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南京之战(一)
作者:曲石    更新:2025-05-10 17:55
  在南京城,王镛得到兄长王铎的命令,要求立即占领皇宫,于是来到皇宫外,对负责包围皇宫的侄子王无党下达了进攻命令。
  在朱由检逃到南京前,南京锦衣卫指挥使是常延龄,是明朝开国功勋常遇春的第十二世孙。
  常遇春有三子,长子常茂、次子常升、三子常森。常茂因斩杀降将,被朱元璋贬到广西龙州,最终布衣终老。燕王朱棣起兵进攻南京时,常升率部抵抗燕王,战死了,朱棣做了皇帝后,就把常升7岁的儿子常继祖发配到云南临安府通海县。直到弘治年间,常继祖的孙子常复被召回南京,授南京锦衣卫指挥使。常森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儿,因此也没有后人袭封爵位。
  常复授南京锦衣卫指挥使后,他的后人都世袭南京锦衣卫指挥使。不过,到了嘉靖年间后,南京锦衣卫指挥使成了只领俸禄的虚职,并无实权。在南京有很多开国功勋的后人,如徐达、汤和、李文忠、邓愈等,他们的后人都在南京世袭锦衣卫指挥佥事,也是只领俸禄的虚职,在监狱里病死的徐弘基就世袭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北京的锦衣卫也有很多挂虚职的勋贵,如朱由检的岳父周奎就挂着右都督的名号。
  常延龄尽管没有实权,但一直为朝廷的安危担心。崇祯十六年(16si3年),张献忠作乱湖广时,他申请统兵去九江与贼军作战,被朱由检拒绝,后又申请回云南老家召集常氏族人来抗敌,又被朱由检拒绝,于是常延龄一气之下,干脆搬到城外,在紫金山下种田了。即使朱由检逃到了南京,他也不愿回城。
  常延龄、徐弘基都不掌握南京锦衣卫实权,真正执掌南京锦衣卫兵权的是大学士王铎的弟弟王镛。朱元璋逃到南京后,任命表弟刘文柄为锦衣卫指挥使,任命周镜为大汉将军。王镛就屈居刘文柄之下,对此他内心感到十分不满,好在他的老部下一直唯他是命,对刘文柄倒是阳奉阴违。福王准备反叛后,他的兄长王铎成了福王的心腹,在王铎的鼓动下,王镛决定帮福王上位。王镛认为干掉了刘文柄,自己可以继续做锦衣卫的一把手交椅。后来北京来人与王铎接上了关系,承诺将来可以让他做大清的首辅,他的弟弟王镛可以做大清的锦衣卫首领,于是王铎、王镛又暗中投靠了多尔衮。可惜王铎、王镛不知道大清朝根本就没有首辅和锦衣卫,不然他们可能会思考一下究竟该不该投靠大清。
  魏国公徐宏基死后,王铎要求王镛立即率部包围皇宫。于是王镛先以商量如何加强皇宫守卫力量的借口,邀请刘文柄去福王府。刘文柄为了不暴露掌握了他们的动态,就欣然按约去了福王府,被王镛扣押。王镛随后下令侄子王无党率部包围了皇宫。
  王无党听叔父说要立即进攻皇宫后,就对手下喊道:“弟兄们,给我冲。谁第一个冲进皇宫的,奖励100两银子。凡能活捉宫内大官的,奖励200两银子。”
  王镛、王无党的手下听到命令后,也不管究竟抓住怎样的官属于大官,就呼喊着向皇宫冲去。
  皇宫内,周镜与锦衣卫千总徐杰在巡视着各防御工事。
  徐杰,也叫徐榀、徐生生,万历三十四年(1606年)生于南京,祖籍四川省青神县(今夹江县),世袭南京锦衣卫千总,先祖余子俊为朝廷兵部尚书。徐杰与徐达、李文忠、汤和等人的后裔不同,与常延龄一样一直想有所作为。李自成攻陷北京后,他组织了南京的一批勋贵家族的家丁北上抗敌,进入河南境内后,被大顺军打败,于是不得不逃回了南京。朱由检逃到南京后,余杰成了刘文柄的心腹,做了大汉将军周镜手下的千总。历史上,清军南下后,他没有降清,而是逃到了宁波,参加反清斗争,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卒于宁波。
  铁血军在给苏州沧浪亭修筑碉堡、地堡时,也在南京皇宫建造了碉堡、地堡(即暗堡),这些碉堡、地堡就形成了皇宫的防御工事。沈阿毛研制出马克沁机枪后,姜枫就偷偷地将10挺机枪送到了南京皇宫。
  周镜听到宫外传来一阵“冲呀”的声音,从碉堡的瞭望塔上朝外一看,看到成千上万的叛军朝皇宫冲来,于是对余杰下令道:“开枪。敢擅闯皇宫者,杀无赦。”
  于是碉堡上的马克沁机枪开了火,躲在暗堡里的机枪手见碉堡开火了,也向冲来的叛军开了火。在一阵阵的“突突”声中,成批成批的叛军倒在了地上,连在2里外的叛军士兵也没能幸免。后边没死的叛军都懵了,心想皇宫里的守军用的是什么武器?于是纷纷向后退,再也不敢向前一步。
  王镛、王无党也懵了,他们根本没料到皇宫里有这样的大杀器,在这种武器面前,再多的人也是给守军送人头。
  王无党问王镛:“叔父,这样冲不是个办法,要不,用炮轰吧?”
