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算没落了，这赵家也有着一辈子吃不完的财富。”
  “那你说，五万两银子对于赵家来说，是个什么概念？”
  “啊，五万两啊。”
  这对于平常人家来说是一辈子也见不到的金钱，他挠了挠头：“那我也不知道了。”
  不管问几个人，他们对赵家的一致评价都是富有，那人快速绕回了赌坊，对着一人说道：“南大人，赵家想来五万两一口气吞不下。”
  南丰伍抽了口手中的烟袋，吐一口浊气出去：“一口气不行，那就两口。”
  赵公子想来是还上了赌坊的债，消停了几日，就有人见他又开始在外面徘徊起来，这次出来迎他的是上次华娘身旁的女子：“妾身殷莲见过赵公子，妾身这里有新奇的赌法，用不了太多银子，赵公子可要试试？”
  虞白栖咬了咬唇，最后一跺脚凑上去问：“是真的花不了多少银子么？”
  殷莲勾了勾唇角：“自然，都是些小赌，用来逗乐子的。”
  可赢过了几千两几万两的赵公子，不到半日就被勾了瘾出来，半推半就的上了赌桌，在一声声吆五喝六当中再次迷失了自我。
  .......
  赵家院内，赵老爷捂着心口不可置信的问道：“二十万两？老子怎么告诉你的？你不出两日又去赌，我怎么生了你这么畜生。”
  赵家再怎么殷实，也掏不出二十万两去给他还赌债，他们是富贵人家，这是相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比起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自然是相形见绌。
  赵老爷也没了打人的心思，一直在来回踱步，他嘴里骂骂咧咧，最后拍了拍脑门：“你祖父早些年在京都买了个庄子，趁着没人知道，今晚就收拾收拾去，听到了吗？”
  躲在房梁上偷听的人若有所思了一瞬，又悄悄隐去了身形。当天深夜，赵府后院就有辆不起眼的马车绝尘而去，马车里的虞白栖掀开帘子的一条缝隙看了看后面隐隐约约跟着的黑影，对着一旁的小厮道：“李大人，他们跟上来了。”
  赵老爷是货真价实的赵老爷，但儿子在早年间已经死了，他与秋至则相熟，此事便做了个顺水人情，正好也能顺理成章的搬到京城来。
  李昌其道：“这几日赌坊上下都绕着您转，倒是方便了我们查案。”
  “这赌坊表面像个农庄，实则内部打通，对不同身价的人有着不同的分配，只要榨不干其价值就不会善罢甘休。这庄家就是南侍郎的儿子南丰伍，做事不留情面，如今就是想连同京里这个庄子将赵家彻底吞并。赵家的木材生意做的红火，赵老爷也积累了口碑，他必然会眼馋，只要我们这出戏唱的够真，就不怕他不上钩。”
  虞白栖扯平了帘子，问道：“里头那些人可都打听清楚了？”
  “都清楚了，都是南丰伍买过去做戏的，这些人见钱眼开，都惧怕皮肉之苦，到时候不怕他们不招供。”
  “先前被侵占的那些人，都有头绪吗？”
  李昌其叹了口气：“天南海北的人，想要调查并不容易，大族没落就淹没于人海，怕是还需要找些时日。”
  赵老爷原先默不作声，闻言便道：“我倒是知道一人。”
  “这人原先与我搭伙一同进宫倒卖砖石，就是染上了毒瘾，家底赔个干净不说，还欠了不少外债，生意也做不成，孩子老婆都被赌法抢了去，他五次三番上府衙状告不成，被赌坊的人打断了腿，现在就在赌坊四周行乞。”
  “李大人。”
  李昌其点头示意知晓：“下官明白，回京便写信命人去调查此事。”
  马车行驶了三日有余，便抵达了京都地界内，虞白栖又换上了那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跟在赵老爷身后走了多半日，才到了一座大院前。
  “这宅子可是你祖父花大价钱买来的，本想着你有出息，能进京安顿，没想到第一次进来是这么个光景。”
  赵老爷长叹了口气，背着自己的包袱拍开了自己宅院的大门，里边的奴仆不认识人，出声询问道：“您是？”
  赵老爷道：“赵庄的儿子和孙子。”
  奴仆“啊”了一声，急忙将门打开：“赵老爷，赵公子，快快请进。”
  李昌其跟在后面，前腿刚迈进去，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口哨声：“哟，赵公子好大的气派，在京中都有这么大的院子，却还不起二十万的赌债，这说出去怕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虞白栖脸色瞬间僵硬，快步跑出来，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为首那人白衣白袍，额间束了根发带，年岁不大，端的一身风流倜傥的做派。
  “在下南丰伍。”
  “哦，赵公子想来还不认识在下，那焦傩的赌坊，正是在下的产业，您欠了我二十万两银子，这可做不得假吧？”
  说着，一旁的壮汉递上一摞纸，南丰伍接过来在手中扬了扬，笑道：“这东西你总不见得不认得，赵公子亲手签字画押，如今可要说话算话。”
  虞白栖咬咬牙，立即回身，大喊道：“快关门。”
  南丰伍神色一僵，身旁的几个壮汉立即大步上前拉住门环，里面的人推不了，又没有力气，不过片刻就被推倒在地，南丰伍抬腿迈上了台阶：“哟，这院子倒是气派，想来能值个十万两。”
  虞白栖张开双臂拦住他，李昌其见状也挡在南丰伍身前，哆哆嗦嗦的说道：“这院子是赵家的，你们不能再往前了。”
  南丰伍“啧”了一声：“我呢，是讲理之人，你们从这院子里走出去，就都好说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钱拿这院子还债，也是个顶好的方法。你们说是不是？”
  李昌其看着他，又回头看看捂着心口的赵老爷，心一横，头就撞在了南丰伍身上，虞白栖也紧随其后抱住他的腰：“南公子，南大人，您就大人有大量，宽容宽容，我们一定会努力还上这些钱。”
  南丰伍被撞得后退几步，又被虞白栖扑倒，一下子狼狈的坐在地上，看着虞白栖白净的脸恶狠狠的咬了咬牙：“通通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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