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活捉多尔衮(3)
作者:曲石    更新:2025-05-10 17:55
  从蓟州到蓟镇,直线距离约140里。巴布泰得知木兰军在进攻蓟州后,心想一旦蓟州被明军攻克,自己的退路就没了,忙令衮楚克率2万人马增援蓟州。
  衮楚克是漠南奈曼部(也称乃蛮部)台吉,于天启七年(1627年)率部落归附了后金,是漠南蒙古中最早降后金的蒙古人之一。去年,多尔衮率清军入关时,衮楚克为了表示对大清的忠诚,令次子阿罕、三子扎木萨留守牧地,自己亲率3千蒙古兵也入了关。巴布泰出任蓟镇总督后,随巴布泰来到蓟镇驻守。
  朱慈烺御驾亲征漠南后,衮楚克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阿罕、扎木萨战死了,这次他得令后,心想一定要为自己的二个儿子报仇,于是率部浩浩荡荡向蓟州杀来。过了九龙山南麓的毛家峪后,前边20里就是蓟州城了。衮楚克决定从南部包抄木兰军,打明军一个措手不及,就率部沿着蓟运河向蓟州城急速奔去。距蓟州城还有6里时,斥候向他报告,前边有明军阵地。
  衮楚克向前走了2里路,果真看到了前方的明军阵地,阵地上的明军似乎不多,也就几百人,他们还不是站立的,而是挖了沟壕后,都躲在壕沟里,壕沟的后边有几十个士兵在摆弄着十几门炮管朝天的小炮。衮楚克率蒙古兵打了几十年的仗,还从没遇到过这种阵地的,心想这是什么阵法?看来这些明军士兵人少,又害怕咱们的铁骑,都吓得躲到沟里了。不过他们几百人也敢来拦截自己的2万人马,勇气可嘉,如能活捉他们的指挥官,一定要劝降他,让他为大清效力。至于朝天那种大炮,不就是明军的虎蹲炮吗?有效射程只有1里,开炮后重新填塞炮弹也要很长时间,咱们的骑兵有足够的时间摧毁他们。于是衮楚克下令冲锋。
  2万清军像潮水般向木兰军阵地冲去,待接近明军阵地2里多路时,木兰军的大炮响了。
  在这里拦截衮楚克的木兰军军官叫张素婷,是陶红在军校的同学。张素婷手下只有600多人,但配备着迫击炮、马克沁机枪、步枪。衮楚克看见的朝天大炮就是迫击炮,这种大炮在攻击杨毓楫、向玉轩时,陶红并没有拿出来使用,因此无论是城内的清军,还是城外的清军都以为这种炮是“虎蹲炮”。
  木兰军的每门迫击炮以每分钟30发的速度向清军倾泻着炮弹,炸得清军人仰马翻,一下子就倒下了数千人,看得衮楚克心惊肉跳。
  等冲锋的清军骑兵距明军阵地还有1里路时,壕沟里响起了剧烈的枪声,数挺马克沁机枪连续地向清军扫射着,壕沟里的木兰军士兵也用步枪击杀着清军。冒着枪林弹雨冲锋的清军沿途倒下了一批又一批,但除了给木兰军送人头,就是没有清兵能冲近明军阵地200步。
  这下衮楚克傻了,彻底地傻了。心想自己带来的士兵一下子损失了1万多人,再要这么冲锋下去,恐怕没人能活下来,于是赶紧下令撤退。
  衮楚克撤退的命令刚刚下达,只听东边传来了机器的轰鸣声。正在撤退的清军见到前方有6辆“铁乌龟”朝前开着,其中3辆“铁乌龟”在开着炮前进,3辆“铁乌龟”在连续不断地扫射着,如同在收割韭菜。铁乌龟的后边有几百名明军士兵,他们手里端着“火铳”,边开枪,边前进。
  衮楚克心想不把前边的“铁乌龟”和明军士兵干掉,就不能突围,于是下令清军干掉这些“铁乌龟”。逃跑的清军就用弓箭、大刀、长矛、火铳朝“铁乌龟”冲去,可接近“铁乌龟”的清军大多被打死了,少数没死的清军接近“铁乌龟”后,不是被“铁乌龟”伸出的滚刀斩成了两截,就是被卷进了履带下,成了一堆肉泥。战场上一片狼藉,充满着血腥味。
  这时,衮楚克见西边原先躲在壕沟里的几百名明军也端着枪朝自己冲来,心想自己手下还有几千人马,前边的“铁乌龟”啃不动,现在你们没有了壕沟的掩护,我还啃不动你们?等把你们冲垮了,我就能躲到蓟州城里了。于是又下令清军掉头,向西边的明军再次发起冲锋。
  衮楚克下完命令后,率先向西边的明军冲去,不了一串子弹飞了过来,正击中衮楚克的头部。衮楚克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再也没能爬起来。
  余下的清军继续向西边冲去,但冲在前边的都被击毙在地。清军左冲右突下,见明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知道跑不出去了,终于选择了跪地投降。
  躲在蓟州城的清军一开始见衮楚克来援后,本想冲出城夹击明军,但被守在城门外的木兰军一阵枪击,他们不得不退回了城内。杨毓楫、向玉轩见木兰军轻松灭了衮楚克的2万人马后,心想幸亏没出城,不然也会全军覆没的。
  张素婷消灭了衮楚克的2万人马后,迅速率部赶到蓟州城西南8里的贾各庄,与陶红汇合。
  张素婷见到陶红后,问道:“从北京来的清军来了吗?”
