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白栖一过去，就收获了无数人的目光。这是传闻中的十三皇子第一次在人前露面。
  众人眼中的虞白栖像极了婻贵妃，白衣红袍，浓眉大眼，皮肤透着健康的黄，许是身高还未长成，显得少年有些纤细。
  虞谦恪见他来，拍拍虞谦筠的肩，笑道：“来，这是十三弟。”
  虞谦筠的视线看着他，又不自觉的往宫妃席位上飘，嘴上说着：“十三弟，我还是头一次见。”
  话音刚落，虞白栖就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前：“臣弟见过太子，四皇子。”
  虞谦恪摆摆手：“一家人，我就是你的大哥，这是你的四哥，不用说那些虚的。”
  虞白栖跟着笑，爽朗的叫了声：“大哥，四哥。”
  虞谦筠看着他，问道：“十三皇子，你应该是婻贵妃......”
  “哎哎，现在是韵妃的儿子，新进宫的，你出去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宫里的事正常，更何况这是近几个月刚发生的事。”虞谦恪一下子打断他，免得他提起虞白栖的伤心事。
  说着，他又拉着虞白栖：“虞白栖，小字渊渟，父皇起的，以后便这般叫。”
  “渊渟，是个好字。”
  三人落座，又有几名官员前来拜见，见过四皇子的同时也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十三皇子，看着他与太子亲近的模样，顺道也一同拜过。
  三皇子虞谦峥姗姗来迟：“哎呀，倒是我最迟了，先自罚三杯。”
  虞谦筠起身与他敬酒，一杯酒下肚，虞谦峥才落座说道：“从宫外赶来，时间久了些。”
  “无妨，本就是家宴，你四弟我又不在乎这些礼节。”
  几人哈哈笑过又作罢，话题围着虞谦筠转了一圈，又转到虞白栖身上，太子替他规划着未来，道：“先去东宫住些时日，等功课做好了，带你去六部转转，都熟悉熟悉，若是对哪个有兴趣，找个地方先任职，慢慢做政绩。”
  虞白栖还没说话，三皇子就道：“等明年直接去户部做个主事，让侍郎黄天恩带着你，这般上手能快些。“
  虞谦恪看了眼三皇子，没再说话，一时间都在盯着虞白栖。虞白栖心下叹气，说道：“臣弟现在功课还未曾习完，说这些有些早了，不如待考核过后，瞧瞧成绩，便也知道适合哪处了。”
  虞谦恪点头：“正是，便这般定下吧。”
  虞谦峥也没再说话，自顾自的倒了酒，转头与其他官员说话去了。
  太子也起身：“我去父皇那边瞧瞧。”
  席上只剩了虞白栖和虞谦筠，虞谦筠率先开口问道：“你方才是与女眷一同从后宫来的？”
  虞白栖应道：“我现下跟母妃一同住在后宫，礼部还未曾安排住处。”
  “韵妃，我倒是未曾听说过。”
  “是七月选秀新进宫的，四哥你多年不回，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七月，你今年多大？”
  “十二岁。”
  “......”
  虞谦筠一时语塞，六十多的皇帝选了十几岁能当孙女的女子进宫，说来不免有些荒唐。但他还是抓住了重点：“所以你的母妃也不过十五六岁？”
  虞白栖点头，两人都沉默下去，忽然又都笑起来，虞谦筠自顾自的喝了杯酒：“待你二十成婚，也不知是何种光景了。”
  “届时哥哥们的孩子都该满地跑了。”
  “是啊，我不过五年没回京，母妃老了，父皇身子也弱了，你，也这般大了。”
  “世事总是晃晃而过的，四哥你在北疆守卫疆土，抵御外敌，这是最有意义的事。”
  两人碰了个杯：“若不是赐婚，我应该还在堰州与羌族交涉，说不定今日还会有流寇来犯。”
  虞白栖看着他略显惆怅的眼神，宽慰道：“大丈夫成家立业，先治家，后治国。”
  虞谦筠摇摇头：“我与丞相家的小姐从未相见，便要成婚，若我去前线打仗，我们夫妻二人这辈子说不定只能见上几面，又何必蹉跎好女子。”
  可能是生在皇家，不得不为。
  但这话没有人说出口，随着小太监招呼虞白栖，此次谈话便就此落下帷幕。
  秋绯意喊着虞白栖去跟太后说说话，两人凑一起，便开始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忽然就听到身后有人喊，是秋至则。
  “父亲。”
  秋至则走上前：“这是要去哪儿？”
  “去太后处说话，十三皇子今日还未曾拜见太后。”
  秋至则点点头：“那是该去。”
  秋绯意拍拍虞白栖：“你先去吧，莫要乱了规矩。”
  说着，自己往秋至则那处走了几步，小声道：“父亲有话且说便是。”
  “你在宫中，与皇后可交好？”
  秋绯意点头：“承蒙皇后娘娘厚爱，受了许多关照。”
  “嗯，你妹妹昌宁被赐婚给了四皇子，先前昌宁与太子多有接触，如今却是成了不光彩的事。”
  “皇后娘娘未曾提起此事，父亲可放宽心。”
  “这般甚好，十三皇子如何？”
  “皇子自然便是皇子模样。”
  秋至则顿了顿，才说出今晚找来的目的：“你明日闲暇，去与琴妃说说，让昌宁进宫拜见。”
  秋绯意当即便应下：“稍后我便去说。”
  秋至则这才笑出来，又颇有些不自然的行了个礼：“老臣告退。”
  太后已经与虞白栖说了好一会闲话，秋绯意去时四皇子也在，她虚虚行了个礼：“问四殿下安。”
  齐鹤正在太后身侧站立，两人眼神交汇，秋绯意回以微笑。
  “渊渟正说着你们去皇寺一事，这是个不错的法子，这样十三皇子就能名正言顺的出宫了。”
  秋绯意落座，点头道：“正是如此。”
  “皇寺祭拜，应是九月初一，还有三四日光景，该提前准备。这是皇家大事，不可怠慢。”
  “臣妾谨记。”
  说完太后又看向虞谦筠：“子皖上前来，让皇奶奶瞧瞧。”
  虞谦筠的视线这才从秋绯意身上转下来，上前两步跪在太后身前，牵着她的手，道：“皇奶奶。”
  太后乐呵呵的笑道：“你回来是大喜事，这几日先不回府了，在皇奶奶这里住两天，哀家有话与你说。”
  虞谦筠应着，心里七拐八拐，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秋绯意一眼，却与虞白栖眼神撞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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