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河西走廊(3)
作者:曲石    更新:2025-05-10 17:55
  额璘沁罗卜藏与左瓤在甘州城对峙时,达楞泰带着几个人来到了甘州城,其中一个是汉人军官。
  额璘沁见到达楞泰身边的汉人军官后,以为是肃州城投降的大顺军将领。
  谁知达楞泰指着身后的汉人军官向额璘沁罗卜藏介绍道:“大王子,这位是大明国征西军的李鸿雷将军。”
  李鸿雷离开漠南后,带着察哈尔部的祁特本尔贝、苏尼特部的腾吉斯,沿着蒙古大戈壁的南缘一路向西,到了戈壁阿尔泰山后,也沿着黑河来到了河西走廊,历时约2个月。到了临水堡,从驻守在这里的蒙古兵那里才得知,达楞泰在攻下临水堡、新城儿堡、嘉峪关后,围困了肃州城。
  于是,李鸿雷、祁特本尔贝、腾吉斯就来到了肃州城(今酒泉城)。
  西汉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霍去病攻取河西走廊后,在这里设酒泉郡,建酒泉城。隋开皇三年(583年),在酒泉设都大将,隶甘州,仁寿二年(602年),将酒泉镇从甘州分出,设肃州,此后酒泉城也称肃州城。明洪武五年(1372年),明军平定了河西走廊。洪武二十八年(1395年),在酒泉设肃州卫,驻肃州城,辖嘉峪关、新城儿堡、两山口堡、临水堡、沙河堡、西店子堡、红山堡、金佛寺堡、清水堡、红寺堡、盐池总堡、中寨堡等寨堡,隶甘肃镇。
  明代以前,肃州城墙全为夯土构筑。明洪武二十八年(1395年),指挥佥事裴成展在城东扩建了城市,城周达到了八里三分,墙高三丈五尺,厚一丈。成化二年(1466年),巡抚徐廷璋又曾筑东关厢土城,肃州城城周达十里七分。正德十三年(1513年),兵备陈九畴于城东北、东南各驻敌楼一座,又在城四周驻敌台50座。万历三年(1575年),兵备孙坤将肃州城墙包以砖石,东西长405丈,南北宽288丈。肃州城设东南西北4大门,在南、东、北城墙还开设边门,城外四周还开挖了护城河。
  达楞泰见到李鸿雷后,才知道明军不仅占领了漠北,也占领了漠南。现在不仅漠北的素巴第、衮布、硕垒汗南下了,连漠南的很多蒙古部落也南下了,漠南有些不服的蒙古部落还被强行迁徙到北美洲、澳洲去了。尽管达楞泰不知道北美洲、澳洲在哪里,不过他确信这些地方绝对是猫不拉屎的地方,否则汉人不会让他们去那里。他为自己感到庆幸,跟着大王子顺从汉人的命令,来到了塞内。
  李鸿雷问达楞泰:“怎么攻了这么久,还没拿下肃州城?”
  达楞泰挠了挠头,说道:“城内的贼军有大炮、火铳,我们没有大炮,火铳少得很,还有,制造抛石机、撞门机都需要时间,而且特容易损坏。”
  “你攻下嘉峪关后,不是有大炮了吗?”
  “那里的大炮是防着叶尔羌人的,我不能动。”
  李鸿雷听后,心想都到了这个时候,达楞泰还在防着叶尔羌人。他赞许地点点头,对达楞泰说道:“交给我们吧。”
  说完,李鸿雷对身边的高东根说道:“你去喊话,让他们投降。”
  高东根是高木桥人,也是高木桥村村长高林源的侄子,刘云龙开办纺织厂时,在厂里做保安,后来加入保安队。成立铁血军后,他成了铁血军的一名低级军官。刘云龙成立征西军后,加入征西军,成了百总。
  高东根走到肃州城北门,朝城楼喊道:“我叫高东根,是大明征西军李鸿雷将军麾下的百总,谁是你们主事的?”
  城楼上的大顺军听了后,愣了,心想明军怎么来这里了,再定睛一看,远处还果真飘扬着一面大明龙旗,赶紧向楼下跑去,向防御使陈万镒报告去了。
  陈万镒,原为明军凉州卫百总,后任凉州卫参将、副将,崇祯十五年(16si2年)升迁肃州卫指挥使。去年贺锦攻陷甘州后,率部投降了李自成,被大顺朝任命为肃州防御使。他听说明军来到这里后,满心疑惑地来到了北门。登上城楼后,看到城外站着一位身穿蓝色制服的人,于是喊道:“姓高的听着,我是大顺朝肃州防御使陈万镒。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你这人还能好好说话吗?”
  “说吧,你想干嘛?”
  “我想让你率部投降。”
  “肃州城铜墙铁壁,你们da子凭啥要我投降。”
  “听着,我们不是da子,是大明朝征西军。”
  “你糊弄谁呀?大明国的皇帝都被我们永昌皇帝杀了,你们哪来的征西军?大明的军队怎么会和漠北的da子在一起?大明的军人又怎么会穿你这种颜色的衣服?”
  “你错了,大明皇帝没有被杀。我们真是大明的军队,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我身后那面龙旗。这身军服是我们特有的服装。我们李将军考虑到当初你们是在无奈之下才降了李自成的,不忍心你们葬身炮火,才让我来劝你们投降的。”
  “你们有大炮吗?”
  “有。”
  “你吹啥牛?你们要有大炮的话,早前干嘛去了?”
  “早前,和硕辉特部的蒙古兵确实没有大炮,但现在我们把大炮带过来了。”
  “你还真会胡扯,你们的炮兵会把几千斤重的大炮运到漠北,再拖到这里来?你骗三岁小孩吗?”
