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小章
作者:七十五一    更新:2025-06-15 00:46
  而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帝王亲手为沈清让披上大红战袍,那一刻,他忽然很想……
  毁了这一切。^z¨h¢a*o_h/a\o~z^h^a~n,.?c¢o-m-
  可如今,他却只想护住那人的天真。
  “真是可笑。”时岁低喃。
  次日,云州城外。
  时岁一袭绛紫官服立于阵前,身侧是面色苍白的沈清让。宁远的三万大军已列阵于城下,战旗猎猎,杀气凛然。
  “沈将军。”时岁侧首,唇角微扬,“待会儿可要跟紧我,若不小心被箭矢射中,本相可是会心疼的。”
  沈清让冷冷扫他一眼,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时岁轻笑,不再多言,转而看向远处的宁远,眸色渐深。
  “宁远将军。”他扬声,嗓音清朗,“陛下念你戍边有功,特命本相前来招安,你若现在投降,尚可留个全尸。”
  宁远怒极反笑:“时岁!你当真以为凭你这点人马,能奈何得了我?!”
  时岁不疾不徐地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远处山谷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暁*说_C,M-S. *已_发!布,罪^薪+蟑^結`
  白袍军如黑潮般涌出,瞬间将宁远的大军包围!
  宁远面色骤变:“白袍军?!不可能!他们明明……”
  “明明在南疆?”时岁轻笑,“宁远将军,兵不厌诈啊。”
  战局瞬息万变,宁远的军队在白袍军的冲击下溃不成军。沈清让站在时岁身侧,看着昔日同袍一个个倒下,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心疼了?”时岁侧眸看他。
  沈清让闭了闭眼:“时岁,你究竟想要什么?”
  时岁沉默了一瞬,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沈清让的侧脸。
  “我要你。”他低声道,“活着。”
  沈清让瞳孔微缩,还未反应过来,时岁已转身走向战场中央。-4·0¨0!t+x_t?.*c~o¢m,
  白袍军的将领单膝跪地,将宁远的首级呈上。
  时岁垂眸看了一眼,淡淡道:“挂到城楼上,以儆效尤。”
  “是!”
  战事已毕,时岁回身,却发现沈清让仍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时岁忽然笑了。
  “沈将军。”他缓步走近,折扇轻点沈清让的心口,“现在,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所以,你那日当真絮叨了半个时辰?”
  苏涣正在烹茶,头也不抬的问道。
  时岁照例倚在那扇雕花窗前,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窗沿。
  “嗯。”他漫不经心的应一声,扇骨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从诗词歌赋说到人生哲学,连他最爱吃的梅子都许了三筐。”
  他忽然轻笑:“那木头就杵在那,连个‘嗯’都不舍得给。”
  茶炉上的水咕嘟作响,苏涣倒出一杯,推到了对面。
  “稀奇。我们杀人不眨眼的时相爷,何时学会了哄孩子的把戏?”
  时岁终于收回视线,施施然落座。
  微蹙的眉峰映衬下,连耳畔那缕总不安分的流苏都显得蔫头耷脑。
  “没办法。”他声音忽然轻了几分,“每次对上他那双眼……”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烫!”时岁伸手去试探茶盏温度,却又猛地缩回指尖。
  苏涣见他被烫得眼尾泛红还要强撑从容的模样,不由嗤笑:“大冷天的,难道要给你冰镇酸梅汤?”
  时岁揉着发红的指尖,忽见窗外飘起细雪。
  将军府的大门开启,一抹月白身影撑着油纸伞缓步而出。
  他倏然起身,折扇插入后腰:“备车。”
  “又去?”苏涣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这次找什么由头?送药?议政?还是……”
  话音未落,案上那碟刚蒸好的桂花糕已被顺走。
  “自然是为国分忧。”时岁将糕点揣进袖中,耳畔流苏扫过微红的耳尖,“本相突然想起,有桩边关军报要与将军……细细商议。”
  “丞相大人商议之余……”苏涣叫住了准备推门而出的时岁,“可别忘了明日早朝要汇报云州之事。”
  沈清让忽然驻足。他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际,喉结滚动了一下,似在强压喉间痒意。
  身后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
  “将军好雅兴。”熟悉的嗓音裹着安神香飘来,“赏雪怎不叫上下官?”
  沈清让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自云州归来后的数日,时岁总能在各种“巧合”处与他相遇。
  街口糖铺、茶楼雅座、甚至太医院药房。
  “丞相日理万机。”他紧了紧狐裘,“沈某不敢叨扰。”
  马车帘子被扇骨挑起,露出时岁那张昳丽面容。今日他难得束了玉冠,耳畔却仍垂着那缕惹眼的流苏。
  “巧了。”时岁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油纸包,“本相正要去将军府讨杯茶喝。”
  阅读玉门关最新章节 请关注雨轩阁小说网(www.yuxuan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