  陶红说道:“半个时辰前,斥候来报,从北京来的清军已到了三河县。”
  张素婷心想三河县距蓟州城约60里路,也就是说清军将很快来到贾各庄,于是问道:“这支清军谁带队?”
  “是祖大弼。”
  “是祖疯子?”
  “是的。你马上率部赶到南边6里的郑各庄,待我们这边打响后,你从西边包抄他们。”
  “是。”
  此时的祖大弼正率2万清军向蓟州城匆匆赶来。
  祖大弼是祖大寿的五弟,曾随祖大寿转战各地,崇祯四年(1631年)在大凌河之战中率一支只有300人的部队偷袭皇太极的营帐,差点生擒皇太极,故有“祖疯子”之称。崇祯五年参与平定孔有德叛乱,崇祯七年(1634年)与曹文诏一起在大同阻击清军,同年升为宁夏总兵。崇祯十二年(1639年)因张献忠复叛,调湖广,清剿张献忠。崇祯十四年(16si0年)调关外,助祖大寿守锦州。松锦会战后,随祖大寿降清,编入汉军镶黄旗。
  多尔衮入关后,并不想重用祖大寿及他的二个亲弟弟祖大弼、祖大成,也没有重用他的堂弟祖大乐、祖大名。杨毓楫派人进京告急后,多尔衮才想起了祖大弼,就让他率2万清军增援蓟州城。
  距蓟州城还有10里路时,一个军官向祖大弼报告,前方发现明军阵地。
  祖大弼拿起单筒望远镜朝前看着,看了半天才看到前边有一长条隆起的新土,军官告诉祖大弼:“将军,明军就躲在土堆的后边。”
  祖大弼就问道:“他们既然敢在这里拦截我们,为啥连面都不敢露?”
  “不清楚,或许这是明军的新式阵法。”
  “他们有多少人?”
  “不清楚。”
  祖大弼心想明军都躲在土堆后,确实难以发现他们究竟有多少人,就说道:“命令炮兵,给我轰。”
  祖大弼从北京出发的急,没有携带“神威大将军炮”,不过“佛朗机炮”、大小“将军炮”、“虎蹲炮”还是带了不少的。
  一个炮兵将领跑向前来,对祖大弼说道:“将军,敌人都躲在土堆后,我们发射的实心炮弹打不到他们,要用虎蹲炮才行。”
  “那就用虎蹲炮炸死他们。”
  清军炮兵只得将带来的虎蹲炮继续向前推,待距离明军阵地只有800多步,还没来得及开炮时,土堆后边响起了炮声,炮弹落地炸开后,清军炮兵纷纷倒地,有些虎蹲炮当即被炸毁了。活着的清军炮兵忙扔下大炮,跑回了阵营。
  祖大弼的儿子祖泽潜劈死了几个逃跑的炮兵,令炮兵继续上前去开炮。清军虎蹲炮炮兵被迫向回跑,但半途中都被炸死了。
  祖大弼听见炮声后愣了,心想明军哪来的大炮?他再次拿起望远镜,才发现土堆后边几百步远处多了十几门大炮,这种大炮的炮管没“虎蹲炮”粗,不过炮口也朝着天,炮弹也是从炮口塞下去的,看来这是明军的新式“虎蹲炮。他想道,明军的“虎蹲炮”怎么会有这么远的射程?而且每发炮弹之间几乎没间隔,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炮弹。
  祖泽潜见虎蹲炮炮兵全被炸死后,又对炮兵将领说道:“你给我用实心弹砸死他们。”
  清军炮兵将领得令后,不得不下令炮兵将“将军炮”、佛朗机炮推向前,可这些大炮还没就位,明军的炮弹就飞来了,几轮炮击后,清军的大炮全部被毁,连炮兵将领也被炸死了。
  祖泽潜这下没法子了,就对祖大弼说道:“父亲,下令冲锋吧。”
  祖大弼说道:“不知明军底细,怎么冲锋?”
