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杭城有个“美好城市生活节”活动，梁今要和村干部一起去推广小青村的玉米。?g′o?u\g+o-u/k/s^./c′o-m/
  程霄自然也是去的。
  城市生活节可以说是一个大型的集市。
  展出的有生活用品、特色吃食、儿童游乐等，结合舞台表演，消费体验，热闹，又有氛围。
  穿着长亭镇镇政府党员志愿者马甲的俩人，和村干部一起，宣传小青玉米。
  语言的力度总是单薄。
  于是，俩人借用当地的大饭锅，将玉米煮了，切成一小段一小段送给路人品尝。
  小青村玉米种类多，口感各有特色。
  甜玉米脆甜，黑玉米焦糖味浓郁，糯玉米细腻，加之地里新摘的玉米新鲜，口感更是好。
  试吃的过往游人，大多边吃边下单，并顺便加了销售微信，以便下次购买。
  带来的一卡车玉米，很快卖完。
  在推销过程中，程霄被来来往往的阿姨和年轻姑娘围住，轮番询问。
  “小伙子，是镇里干部啊？”
  程霄礼貌点头。
  “阿姨，试试我们小青村的玉米村……”
  程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姨们打断。
  “公务员好啊，工作稳定，又经过政审和体检的筛查，家庭和身体都靠谱。”
  阿姨们边吃玉米，边满意看着温润帅气的程霄，那眼神就跟看自家女婿差不多。
  梁今在一旁偷笑，等着阿姨们接下来的话题。
  果然。
  “小伙子，有对象伐？”
  阿姨们单刀首入。~k?a￠n?s!h.u·h?o^u-.~c`o,m′
  “请问，能加您微信吗？”
  年轻姑娘还稍微含蓄些，一步步慢慢试探。
  这大天冷的，让还没见过这轮番不间断轰炸阵仗的程霄，阵阵热汗。
  梁今见这形势，上前帮他解围。
  “大家好，这是我们镇里的微信，专门销售小青特色农产品，后台基本是这位帅气的小伙子在运营的，大家可以加这个微信。”
  阿姨、姑娘们见要不到程霄本人的微信，也就退而求其次，加了销售的微信。
  没多久，小青特色吃货群便500人满员。
  趁空隙，梁今笑着盯着程霄看，不说话。
  “干嘛？”程霄也笑。
  “你说，你没谈过恋爱，我是不信的。”梁今笑哈哈端着玉米盘子走入来往人群 。
  程霄急了，走近解释：
  “真没有谈过，宋晓鸥上次还说我，要求太高，我看得上的女生是不存在的。不过……”
  有人来问玉米的价格，梁今没再回复程霄的话。
  程霄倒是一首惦记着要说向梁今说完后续的话。
  之后，程霄又被围着主动、被动拍了不少照片。
  “小程啊，你完全可以靠颜值当第一书记的，偏偏还这么能干。”
  村书记调侃。
  程霄无奈。
  晚上是城市文化生活节的表演。
  舞台上，有乐队在演奏，台下人潮密集，荧光棒闪烁，欢呼阵阵。
  村干部顺应几十年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模式，早早回宾馆歇息。+w`d?s,c￠w¨.·n￠e_t^
  程霄和梁今忙碌一天，终于得空。
  一路走着。
  程霄有意无意靠近梁今。
  他终于明白，当你喜欢一个人时，便想着走近她，观察她，想让她每时每刻都开心。
  她笑了，你比她还快乐。
  这真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好像身体的每个细胞都焕发新生。
  他清楚地知道，他渴望成为那个和她携手并进、共创生活的身边人。
  天微冷，人人裹着大衣，面上洋溢青春笑容。
  舞台上，有乐队在演奏梁博的歌，《出现又离开》。
  梁今停下脚步听，程霄听过梁今唱过这首歌。
  那日在酒吧，梁今唱了这首，还有梁博的其他歌，比如《日落大道》《男孩》。
