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摸我的心
作者:玉堂    更新:2022-01-05 18:55
  倪影在男女这方面比较开放,受法式风情的影响,有需求就坦白,更不介意游戏助兴。
  她不像东方女人,只暗示男人,她明示。
  陈崇州曾经非常迷恋她的奔放,只不过倪影的风情,不止对他一个男人,所以她展示出的野性,亦是污点。
  她炉火纯青撩拨陈崇州,纯粹是游走男人江湖练出的段位。
  他反应寡淡,没多大的兴致,“白天彩排了么?”
  倪影食指摩挲他的唇,妩媚不可言,“彩排了呀,预演一整天,午餐也没吃好。”
  “那早点休息。”
  陈崇州起身,要出去。
  他素了将近二十天,竟然没冲动,出乎倪影的意料。
  “你不睡吗?”
  “医案没写完,加夜班。”
  倪影盯着他,“你是不是又和她做了?”
  陈崇州侧过身,“你想太多。”
  “你们男人的频率,我了解。”
  四十多岁的男人,都不至于二十天不开荤,还没那念头。
  何况,精火旺盛的陈崇州。
  对于无感的女人,他不沉溺,对于喜欢的女人,他从不忍。
  显然,是他有问题。
  “没做。”陈崇州停下,看地板的倒影,“最近有棘手的心思。”
  “你工作不是顺利吗?”
  他按摩太阳穴,“和工作没关系。”
  私事。
  这半句,他没提。
  倪影也正好不太相信,可具体原因,她捉摸不透。
  “你跟她,开始过吗。”
  陈崇州手势一顿,没出声。
  “开始过?”
  他不耐烦,“倪影,已经过去了,深究它没意义。”
  “你喜欢她吗。”
  “谈不上。”
  “有好感?”
  陈崇州解了皮带,抻出衬衣下摆,随意松泛一些,“就那样。”
  他的含糊其辞惹恼了倪影,“如果我没回来,你娶她吗。”
  这次,回答得干脆,“不娶。”
  挺动心,是真的。
  没长远的规划,同样不假。
  倪影心情稍微舒服点,“你追她?”
  “不是。”
  “她追你?”
  “也不算。”
  陈崇州追女人,确实可能性不大。
  凡是入眼的猎物,他蛮会勾,一来二去,勾得女人心猿意马,对方主动,他再顺水推舟。
  这类模式,打发时候没后患。
  好歹是女人先沉迷,自食其果,也认了。
  陈崇州有原则,不碰高端玩家,不碰有主儿的。
  玩家胃口大,他不缺钱,可不划算;有主儿,闹大了没法收场。
  倪影属于前者,沈桢属于后者。
  她的危机感由此而生,那女人悄无声息地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她与陈崇州纠缠了八年,那头,才区区三四个月。
  一对比,倪影突然间心慌意乱。
  这是,腻了?
  她一向以恋情多为谈资,留洋期间的老外男友十根手指数不完,陈崇州所谓的洁癖,在她身上没发作过。
  连和那位台湾富商离婚后,他对她也照样狂热不减,直到与陈智云搭上这半年,他才变得不对劲。
  倘若因为女人,倪影笃定,任何女人不具备这份道行打赢她,撬她的墙角。
  其实各式各样的“女友”,陈崇州在场合上从未断过,硬件资本摆着,大把的女人伺机接近他,虽然没郑野玩得开,但比普通男人接触也多。
  没一个真正上位的。
  陈崇州在感情上,极为清醒理智。
  包括,那姓沈的小妖精。
  是好看,可放在顶级美女堆里,充其量是纯净,清秀,单挑没胜算。
  情场的常胜将军,只有她倪影。男人这碗饭并不容易吃,全凭老天赏。
  倪影慢慢平复,或许,如他所言,自己想太多而已。
  陈崇州进入书房,坐在办公椅上,倒了杯咖啡。
  九点钟,座机内线响了,他接通,郑野问,“你关机干什么?”