  王铎给王镛下达命令时,考虑到将来福王要进驻皇宫,因此并没有让王镛炮轰皇宫。而王镛见没法冲过守军的封锁线,也想用炮轰,可心想手中的大将军炮发射实心弹的有效射程只有1里多,弗朗机炮的有效射程也为1里,虎蹲炮发射开花弹的有效射程只有280步,而对方武器的有效射程达2里,就说道:“你能想办法把大炮推进到距皇宫1里远吗?”
  王无党听后,顿时泄了气。皇宫周围有很多民居,即使把这些民居都拆了,把大炮推近皇宫,可炮手都在对方的射程之内。他想了一会儿,说道:“看来只有继续围困皇宫了。”
  “嗯,你在这里继续围住皇宫,我去福王那边报告情况。”
  在朝天宫北的一栋屋子里,包可弘得到兵部的命令后,对亲兵营头目何挺说道:“把外面那些挡道的全毙了。”
  朝天宫距南京皇宫8里远。吴王夫差时期,在这里建造城墙,并设置冶炼作坊,制造兵器,于是就将朝天宫所在的山称为“冶山”,城墙合围的城市称为“冶城”,这就是南京最早的城邑。三国时期,孙权在冶山设置冶宫。东晋时期,丞相王导将冶山改为自己的私人别墅,名为“西园”。南朝时期,朝廷在冶山建最高科研机构“总明观”,道家在冶山修建了道观,此后冶山成了道教胜地,香火不断。唐朝时期在冶山建“太极宫”,宋朝时期在冶山建宣王庙,不久改为“天庆观”。元代将“天庆观”改称“玄妙观”,到了明代后,将“玄妙观”重建后,称为“朝天宫”。
  包可弘就任南京总督前,执掌南京守备的是忻城伯赵之龙。
  赵之龙的先祖是洪武年间的永平卫指挥佥事赵彝。朱棣起兵时,赵彝随朱棣一直打到南京,朱棣做了皇帝后,叙功封赵彝为忻城伯,他的第九代子孙就是赵之龙。崇祯十六年,朱由检令赵之龙镇守南京,手下有23万人马。
  朱由检逃到南京后,任命包可弘为南京总督,赵之龙为副职,对此赵之龙心怀不满,常常借机与包可弘叫板。
  包可弘就任南京总督后,把总督府设在了朝天宫北的官邸里。因朝天宫附近就是江宁县县府所在地,因此包可弘的总督府也常被称为“江宁总督府”。包可弘为了南京的稳定,对赵之龙的屡次挑衅一直忍着。今年中秋后,朝廷设立了京卫军,包可弘让自己的嫡系年超富执掌京卫军,此举更令赵之龙不满。
  年超富去了京卫军后,包可弘将自己的的亲兵营扩大到了2000人,由原亲兵营副职何挺做了头目。
  今年三月,李自成进攻北京,朱由检走投无路想突围到通州时,跟着他后面的身穿黑衣、头戴面罩的军官就是何挺。当时他与年超富跟着包可弘进入了北京城,奉命暗中保护皇宫。年超富进入皇宫拯救皇后、妃子、公主时,何挺就一直监视着朱由检,当发现朱由检带着“三眼铳”出了皇宫后,他就带着部下一直跟在朱由检、王承恩身后,直到朱由检回到皇宫。朱由检到景山准备上吊时,也是何挺先赶到景山,阻止朱由检上吊。
  包可弘凭着与刘云龙铁的关系,给他2000人的亲兵营全部配发了燧发枪、榴弹炮、加农炮、步兵炮,是南京城中除了京卫营外第二强的部队。
  徐弘基去世后的第二天,赵之龙就派人将包可弘的总督府包围了起来,包可弘本想当即解决他们,但郑瑄告诉他,先忍一忍,待报告了朱慈烺再动手也不迟。
  现在,包可弘得到兵部的命令后,就开始动手了。
  何挺得令后,留下1000人护卫总督府,自己带着1000人踏着整齐的步伐走出了总督府。
  何挺朝对面的军官喊道:“马将军,请带着你的人离开。”
  带队包围“江宁总督府”的军官叫马钧,是赵之龙的死忠,平时也与何挺熟识。马钧听了何挺的话后,说道:“何将军,真是不好意思,现在南京城很乱,我是奉忻城伯的命令来保卫总督府的。你要我们离开,万一出什么事,我可担当不起。”
  “‘总督府’由我负责护卫,不需要你们来保卫。”
  “没有忻城伯的命令,我是不会离开的。”
  “那我只好强行让你们离开了。”
  说完,何挺让自己的手下站成四排,第一排照样是掷弹手,后面三排是枪手。何挺整队完毕后,对马钧说道:“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马上给我离开。”
  马钧说道:“我有3道包围圈,你即使突破了第1道包围圈,你也没法突破第2道、第3道包围圈。”
  “那就试试吧。”
  何挺说完,就对手下说道:“开火,让他们见鬼去吧。”
  何挺的手下得令后,当即朝对面的人开了枪。枪声中,叛军一批批的倒在了地上,没死的叛军赶紧向后退去。
  何挺带着手下向前走了500多米后,果然看到了马钧的第2道封锁线。在这道封锁线上,马钧抓了好多南京市民来做肉盾。这下何挺明白了,为啥马钧会说自己没法突破他的第2道、第3道防线。
  何挺可不敢随意开枪,不然必定会误伤无辜的南京市民。他回到总督府后,将外面的情况报告给了包可弘。包可弘也不是嗜杀的将军,忙将情况报告给了郑瑄。
  郑瑄很快回电,告诉包可弘,赵之龙不仅在总督府那边抓了很多南京市民,在南京城墙上也抓了很多南京市民做肉盾,现在城外的京卫军也不敢贸然进城。究竟该怎么办?待皇上来了南京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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