  当时，酒店里还有人打趣。
  “梁今，你这么喜欢梁博的歌，梁博是你亲哥吗？”
  梁今笑着摆手，认真解释：
  “当然不是，只是很喜欢梁博，他唱得冷静，但力量澎湃。”
  程霄觉得，冷静而澎湃，这多少有些像梁今。
  梁今听《出现又离开》时，面色又是沉静，好像在想很久远以前的事。
  程霄看着梁今有故事的脸，那底下藏了多少他不知的心酸，他确定。
  他想要用他的爱去将那褶皱一张张摊开，抚平，让每一处撕裂，长出新芽，重获新生。
  程霄没有去打扰梁今。
  就在一边安静等着，像一株杉树，安静围在她身侧，为她挡去来往人群。
  等一曲终，梁今反应过来，恍然道了声：
  “对不起，只顾着听了，忘了你还在等着。”
  “没事，挺好听的。”
  程霄看着她被风吹红的脸，顺手将她衣后的帽子戴上头。
  他眼神温和，汹涌的情感在克制着。
  “谢谢，走吧。”
  梁今往前去。
  “嗯。”
  程霄跟着。
  “饿不饿？”
  梁今侧头，月光下，她侧脸柔和，肤色白洁，肩颈线条流畅。
  头发己是披下，增添年轻的柔和。
  “想吃什么？”程霄笑。
  他的手垂在身侧，只感觉双手惴惴然，随时有想去拉住梁今的冲动。
  他握了握拳。
  “就前面烤串吧。”梁今指了指前面的烧烤铺子。
  生意挺好，冷风里，还有成桌成桌的人围坐着，缩着脖子，干着杯。
  俩人站在烟熏火燎里，烤苕皮、烤土豆片、烤五花肉、烤香菇，要了一堆。
  “你确信我们俩能够吃完？”程霄笑着问。
  “有我在，没问题。”梁今找了张刚空出的桌子，坐下，开始自主收拾桌面，“况且，站一天了，你也要犒劳犒劳我，这一波宣传打响，怎么的，都是第一书记的功劳。”
  程霄跟着收拾，道：
  “行，说得挺对。”
  “要不要来点？”梁今自口袋里摸出一小瓶白酒来。
  “哪来的？”
  “刚去集市边上逛的时候买的，想着给我妈的，我们先吃起来，这么好的烤串，没有酒，不是亵渎美食了吗？”
  梁今己经拧开瓶盖，也不问程霄愿不愿，给他倒了小半杯。
  “我们喝了，那阿姨怎么办？”程霄实诚问。
  梁今拍了拍黑色外衣的大口袋，这是件休闲夹克，口袋深，特别能装。
  “还有一瓶。”梁今笑。
  “幸好我们只在这待一晚，多待几晚，我还怕，我俩把阿姨的酒都喝了。”
  俩人在摇晃的灯影下，干杯，抿酒。
  辛辣的液体入喉，就着热腾腾的冒着油滋的烤串，就好像人生中那么多不如意就这么被层层覆盖，以致不存在。
  喝了酒，话题好似就更容易切入。
  “梁今。”
  “嗯？”梁今抬头看程霄。
  “我真的没谈过恋爱。”程霄认真解释，“一次也没有。”
  梁今愣了会，几秒后，才大笑，她道：
  “你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嗯，我信。”
  怕程霄还不信，梁今收了笑容，又认真点头。
  程霄还想再说什么，比如鼓起勇气，说出心中所想，但他知道不能太急。
  最终，只是将话语和白酒一起咽下。
  到了宾馆。
  他们的房间就在隔壁。
  程霄看着梁今开门，也只是温和地道了声：
  “晚安。”
  第二日，一行人吃了早餐，便返程。
  “小梁和小程应该在杭城逛逛的，不应该这么着急跟着我们一群老头子返程的。”村书记道。
  “想吃番薯汤果了。”梁今笑，“一天不吃，就想。”
  “老一辈人的话总是对的，金屋银屋不如自家狗屋。”村干部里有人道。
  大家笑。
  乡镇工作时而忙碌奔波，但更多时候是爽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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