  “手机落在医院,估计没电了。”
  他单手夹烟,吹出一缕雾,“有消息么。”
  “陈伯父名下的晟和与富诚实业,内部流传是陈渊继承。”郑野难以置信,“这两所产业占据你们陈家三分之二的财富了吧?陈渊是大获全胜啊。”
  豪门内斗,是权贵家族无法避免的恶战。
  尤其像陈政,两位公子,不一个妈,都健在,斗得你死我活的,但凡有一对母子混吃等死,他也省心了,奈何全不是省油的灯。
  陈崇州的母亲何佩瑜,郑野有耳闻,那绝对是千年老妖,把陈政吃得死死地,多少年没失宠过,陈政偷偷摸摸去幽会,为了她,从来没动过养“老三”的心。
  而何佩瑜当老大的意图,更野心勃勃。
  陈渊匆匆回内地接手生意,也源于原配有失势的迹象,长子出面镇场。
  这家子,往后有得斗。
  电话里一直没回应,郑野安慰他,“你有机会翻盘,二伯母手段厉害。”
  陈崇州耐着性子听完,“继续。”
  “没了啊。”
  烟抽得多,他嗓子有些沙哑,“我没问你这些。”
  郑野回过味了,“问沈桢?”
  他沉默。
  郑野乐了,欲盖弥彰的意味,太明显。
  “到底问不问啊?我今晚和前任重温旧梦。”
  好半晌,“你哪个前任。”
  “演话剧的成娇啊。”
  陈崇州有印象,甜心小娇娇。
  由于擅长撒娇,投资商送的绰号,她倾注十成功力,能把男人撒得晕头转向,连番的大制作戏,铆足劲给她砸。
  她在话剧圈地位,比倪影大牌。
  倪影是陈崇州强捧的,在酒桌上又豁得出,才红。
  而郑野的前任,是演技好,会来事儿,最主要背景硬,家里在东南亚搞地下钱庄。
  无心玩票,结果,玩成业内大腕了。
  “复合没?”
  郑野说,“没捅破。”
  陈崇州向来不感兴趣朋友的分分合合,问这话,肯定有安排。
  “给倪影作配。”他掸烟灰,“算我欠你一笔人情。”
  果然,为那婊子。
  郑野扯了浴巾,扔到地上,“你是没救了。”
  陈崇州平静得很,“答应么。”
  “我探探成娇的口风,她气性大,我没把握。按规矩,倪影给她作配还差不多。”
  “陈渊追沈桢。”他叼着烟,浓雾盘旋而上,熏迷了他眼,“是冲我吗。”
  郑野说,“没准。”
  “我对她很一般。”
  “比其他女人,热乎。”
  陈崇州挂断。
  抽完这支烟,他打开微信,找到沈桢的头像,提醒她:老实点。
  她没回。
  陈崇州又补一条:招惹陈渊,作死,你最好撤。
  他脾气难得不嫌麻烦,打这么多字。
  然而,被沈桢再度拉黑。
  陈崇州转手联系廖坤,要佟医生的微信,廖坤推了名片,直接通过。
  点开他朋友圈,前天发布了关于沈桢的动态。
  ——你是我的真命天女吗?
  昨天午休,又发了。
  ——我是你的真命天子吗?
  怪不得沈桢瞧不上他,直男癌,太刻板无趣。
  陈崇州嗤笑,退出页面,发出四个字:她有男人。
  ——你哪位?
  ——别管,她不是单身。
  隔了一会儿,佟医生更新朋友圈:殷素素说,漂亮的女人最会骗男人。
  陈崇州一边抽烟,一边拧眉头,在底下评论:殷素素谁。
  佟医生回复:张无忌他妈。
  见过被女人坑怕的,没见过坑疯的。
  陈崇州以为,起码拿点证据,他才信。
  这么意志不坚。
  他懒得理,从列表删除。
  沈桢最吸引人的地方,她既完整,又破碎,乐观勇敢,却历经悲剧。
  那股在泥泞里挣扎的特性,陈崇州觉得,形容不出的带感。
  就像从天堂,垂直坠地狱,再弹回天堂。
  惊心动魄得刺激。
  ***
  沈桢刚躺下,接到陈渊秘书安桥的电话。
  “陈总喝醉了,我替他挡了两杯酒,您方便开车送他回家吗?在皇阁酒店。”
  她一瞟屏幕,22点03分,这趟折腾完,凌晨了。
  她刚要推辞,让安桥叫代驾,那端先开口,“陈总和银瑞集团的老总应酬,为您的事。”
  “我的事?”
  “您给银瑞集团投简历了,对吗?”
  沈桢立马坐起,“对。”
  “您工作经验不够,被人事刷掉,陈总打点了,他们明天会邀请您到公司面试。”
  银瑞集团是本市快消产品的三巨头之一,沈桢应聘市场部开拓组长,同期竞聘的,个顶个是专项人才,她压根没抱希望。
  更没想到,陈渊会出手。
  碍于这缘故,无论如何沈桢不能不管他。
  毕竟他醉,也是为帮她的忙。
  她下床换衣服,“他怎么知道我应聘银瑞?”
