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小章
作者:七十五一    更新:2025-06-15 00:46
  沈清让皱眉:“丞相这是?”
  “卜一卦凶吉。~卡+卡¢暁-税¢蛧+ ^追/蕞~鑫_漳\踕/”时岁拾起铜钱,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东南方有生路,但……”
  他忽然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丝丝血迹。
  沈清让脸色骤变,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中毒了?”
  时岁挣开他的手,随意擦了擦嘴角:“小毒而已,不碍事。”他抬眸看向沈清让,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将军这是在担心本相?”
  沈清让没有回答,直接撕开他肩头的衣物。
  箭伤周围的皮肤已经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又如何?”时岁依旧笑着,“将军身上难道还带着解药不成?”
  沈清让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吞下去。”
  时岁怔住了:“你……”
  “我身体余毒未清,总是带着解毒丹。,w?d-s-h,u`c^h·e.n·g,.\c¢o/m~”沈清让将药丸塞进他手里,“不一定对症,但总比等死强。”
  时岁低头看着掌心的药丸,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将军。”他轻声道,“若这次能活着回去……”
  “先活下来再说。”沈清让打断他,目光转向洞口,“有人来了。”
  时岁将药丸咽下,苦味在舌尖蔓延。
  他忽然抓住沈清让的手腕:“东南方,记住。”
  时岁的手心滚烫,指尖却冰凉,像一块烧红的炭裹着层薄霜。
  沈清让被他攥得生疼,却莫名想起三年前高烧时,那个背着自己的人似乎也是这样,明明瘦得能摸到骨节,却有力得像棵青松。
  “东南方三里处有座猎户木屋。”时岁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屋后圈着两匹快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本是留着逃命用的,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他哪里会算命,不过是找个送这人活着出去的借口罢了。?微_趣~暁-税′ /更.鑫′罪¨哙.
  沈清让眸光一沉,反手握住时岁的手:“你能撑到那里?”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经隐约可见。
  时岁挣开他的手,从后腰掏出那把“勤于群臣”的折扇:“将军先走,我断后。”
  “荒谬!”沈清让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你现在的状态……”
  “嘘。”时岁突然贴近,带着血腥气的呼吸拂过沈清让耳畔,“他们不知道你还活着。”他快速在沈清让掌心划了几道,“这是暗哨位置。”
  火把的光亮已经照到了洞口。
  沈清让死死盯着时岁苍白的脸,突然扯下腰间玉佩塞进他手中:“撑住,等我。”
  时岁还未来得及回应,沈清让已经纵身隐入洞内阴影处。
  他低头看着手中温润的玉佩,上面刻着“沈”字。
  时岁倒是认识这块玉佩,据说是沈家家传,给历代儿媳妇的。
  “丞相大人好雅兴。”黑衣人持刀而入,火光映出他脸上狰狞的刀疤,“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把玩玉佩?”
  时岁慢条斯理地将玉佩系在腰间,抬眸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本相在算,你们主子能活到几时。”
  刀疤脸大笑:“丞相怕是算不到自己的死期了!”
  他举刀劈下,却在半空中僵住。
  一柄未开刃的长剑从他胸口钉入。
  沈清让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剑锋一转,鲜血溅在岩壁上。其余黑衣人顿时大乱:“他没死?!”
  时岁趁机划出折扇,最近一人的咽喉上出现一条明显的血线。
  他踉跄着站起身,肩头的伤口又渗出血来:“将军回来得真及时。”
  沈清让一把揽住他的腰,剑光如练,在狭窄的洞内划出致命的弧线:“走!”
  两人冲出山洞的瞬间,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沈清让旋身挡在时岁面前,箭矢深深扎入他的右肩。时岁瞳孔骤缩:“你……”
  “东南方。”沈清让咬牙拔出箭矢,“你带路。”
  夜色如墨,林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哨声。
  时岁搀着沈清让在密林中穿行,脚下枯枝断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忽然,他感到臂弯中的重量一沉。沈清让的脚步明显踉跄起来。
  沈清让受了伤,霜寒露重,又把狐裘给了时岁。
  时岁侧头,看见那人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暗骂一声,却还是蹲下身,将人稳稳背起。
  “真是……”时岁喘着气,感受着背后传来的灼热温度,“上辈子欠你的。”
  沈清让的呼吸拂过他耳际,带着血腥气的温热。时岁正要迈步,忽然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他微微偏头,将耳朵贴近那人的唇。
  “我……认出你了。”
  轻若鸿毛的五个字,却让时岁如遭雷击。
  他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现在才认出来……”他望向前方隐约可见的木屋轮廓,“沈将军的眼力,倒真叫本相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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