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寒相惜
  屏幕上还放着歌，不知道刚才是谁点了一首《十年》，eason的嗓音厚实而沙哑，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伤感。·w-e.n·x~u\e!t¨x?t-.*c`o\m.
  等了一会儿，王经理往门外看了看，金繁几个已经走远了，他关上门，牵住姜寒的手坐到了沙发上。
  “金少爷是这家会所的少东家，他过来玩都是挂账，小费等你下班我们这边就会给你的，你还怕他们这些人会不给你钱？”王经理脱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我下次不会了。”姜寒歪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男人，自个儿在那笑着。
  王经理戴眼镜的时候很斯文，脱下眼镜时眼睛很漂亮，没有攻击性的秋水眼，鼻梁挺直，清瘦高挑，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看起来温文尔雅书卷气很浓，一点都不像混迹夜场的人。
  “干嘛？”王经理被他看得不自在，往旁边坐了一些。
  姜寒清清亮亮的桃花眼弯弯的:“你是好人。”
  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姜寒很敏感，很会察言观色，江皓他们高高在上，对他的轻视很明显。
  没错，姜寒就是故意的，自卑的人都格外看重尊严，他出身虽然不好，也是凭自己的本事走到现在，这些公子哥不过是有个好家世而已，凭什么看不起他？
  “你啊，还是少年意气。*k~a￠n^s_h^u^j`u~n·.?c^c\”王经理靠在沙发上轻轻笑着:“我算什么好人？会所鱼龙混杂，我让你在这里上班你不怕我把你卖了你还帮我数钱？”
  “我又不傻。”姜寒靠近王经理:“王书衍，以后多多关照。”
  “没大没小。”王经理都好多年没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了，一时半会还楞了一下。
  “你才大我几岁？”姜寒从果盘拿了两片西瓜，一片自己吃着，一片递给了王书衍:“虽然我们刚认识，但我看人很准的，你在护着我。”
  王书衍吃的很小心，不让汁水落到衬衫上，看到姜寒唇边沾了一些西瓜汁，顺手从口袋拿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帮他擦了一下:“姜寒，别太相信人。”
  姜寒半眯着眼笑着，长长密密的睫毛全是喜悦:“我相信你。”
  少年的眼神有着生活磨难带来的世故，还有些许幼稚的真诚，看着很打动人。
  王书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软软的像只猫儿一样:“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跟你一样相信人，不过现在嘛，我只相信我自己。”
  “我相信钱。”姜寒笑了起来:“我们的目标，向钱看，向厚赚。”
  王书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就先下班吧，晚一些我把今天的小费打给你。·x_x*n′y!d+..c^o\m￠”
  “王经理，跟他们喝一场是多少小费？”王书衍只说了在这里上班除了高底薪，最可观的还是小费这方面的收入，具体多少姜寒还不清楚。
  金家这个会所在a市这样的大城市都属于非常高端的场子，在这里消费的全是高干富豪，普通人连多看两眼都怕要收费。
  这样的地方，姜寒猜着小费不会太低。
  王书衍手指比了个3。
  “300？”姜寒满意的点点头，他送外卖一整天跑断腿大多数时候也挣不到这么多钱:“王经理果然是我的贵人，这工作适合我，当然，我不是因为喜欢钱，主要我喜欢上班。”
  “想什么呢你？”王书衍横了他一眼，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你瞧不起谁呢？金少爷他们300块钱拿得出手吗？”
  “不是300，是3000？！”姜寒猛的站了起来惊呼一声，桃花眼瞪得圆圆的。
  王书衍被他这一惊一乍吓得呛到了，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用力拍了一下这个憨憨的手臂:“没见过钱吗？这才哪到哪了？你好好学着点，他们若是心情好，一掷千金是常规操作。”
  “王哥，王经理，王大人，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姜寒两只手抓住王书衍的手摇晃着，满心满眼都是钱从天上飘下来把他淹没的美丽画面。
  王书衍手被他抓痛了，费力地想抽出手，姜寒这农村小伙力气可大，挣都挣不脱。
  “你先放手。”王书衍指着自己的手:“你再用力点我要变成杨过了。”
  姜寒眉开眼笑地放开王书衍的手，殷勤地从桌子上拿了两瓶没喝过的酒:“王经理，我敬你一瓶，感谢你带领我发财致富奔小康。”
  王书衍推开酒瓶:“我还在上班，就不喝了。”
  王书衍不喝，姜寒自己喝，这贵的酒口感就是比便宜的好，不花钱的酒喝了就是赚了。
  喝完一瓶还要开酒，王书衍拦住他:“少喝点。你怎么回去？”
  “我住的不远，走路回去就好了。”姜寒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王经理，我和那个沈时初真的长得很像吗？”
  “从长相和身材上来看，你们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气质嘛。”王书衍顿了顿:“沈公子仙气飘飘，你呢，有点猥琐。”
  “靠。”姜寒笑着骂到:“我以前在我们学校很多女孩子喜欢我呢。”
  “你那山沟沟的地方，女孩子没什么见识。”王书衍笑着看了看他:“你谈过恋爱吗？”
  “嗐，哪有时间，每天光想着怎么搞钱了。”姜寒一语带过。
  “在这里挣钱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王书衍压低了声音:“金少爷他们人不错，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不愿意的事，你回头多顺着他们，尽量让他们点你的台。”
  姜寒一个孤儿能混迹到a市，能是什么白纸？在会所上班会碰到什么事他心里有数。
  好在他是男人，比起女人可能会受到的一些不愉快的遭遇，他最多不过是要放下自尊让他们刁难几句罢了，想吃这口饭，他来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姜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王书衍站起身，把衬衫上的一些褶皱捋平:“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用说太多，遇到事儿的时候就想着，咱们是来挣钱的，他们是来花钱的，顾客是上帝。”
  姜寒跟着站起来，手不正经的摸了一把王书衍的脸:“王经理，你生得好俊俏。”
  王书衍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赶紧回去睡觉，今天第一天上班放你早点走，明天开始，跟我一起下班。”
  姜寒笑道:“王书衍，可惜我不是女的，不然我真的会喜欢你。”
  王书衍楞了一下，又很快若无其事的笑着:“你若是女人，凭你这张脸能嫁个不错的人家，哪还看的上我？”
  姜寒笑而不语，跟在他身后走着，要分开时，他突然叫了一句:“王书衍，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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