  “沈小姐做猎头很出色,到处挖墙脚,认识您的不在少数。”
  沈桢抿唇,尴尬得不行。
  十点半,陈崇州出来买宵夜,倪影也没睡,要吃东街的馄饨,那家店歇业了。
  他没立刻回去,在外面漫无目的兜风,兜了一阵,途经广平路,发现沈桢那辆迷你宝马,她喷了粉色漆,特拉风。
  后车玻璃上,粘着贴图,两行绿油油的字体:CCZ,算什么男人。
  陈崇州阴着脸,她绿他骂他,还上瘾了。
  大半夜,招摇过市。
  他调头跟在后面,她行驶的方向,是东疆港。
  二十分钟后,沈桢开进蓝湾码头的停车坪。
  此时,码头灯火通明,珠江1号游轮泊在西海岸,陈渊的车相距甲板120米,前后门窗紧闭。
  沈桢走近,“安秘书。”
  安桥点头,拉开车门,后座黑漆漆,只微弱的火星在闪。
  “陈总这几天连续应酬,状态不太好。”
  沈桢弯腰,里面飘出丝丝缕缕的烟雾,她不吸烟,却也不反感烟味。
  她小心翼翼,“安秘书,能开灯吗?”
  下车忘了带手机,挡板遮住窗,不透一丝光。
  沈桢空闲的那只手,四处摸索,陈渊故意身体前倾,于是沈桢摸到他的下巴。
  细密坚硬的胡茬,凸起的喉结。
  那强势冲出的荷尔蒙,比烟味更灼人。
  她一激灵,再收回,已然来不及。
  耳边传来抽拉摩擦的声响,下一秒,一束滚烫的视线,烙印在她圆润乳白的肩头。
  沈桢被那束视线烫得仰起脸,男人背光,能看清她,她逆光,看不真切他。
  只模模糊糊的,一副黑暗的重影。
  “你摸我的心,做什么?”
  他声音覆盖过翻卷的海浪,沈桢掌心的跳动剧烈成灾。
  “陈渊?”
  他闷笑,“嗯。”
  “灯坏了吗?”
  沈桢什么也看不到,越焦急,越无措。
  忽然,右脚被绊住,整个人骤然歪下去,陈渊动作极稳,一把捞起,往回一扣。
  靠岸的游轮起航,霓虹从南到北,燃烧起来。
  他轮廓在灯海映照下,一寸寸绯红,明朗。
  直至,清晰无比。
  沈桢第一次见到,男人穿黑衬衫。
  厚重,晦暗,且凌厉。
  陈渊是相当儒雅绅士的男人,如此极端冷洌的反差,惊了沈桢。
  他撑住她,双手缓缓下沉,最终,陈渊将她抱在怀里。
  “紧张什么。”
  “没——”
  “那还摔一跟头?”
  他口腔是浓稠的酒味,花茶,缠搅着放浪形骸的尼古丁。
  压抑与忧郁感,结合在这个成熟到极致的男人面孔。
  她和他的姿势,在光亮中异常暧昧,她几乎完全陷在他胸口。
  “你...和银瑞的贺总吃饭么...”
  “是。”喑哑,磁性。
  像电焊的钻头,猛烈地朝心口刺,电得她麻麻酥酥,软得难受。
  沈桢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反复蹭过他颈侧,陈渊手臂环在她腰肢,没移开。
  “他同意要我了么。”
  “他要你?”
  他一重复,沈桢意识到,有歧义。
  “银瑞要我...”
  陈渊这时挨近她脸,呼吸也渐重,“他们不要,我要你,行吗。”
  她说不利索话,耳根火烧火燎,“我不是那意思。”
  他眼底原始的欲望蒸腾,却强制压下,只带深沉的笑意。
  “我明白,在逗你。”
  沈桢偏开头,刻意回避他目光,“安秘书说,你经常有酒局。”
  “是。”
  “那你的酒量还这样差。”
  陈渊清楚,她在试探他的底。
  “你认为我没醉吗?”
  他直白戳穿,她一时噎住,“倒不是...”
  “你猜中了。”陈渊打断沈桢,“我装醉,吩咐安桥诓你。”
  青色烟云被灌入的海风吹散,那艘遥远的渡船虚化为细窄光圈,掠过他鼓起的鼻梁。
  恰到好处的夜色,温柔的海港。
  陈渊令这一切,都沉沦在他深刻贲张的男人味。
  沈桢不自在,挪了一下,试图滑出他臂弯,陈渊收拢,结实的胸膛贴着她,“我诓你过来,没打算放你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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