  “进攻蓟州城的明军都来这里,也只有2千多人。”
  祖大弼听了儿子的话,才想起杨毓楫的使者在北京说的话,进攻蓟州城的明军只有2千多人,于是下令道:“全体注意,给我冲。”
  2万清军得令后,向前冲去。
  这时,不仅明军的大炮继续响了,土堆后来也传来了连续不断的枪声,冲在前边的清军倒下了一批又一批。没死的清军在督战队的催促下,冒死继续向前冲。
  祖大弼在望远镜里看到土堆后面有几支枪管在左右摆动着,子弹正从这几支枪管里连续地射出。除了这几支能连续射击的枪支外,土堆后边还有几百个枪口,也在射击着。他看到这些枪支正收割着自己部下的生命时,再次愣了,心想这是什么“火铳”?不仅能连续射击,射程也能这么远?
  祖大寿正用望远镜观察着时,一个军官跑来向他报告:“将军,从西边的大佛塔村又来了几百名明军。”
  祖大寿听后,赶紧转身向西边望去,果然看见西边来了几百名明军,还有几辆“铁乌龟”。他心想从西边来的明军明显是来包抄自己的,忙令儿子祖泽潜带4000人马去拦截这股明军。
  从西边来的正是由张素婷率领的木兰军,她见战斗打响后,就从埋伏的郑各庄来到了西边的大佛塔村,然后对祖大弼实施了包抄。
  祖泽潜带着清军去拦截张素婷,但在半途中就被打死了1千多人。等到祖泽潜躲过弹雨,冲到一辆装甲车前时,滚刀将他斩成两段,随后残躯也被卷到了履带下,成了肉泥。这股清军见主将死了,“铁乌龟”又凶猛无常,就纷纷向后逃。
  正冒死向东冲锋的清军见身后乱哄哄的,知道已腹背受敌,顿时也乱了,不再听从督战队的命令,扔下武器四处逃命。
  祖大弼见再也无法压住阵脚了,忙骑上马带着几个亲兵向南跑去,不料一串串子弹飞来,将他们胯下的马匹都击倒了,祖大弼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等祖大弼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时,木兰军士兵已冲到了面前,他乖乖地做了俘虏。
  不过,陶红可不想饶了祖大弼,他和他手下的十几个将领被押着来到了蓟州西门“拱极门”,当着站在城楼上的杨毓楫、向玉轩的面,被砍了头。
  陶红在围歼祖大弼时,杨毓楫、向玉轩也在城楼上观看着。现在他俩见木兰军歼灭了4万清军后,吓得瑟瑟发抖了。
  向玉轩用颤抖的声音,对脸色苍白的杨毓楫说道:“杨大人,我们投降吧。”
  杨毓楫也想道,再不投降,恐怕城里的兵丁会哗变后杀了自己,不过又担忧道:“可他们刚刚砍了祖大弼的头......”
  “那个陶红不是说了吗,看在你认识她父亲的份上,不会杀了你的。”
  “要不,我来问问?”
  “嗯,快问问,我们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
  于是,杨毓楫站在城楼上,朝下面喊道:“大侄女,我有话要说。”
  陶红说道:“你有话就说。”
  “你能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吗?”
  “如你现在就投降,我当然能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不过,过时不候。”
  杨毓楫明白,等木兰军歼灭了昌平过来的援军,再投降就晚了,忙说道:“我们开城投降。”
  蓟州城三个城门打开后,木兰军进驻蓟州城。
  陶红来到州衙,对杨毓楫、向玉轩等蓟州官员说道:“在朝廷派新的官员来之前,你们得在各自的岗位上履行职责,维持城内秩序,否则我照样会杀了你们。”
  杨毓楫忙说道:“我们一定维持好城内秩序。”
  当天傍晚,进攻静海县的500名木兰军士兵在朱小玲的率领下,赶到了蓟州。
  朱小玲原是太湖东山一户渔民的女儿,那年得知军校要招收女生后,就报了名,成了陶红、刘雯、刘娟的同学。
  朱小玲告诉陶红,来自宁波卫的2000士兵已到达天津,他们不仅接管了天津的城防,也接管了静海县的城防。
  蓟州城的官员们看到几个女军官后,心想怎么这些将领都是女的?后来想通了,怪不得这支部队称为“木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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