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小章
作者:七十五一    更新:2025-06-15 00:46
  “我刻的。·齐\盛_晓.说+徃- +庚+歆~最,哙!”
  “?”
  “不错吧。”
  分明是得意的炫耀,苏涣却品出了几分别样的痛楚。
  得是多贪恋这点虚幻的温存,才会让权倾天下的丞相,亲手刻一块假玉来骗自己?
  “你刻这个做什么?”苏涣皱眉。
  时岁将玉佩举到阳光下细细端详,这是他雕坏了九块玉料才出来的成品,与沈清让腰间那块真品分毫不差。
  “自然是……”他忽然轻笑,“等着被拆穿啊。”
  苏涣一怔。
  “你说他什么时候会发现?”时岁把玩着玉佩,眼底闪过奇异的光。
  清风抚过宫道,吹动时岁散落的发丝。
  苏涣突然明白过来,这人根本是在给自己造个台阶。一个能让沈清让主动来找他的借口。
  哪怕是被兴师问罪。
  “疯子。”苏涣低声道。
  时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身将玉佩系在了腰间。,E/Z¢晓-说/枉· _唔!错*内+容+
  “巡营去了。”
  沈清让是被渴醒的。
  他艰难地撑开眼皮,却被正午的阳光晃了晃。
  脑海中闪过几个零碎片段——微凉的掌心,低沉的哼唱,还有……
  头痛欲裂。
  “来人。”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老管家应声而入,手里提着壶温水。
  这是今早丞相离府前特意嘱咐的,水温要保持在七分热,壶里还得炖着润喉的冰糖雪梨。
  沈清让连饮三杯,喉间火辣辣的痛感才稍缓:“什么时辰了?”
  “回公子,已过午时。”
  他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床褥,突然没头没尾地问:“昨夜……有人来过?”
  老管家欲言又止,最终长叹一声:“丞相大人守了您整夜,天不亮又赶去上朝了。”见自家公子怔住,又补充道:“您两天水米未进,药喂进去就吐,粥喝了又呕,把相爷折腾得……”
  吐了?
  沈清让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雪白的中衣,散发着淡淡的白芷香;被褥里外三层都换了干净的;连发丝都透着皂角的清爽。*躌?4.墈/书_ ¨首\发-
  若非腰间残余的酸软,几乎要以为昨夜种种只是高烧时的幻梦。
  沈清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忽然意识到。
  这三年来每次高热醒转,等待他的从来都是黏腻的中衣、汗湿的被褥,和灼烧般的喉痛。
  何曾有过这般清爽?
  更别说案几上那壶冒着热气的冰糖雪梨。
  “公子可要先洗漱?”管家轻声道,“午膳已经备好了。”
  “嗯。”
  沈清让掀被下榻,却在踩到地面时猛地僵住。
  床榻边整整齐齐摆着一双软底布鞋,鞋尖朝外,正是最容易穿脱的角度。
  他盯着那双布鞋,一时竟有些恍惚。
  鞋面用的是上好的云锦,针脚细密整齐,内里还垫了层软绒。分明是怕他病后足底发凉。这样妥帖的用心,竟让他心头无端泛起一丝异样的温热。
  “这鞋……”
  “是丞相今早差人送来的。”老管家低声道,“说您病后体虚,最忌寒从脚起。”
  沈清让沉默地穿上鞋,柔软的触感让他想起昨夜朦胧中,似乎有人握着他的脚踝,用温热的帕子细细擦拭……
  “公子?”
  管家的呼唤让他猛然回神。沈清让轻咳一声,强自压下耳尖的热意:“更衣吧。”
  待他梳洗完毕,缓步穿过回廊时,一抹刺目的红突然撞入眼帘——
  药圃里那株时岁送他的“大血”,竟在一夜之间花开满园。
  沈清让忽然僵住了。
  “我要你,好好活着。”
  “会为我哭吗?”
  “沈清让……你别生我气。”
  “新年安康,沈清让。”
  时岁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从秋猎的针锋相对,到昨夜的温柔低哄,数月来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来。那些他以为早已忘记的细枝末节,此刻竟清晰得仿佛镌刻在骨血里。
  时岁含笑的眼,微颤的指尖,还有雪夜里为他系斗篷时,落在发梢的温热呼吸……
  沈清让忽然攥紧了腰间玉佩。
  ——他想见时岁。
  此刻。马上。
  沈清让猛地转身,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清风。
  “备马。”
  老管家还未反应过来,自家公子已经大步流星地朝府门走去。那背影挺拔如松,哪还有半分病弱的模样。
  “公子!您病才刚好……”
  “我去丞相府。”沈清让头也不回地打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马蹄声急促地踏过朱雀大街,沈清让的心跳比马蹄还要快。
  他想起时岁每次看向他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克制;想起那人总在他转身后,才敢流露的眷恋目光。
  丞相府的大门近在眼前。
  沈清让勒马停住,突然有些近乡情怯。他深吸一口气,正欲上前……
  阅读玉门关最新章节 请关注雨轩阁小说网(www.yuxuan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