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小章
作者:七十五一    更新:2025-06-15 00:46
  只有沈清让转身时,他才会抬眼,将目光刻在那道背影上。_第*一·墈¨书-蛧? !更^辛¨嶵*哙_
  第23章
  直到某日黄昏,沈清让合上手中的兵书,抬眼看向榻上的少年,时岁仍如往常一般沉默,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褥边缘。
  “明日我要去城郊,给封陵城的亡魂超度七日。”沈清让开口,“每日安洲会来给你送药,记得喝。”
  他一条腿踩在脚踏上,手肘抵着膝盖,掌心托着下巴,就这么直直地望着时岁的侧脸。少年将军的目光太专注,像是要透过这副苍白皮囊,看清里面藏着的魂灵。
  时岁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眉头微微蹙起。
  沈清让忽然笑了:“怎么?不说句再见?”
  时岁唇线绷紧,依旧不发一言。
  沈清让也不恼,只是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转身朝帐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掀开帐帘的那一刻——
  “……我……等你回来。!优!品·晓-说′罔! ¢已/发^布!罪*辛,章^結·”
  少年的声音极轻,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太久未开口的缘故,嗓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沈清让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
  “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糖葫芦。”
  帐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光也沉了下去。
  七日后,时岁已经可以自己坐起身,做一些简单的活动了。
  他坐在帐前的矮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结痂的伤痕。远处城郊的方向隐约传来钟声,超度法事应当结束了。
  安洲端着药碗过来时,看见少年单薄的背影,脚步顿了顿。
  “公子今日……”他犹豫着开口,“军中有急务,怕是赶不回来了。”
  药碗被搁在案上,褐色的汤药微微晃荡,映出时岁面无表情的脸。
  安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g′o?u\g+o-u/k/s^./c′o-m/
  “公子临行前嘱咐的。”他递过去,“糖葫芦。”
  时岁盯着那油纸包看了许久,才伸手接过。
  糖衣已经有些化了,黏在纸上,扯出细长的金丝。他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却莫名泛着苦。
  第二次了。
  他想。
  第一次是刺史府的狐裘,第二次是这串糖葫芦。
  沈清让的承诺,总是这样轻飘飘的,像春日柳絮,看着美好,却抓不住。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营前。
  时岁恍若未闻,还是在呆呆的咬着那串糖葫芦。
  “报——!”
  传令兵满身风尘,踉跄着冲进大营。
  “北境急报!突厥突袭玉门关,沈帅已率白袍军连夜驰援!”
  安洲脸色大变:“那公子他——”
  “公子还在城郊,他说了……”传令兵喘着粗气,从怀中掏出一封染血的信笺,“若这位小公子问起,就把这个给他。”
  时岁接过信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糖葫芦欠着,下次补你两串。
  落款处晕开一片墨渍,像是匆忙间不慎滴落。
  时岁忽然笑了。
  他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眶发红,笑得安洲毛骨悚然。
  “小公子……”
  时岁摇摇头,将信笺仔细折好收入袖中。
  没关系,他可以等。
  等待的结果是……
  一月后的深夜,驻守封陵的白袍军接到急令,连夜拔营驰援玉门关。
  时岁没有跟他们走。
  在军队开拔的号角声中,他背着安洲准备好的行囊,独自走向与大军相反的方向。
  “你十七岁那年,已成了小有名气的小将军。”时岁继续道,声音轻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你在路过建州时,见刺史压榨手下官员,不许他们升迁。你路见不平,大闹法场,救下已经被绑上刑台的侍卫统领。你说要带他去玉门关……”
  饺子渐渐凝出白膜。
  康定二十九年春,建州法场。
  时岁被五花大绑地按在斩首台上,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五年来东躲西藏的日子,早将昔日刺史府的小公子磨成了一柄锈刃。
  “区区贱籍,也配与本官平起平坐?”刺史的官靴碾在他的肩头,鞋底沾着的泥污混进血里,“你以为考了武举榜首,就能翻身?”
  时岁掀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彻底激怒了刺史。
  “好!好得很!”刺史怒极反笑,大步走向监斩台,抓起令签狠狠掷下,“斩立决!”
  刽子手的刀扬起寒光。
  “铮——!”
  一柄银枪破空而来,刀身应声而断。碎铁擦过时岁脸颊,带起一丝血线。
  “何人敢劫法场?!”刺史拍案而起。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十七岁的沈清让策马而来,白衣胜雪,墨发高束,宛若九天明月坠入凡尘。他翻身下马的动作行云流水,踏上行刑台时,整个法场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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