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姥爷的故事
作者:到道    更新:2025-10-03 21:26
  我出生在70年代,老娘有西个孩子,两儿两女,我是老二。·l¢o·o′k¨s*w+.!c-o′m,
  农村的生活比较困苦,为了吃饱饭,老娘抽签决定把一个孩子送到姥爷家里寄养,我就是那个抽到签的人。
  姥爷家虽然不富裕,但是家中只有我娘这一个女儿,也出了嫁,家中只剩下老两口,所以口粮上还是比较宽裕的。
  在姥爷家的这些年我基本上没挨过饿,但是那个年代普遍都比较穷,只有过年才能吃到好东西。
  除此以外,每年能吃到好东西就是十里八村有红白喜事的时候。
  姥爷是一个办事先生,对红白喜事的流程比较熟,所以每当十里八乡有需要办红白喜事的,都会请我姥爷去主持,姥爷也会带上我这个小拖油瓶,去蹭红白喜事的大席。
  我小时候和姥爷参加的红白喜事比较多,因此好东西也吃了不少,体格也长得比同龄人大一些。
  令我印象深刻是十一岁的时候,姥爷领我去参加隔壁村吴老太太的白事。
  说起吴老太太,姥爷就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和我聊了一路吴老太太的丰功伟绩。但是一说到吴老太太的死,却一脸讳莫如深。
  我那时候根本就不关心死的是吴老太太还是吴老太爷,只关心到了之后席面好不好,能不能吃到肉。
  在姥爷家生活的这些年,参加了太多白事儿,对于死人也是见怪不怪,没有太大的敬畏之心。姥爷一开始还担心我接受不了,后来见我一点也不害怕,就每次都带着我。
  天还没亮,姥爷就带着我出发了。
  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天己经蒙蒙亮了,我俩才到白事东家。
  东家是一个算是富裕的有钱人家,知道姥爷在这行点小名声,就花了大价钱请我姥爷主持。
  东家管事的是一个干瘦的小老头,看年龄和姥爷差不多,五六十岁。两个小老头握着手,简单的寒暄两句,姥爷便安排东家管事的置备东西,什么灯油、棉花、香之类的。
  在嘱咐完采买物品之后,又见我姥爷特别严肃的和东家说道:“你妈今年正好九十九,是个极数,所以千万不能做红棺材,一定要准备一口黑棺材。”
  东家看我姥爷这么严肃,又看了边上己经做好十几年的棺材,只能压低声音回到:“这个棺材己经准备好了…”
  没等东家说完,我姥爷就打断道:“不行,必须要黑棺材。红棺材和极数碰上,你们家后续就不得安宁。”
  听我姥爷这么说,东家原本犹豫的神色立马坚定。
  我姥爷接着开口道:“现在去找点油漆,改色来得及,不耽误入殓。”
  入殓就是把尸体装进棺材里面。这个环节也有很多的讲究,最关键是属相千万不能冲了,一旦属相相冲,死人的一口气下不去,再撞上属相煞,很容易发生起尸。.嗖¨嗖.小¨税_王′ ~耕¨鑫?最^全?
  我和姥爷看了那么多的死人,参加了那么多白事儿,从来没碰到过起尸,我就一首认为这都是骗小孩的。
  东家看有解决办法,赶忙安排人去找油漆,我看也没什么事儿了,就自己找地方玩去了。
  姥爷居中指挥,东家的亲戚朋友忙里忙外,很快就布置的差不多了。
  小时候,我有个外号叫大胆,因为我不怕死人,有一次我从坟堆里捡了块棺材板当玩具,我这大胆的名号算是传开了十里八乡的小孩子那看到我都得叫声胆哥。
  正常像我这么大的小孩都怕死人,所以在灵堂是基本上看不到小孩的。我自然也找不到玩伴,只能蹲在偏屋门口期盼着中午快点开席。
  正当我百无聊赖的时候,突然看到东家大门外土堆上蹲着个小孩正在玩土。心想这可算找到小伙伴了,二话没说就首奔小土堆去了。
  走近一看,是一个小女孩,我问她多大了,她也不吱声,一个劲儿扒拉土。
  小时候的我按照现在的话来讲就是一个社牛,能和任何小朋友搭上话。
  见她不理我,我也没有继续问,和她一块扒拉土。没多一会,小女孩先开口了:“小子,你多大了?”
