数千明军的痛击,郑四维到死也没搞明白,这些明军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小炮、“火铳”?
  阎养正灭了郑四维后,才正式进攻沙市镇。只有1千人把守的沙市镇很快就被攻破,严寿强在城破时被杀。
  阎养正占领沙市镇后,刚渡过便河,就听见长江里传来了汽笛声。他一看江中航行的是霍玉书的镇江水师,忙与霍玉书用旗语联系。霍玉书离开汉阳时,就从施华风那里得知阎养正会进攻荆州,于是他用旗语告诉阎养正,他会用舰炮摧毁荆州城的城防。
  长江从松滋到岳州的城陵矶别称“荆江”,荆江以北是古云梦泽,以南是洞庭湖。由于长江带来的泥沙淤积,从东晋开始就筑堤防水,同时围垦云梦大泽。到了明代形成了荆江大堤,堤外的荆江与黄河一样已成了高出平原的“地上河”。荆州城就位于荆江大堤北5里。在后世,因修建了三峡大坝,又开凿了江汉运河搞南水北调,不仅改善了荆江航道,也提高了荆江的防洪能力,现在在荆江大地外还造了很多工厂河和住宅小区。
  荆州城在北宋末被毁,南宋时重建。元军占领荆州后,又拆毁了荆州城。朱元璋占领荆州后,将荆州城重建,是个呈长方形的城池,城垣周一十八里三百八十一步(www.youxs.orgwww.youxs.org),高二丈六尺五寸,设六门,城濠宽十丈六尺,深一丈五尺,各城门外跨护城河有吊桥。崇祯十六年末,张献忠、马守应占领了荆州。张献忠率部入川时,将城墙拆毁了多半。孟长庚进驻荆州后,为了防御,才基本恢复了城墙,并在城墙上部署了炮台。前一阵子,郑成功率“石柱号”、“垫江号”、“丰都号”途径荆州时,又把荆州城墙炸毁了好多处,孟长庚不得不修复了城墙。
  荆州城内,孟长庚得报,江中发现有明军的舰船。他想着上次3艘明军舰船(即郑成功的3艘舰船)路过荆州时,几乎灭了他的水师。这次江中又来了明军水师,自己好不容易才恢复的水师又要遭殃了,于是一边令水师将领张光萃将舰船开进护城河内躲避,一边与任光荣一起来到城头瞭望着。他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江中不仅有几十艘舰船,还有几百艘货船,货船上好像还站满了明军士兵。这些船与上次见过的一样,都是冒着烟的、不需要划桨的机器船。如船上的明军士兵在沙市镇登陆的话,别说严寿强顶不住,就是去增援沙石镇的郑四维也顶不住,怪不得刚才听到了东部传来的炮声。孟长庚手下有2万人,其中1万人驻扎在荆州城(含沙市镇),其余1万人分别驻扎在监利、石0首、夷陵(今宜昌)等地,他派了5千人去增援沙市镇后,城内只有4千人了,于是赶紧下令备战迎敌。
  谁知,霍玉书的舰船到了荆州城南后并没有靠岸,而是像郑森一样,用舰炮对荆州城一阵猛轰,不仅将城楼、城墙炸毁了,顺便把大顺军架设在城墙上的大炮全炸了,退入护城河的大顺军舰船也全部被毁,水师头目张光萃也被炸死了。
  孟长庚恨自己没有射程达5里的大炮,在明军的舰炮面前只有挨打的份。他望着扬长而去的明军舰船,欲哭无泪。他不知道进攻沙市镇的明军是不是就是江中坐在货船上的明军,于是派出斥候去侦查。谁知,他派出的斥候刚离开不久,就跑了回来,结结巴巴地向他报告,5000明军已过来了。
  孟长庚再次下达了迎战的命令后,与任光荣一起来到了东城楼城,果真看见明军正从东部浩浩荡荡而来,他们不仅有弓箭、大刀、长矛,还有炮、有枪。由于城内的大顺军没有了大炮,弓箭和火铳又够不着城外的明军,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明军包围了荆州城。
  阎养正把荆州城包围起来后,来到东城楼喊话,告诉孟长庚,白旺已死,明军正在进攻安陆、钟祥,希望孟长庚率部投降。
  孟长庚当然不会信阎养正的话,拒绝投降。
  阎养正见孟长庚不愿投降,心想只好武力攻下荆州城了。由于大顺军已把吊桥吊起,霍玉书也把护城河里的船舶都炸了,就派人到周边的村庄、河流里寻找船舶,同时制作攀城的云梯。很快,黄斌卿也来到了荆州城,这下包围荆州城的明军达到了1万3千多人。
  船只找齐后,云梯也制作了不少。明军开始在步兵炮的掩护下渡过护城河,然后在燧发枪手的掩护下,将云梯靠上梯子,明军顺着梯子爬上了城墙。双方在城墙上展开了激战,随着越来越多的明军攀上城墙,大顺军开始崩溃了。孟长庚、任光荣见守城无望了,都用刀在脖子上一横,然后倒在了城楼上。
  任光荣,原为明军南阳守备,李自成攻打南阳时,被弟弟任继荣劝降,投奔了李自成。孟长庚留守荆州时,他是孟长庚的主将。
  孟长庚、任光荣自尽后,荆州城内没死的大顺军纷纷投降了。
  阎养正、黄斌卿占领荆州城后,在城内留下2千人马,然后扑向了西边的夷陵城(今宜昌)。
  夷陵城始建于战国时期,因附近有夷山便取名“夷陵”。秦代改“夷陵”为“巫县”,汉代复置“夷陵县”。南北chao时期,设宜都郡,后改陕州,夷陵县属之。宋代改“陕州”为“峡州”。洪武九年(1376年)改“峡州”为夷陵州,夷陵县为夷陵州的附郭县。夷陵城为椭圆形,城周八百三十六丈,墙高二丈二尺,城西临长江,东、南、北三面有护城河,宽四丈五尺,深两丈。
  大顺军驻守夷陵城的将领是牛万才,手下有3千人。协助牛万才的水师头目叫张礼,手下曾有600人。郑成功去重庆时,也摧毁了张礼的水师。这次霍玉书去重庆时,不仅又摧毁了张礼的水师,也把夷陵城的城防体系摧毁了。
  牛万才听说白旺已死,明军已占领了荆州城后,就在城头竖起了白旗,向明军投降。
  至此,阎养正收复荆州的任务基本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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