  “说了你也不信,我们真有大炮,只有2百来斤重,几个人背着就能走。”
  “2百来斤的炮能算大炮吗?能轰塌肃州城的城墙吗?你也别胡说了,有本事你们开炮攻城吧。”
  高东根见说服不了陈万镒,只得退了回去。
  李鸿雷见后,一阵冷笑。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征西军在城外摆开了十几门大炮。为了避免误伤城内的老百姓,炮兵升起了热气球,看清城内大顺军的部署后,实行精确炮击。
  随着热气球的升起,蒙古人都呆了,原来踏着彩云的不是观音菩萨,而是真正的人。不过,既然他们能上天,肯定是有神相助,于是纷纷跪在地上,朝拜着热气球。
  肃州城内,陈万镒看到远处摆开的“大炮”,心想就你们那种炮也敢来现世?还是看看我们的大炮吧,于是对城墙上的炮兵下令,与他们对轰。可炮兵告诉陈万镒,对方隔那么远,即使能命中,也伤害不了对方。言下之意,对方的炮火对城墙也构不成危险。
  等看到对方升起一个球时,肃州城内所有人也惊呆了,在他们的印象中,好像只有“孔明灯”、风筝能升天,怎么现在人都可以坐在这个“球”上升天?那还是人吗,肯定是神仙。于是,城内信佛的百姓默念着“菩萨保佑”,信回hui教的百姓默念着“真主保佑”。
  这时炮声响了,十几颗炮弹呼啸着朝城墙飞来,尽管大多炮弹落在了城墙内外,但炮弹炸开后,爆炸声把城墙上的大顺军炸聋了,弹片夹杂着泥沙、碎石飞了起来,被击中的当场血流满地。
  这下,不仅城墙上的炮兵愣了,陈万镒也愣了,原来对方发射的都是开花弹,可他们的开花弹怎么能射这么远?
  城墙上的大顺军在发愣时,征西军的炮兵已根据试射,调整了射击诸元。这次,几乎所有的炮弹都落在了城墙上,不仅把城墙上的大炮炸了,连带着炸死了近百个大顺军。
  征西军炮兵摧毁了北城墙上的大炮后,炮火开始向东、西城墙延伸,很快,大顺军设在东、西城墙上大炮也被摧毁了。炮兵在摧毁了北、东、西城墙上的大炮后,炮火才向城内延伸。
  城内一些胆大的百姓还在抬着头,看着远处热气球,听到城内响起炮声后,纷纷往屋内跑,然后拖儿带女地跑出屋子,躲避着炮弹。可奇怪的是,很少有炮弹落在百姓头上。
  这时,1000名征西军战士手持燧发枪,分成三排,在鼓点中踩着整齐的步伐,一步步向城墙靠近,在距城墙180米左右时停了下来。随着带队军官的口令,一排排子弹飞向了城墙。城墙上冒着头的大顺军被一个一个地点名,这下,城墙上没被炸死、打死的大顺军再也不敢露头了。
  这时,城墙下的征西军停止了集体射击,改为自由射击,只要城墙上的大西军敢冒头,就会飞来一颗子弹。
  陈万镒蹲在城垛下,右手捂着被炸上的左臂,望着城墙上满地的尸体,心想漠北da子啥时候有了这些兵器,既然他们有这种武器,以前干吗不直接攻城,难道他们是扮猪吃老虎?
  副将达奇勋蹲在陈万镒的边上,说道:“看他们的装备以及装束、发型,不可能是da子,肯定是汉人。”
  达奇勋原是山丹卫的一名百总,靠着军功一路升迁,前几年来到肃州,出任肃州卫指挥副使。投降李自成后,继续担任陈万镒的副手。
  其实,征西军1000名士兵走近城墙时,陈万镒就注意到了,这些火铳手与刚刚喊话的军官一样,都盘着头发,服饰也是汉人的服饰,只是这种“蓝色”是从没见过的颜色,难道他们真是明军?可万一他们是da子招募的汉人呢?
  这时,城外炮声、枪声停了,传来了一个声音:“陈指挥使,你还在吗?”
  陈万镒知道“明军”那个军官又来了,忙说道:“在。”
  “你们还想顽抗吗?”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们是大明征西军。”
  “你们怎么和da子在一起。”
  “我们已经占领了整个蒙古高原,现在漠北、漠南的蒙古兵都听从我们的号令。我们正在长城内外与大顺军、清军作战。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次一统天下。我请你认清形势,趁早投降吧。”
  “你吹牛。”
  “我不吹牛,你已经见识到了我们的火器,请问你能坚持多久?要不是为了尽量减少损失、不伤及无辜,我们都能把城楼炸了,把城门炸了,把城内所有的建筑轰平了。你看到我们的热气球了吗?我们的人躲在高空,可以看清城内的一切,大炮想打哪里就能打哪里。我再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如到时你们再不投降的话,我们要攻城了。”
  陈万镒心想,他们才出动了1000名火铳兵,就把北城墙彻底封住了,要是他们在东、西、南城墙外也摆开这么一支队伍,自己凭啥来抵抗。他看了一眼边上的达奇勋,征询着他的意见。
  达奇勋明白陈万镒的意思,说道:“他们有神仙相助,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就投降?”
  “我们本来就是明军,那叫‘反正’。”
  “对,我们本来就是明军,现在我们要归队。可要是监军不同意呢?”
  尽管当初贺锦接受了肃州卫的投降,可贺锦还是在肃州卫中派驻了人员,监视着陈万镒、达奇勋。
  达奇勋说道:“这简单,我来找几个可靠的人,把他们干了。”
  “行,你去办吧。”
  于是,达奇勋带着一群亲兵,走下了城墙,去斩杀当初贺锦派来的监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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