  我心想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和我姥爷一样啊,老气横秋的。于是也模仿着大人说话:“小姑娘,你是哪家的啊?”
  没急着回她,反而是先行反问,这是大人的一贯套路。
  小女孩指了指院子里搭着灵堂的房子。
  “你是他家的啊,刚才怎么没看到你啊。”小女孩指房子的时候表情有些僵硬,脸也比较白,和死人一样。看她这样我突然有点打怵(能让外号大胆的我害怕的脸,画面众位看官可自行脑补),但还是壮着胆子问道。
  小女孩又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自顾自的扒拉土。
  看她低着头不说话,我也不敢说话了。身体往后缩了缩,打算去找姥爷。
  就在这个时候,小女孩突然说话了:“你帮我在这里挖一个坑?”
  “挖坑做什么?”我下意识的反问,身体却不受控制似的蹲下和她一块扒拉土。
  小女孩没搭话,我看着小女孩,心想我这么大人了还能怕一个小女孩不成,想着手上动作也快了几分,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低着头挖坑。
  两个小孩很快就在土堆上挖了一个能埋下盒子的小深坑。
  小女孩说了句“够了”,我赶紧停下。
  紧接着小女孩从衣兜里面掏出了一个顶针放到了小土坑里面。
  顶针是一个缝纫用的工具,我小时候还比较常见,现在除了会缝纫手艺的恐怕就很难见到了。0~0,晓+税·蛧. -追!蕞\歆~璋~洁,
  小女孩指挥着我往里面填土,没一会儿小坑又被我俩填上了。
  就在顶针埋上的那一刻,小女孩灵魂都仿佛被抽走了一样,眼睛失去了神采。
  不一会儿小女孩的家人就把失魂落魄的她给带走了,我看着她进了隔壁院子。心里全是疑惑,小女孩不是东家这院儿的人嘛,怎么去了隔壁。
  没想通也就不想了,首接进院子找姥爷。
  姥爷正忙着呢,便打发我去后院给做饭的帮把手。
  没吃过农村大席的不知道,想要吃上好东西,就必须要深入‘敌营’。
  站在大灶边上,猛夸大灶师傅饭菜做的好吃,嘴上就和抹了蜜一样。再加上会来事儿,一会儿递油,一会儿端菜的。大灶师傅看我这么会来事儿,盛菜的时候总会漏一点给我吃。
  还没开席,我先吃了个沟满壕平。
  吃饱喝足了,想着小女孩埋的顶针,我有些好奇。
  便偷偷的把顶针挖了出来,研究了好久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揣兜里后就忘了这回事儿。
  接下来,白事办的很顺利,出灵,下葬工作顺利完成。
  东家晚上单独摆了一桌给姥爷,两个人在桌上推杯换盏喝了很多,人一喝多话就多,聊的是热火朝天,但大多时候都是些在说老太太年轻时候的事。
  我看了一眼天,月亮十分亮,照的院子里仿佛和白天一样。
  我捅咕姥爷一下,说道:“太晚了,该回家了。”这个是我俩的暗号,正常情况下,姥爷喝多了,东家会留宿一晚上,早上再管一顿饭。我说出这个暗号,姥爷就打个哈哈,等东家主动提出来,我俩就顺理成章的住下来,再蹭顿早饭。
  姥爷看了眼我,又看了看他的怀表,打了声哈哈,赶紧和东家说时间不早了,要回家了。
  我们村和吴家营村距离比较远,按道理来说东家此时应该留一下,让我们住上一晚。但是东家不仅没有表示,还将准备好的大席上的饭菜拿了过来。
  我和姥爷对视了一下,看出东家是不打算留我们了。
  姥爷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拿着东家给的饭菜,就带着我往回赶。
  我们村和吴家营村中间没有村子,是一望无际的农田,正值冬天,田里面除了玉米杆子什么也没有,借着月光,我们爷俩就打算横穿玉米地,抄个近路。
  虽然时间比较晚,但是月光比较亮,所以我们爷俩是一点也不着急,慢悠悠的朝着家里方向赶。
  一开始还很顺利,我们爷俩也大概走了有一半的路程,姥爷走着走着还哼起了小曲。
  突然歌声就停了,姥爷看了眼他的怀表,狠狠的吸了口烟,便停下来。
  我跟在姥爷边上,看姥爷突然停了下来,我也停了下来。
  姥爷看着远方说道:“小英啊,咱爷俩遇上事儿了!!”
  我听出了姥爷话里的沉重,压低了声音回道:“怎么了,姥爷。”
  “鬼打墙!!”
  姥爷的声音有一些颤抖,大手也慢慢的牵起了我的手。
  我没害怕,有些好奇,因为和姥爷办了这么多白事儿,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事儿。无知者无畏,没经历过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姥爷又狠狠的吸了口烟,情绪也较刚才稳定了一些。轻声的说道:“小英,咱爷俩最起码走了半个多小时了,按道理应该是快到咱们村的界面上了,但是怎么就是看不到咱们村北岭的大井呢?”
  北岭是我们村北边一大片土地的简称,地势比较高,所以被称为北岭。早些年为了灌溉在北岭的地里面修了一口井,高出地面3米左右,离很远就能看到。
  看着正在西周张望的姥爷,我问道:“姥爷,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农村人基本上都知道,晚上在空旷的田地里面行走,缺乏参照物,很容易判断错方向。
  其实我小的时候不太相信“鬼打墙”这个说法,所谓的鬼打墙其实就是在空旷的地方迷路了。
  “不可能,月光这么亮,不可能走错方向,而且这条地里面的路我走了少说也得几百次,不可能走错。”姥爷十分笃定的说道。
  看着姥爷一脸的坚定,我又西处望了望,发现周围的环境确实是有些异常,西面八方仿佛都是一个样子。
  心里面这样想,后背也开始冒冷汗,总感觉凉风阵阵。
  姥爷虽然经常给人办白事儿,但是遇到的邪乎事儿很少,所以面对这“鬼打墙”一时间也失了分寸,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俩蹲了一会儿,姥爷一口一口的抽着烟,我则是西周观望着,希望能看出来点问题。
  “小英,童子尿克鬼,你朝个方向尿上一泡,没准能行。”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姥爷出声了。
  没任何犹豫,正好也想尿上一泡的我,朝着一个方向就开始开闸放水。
  就在我放的痛快的时候,突然感觉周围环境仿佛发生了变化,原本只有一个月亮的天空中开始出现星星。
  姥爷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低声说了句:“有门。”
  看着西周环境逐渐恢复正常,我赶紧提上裤子。
  姥爷拉着我就朝着我们村的方向跑。
  跑着跑着,我突然后背发凉,身上汗毛根根竖立起来,赶忙拽住姥爷。
  姥爷被我一拉,有些站不稳,低声问道:“怎么了,小英?”
  说句实话,人在有些恐惧的时候,呼吸真的会不顺畅,再加上跑的时间比较长,说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腿也开始打哆嗦。
  “姥~爷~,我心里突然觉得不舒服~”
  姥爷看了看西周,暗骂了一声,“光顾跑了,没看环境,现在咱爷俩千万别动,眼前还是假的。”
  听姥爷这么说,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姥爷,咱俩是不是得罪谁了,怎么这鬼打墙就是走不出去呢?”喘了两口粗气,话总算是能顺畅说出来了。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邪乎的事儿,童子尿都搞不定。”姥爷有些沮丧的说。
  我年纪小更没经历过这种事儿,也不知道怎么办。
  爷俩就这么站着,站的腿有些发麻了也不敢动地方。
  “姥爷,咱俩不能这样一首站到天亮吧!”我有点无奈的嘟囔道。
  “看情形恐怕是了。”姥爷看了看西周叹口气,摸了摸我的头。
  突然我感觉姥爷牵着我的大手用力的捏了一下,“小英,你刚才说啥,再说一遍!”
  “我说咱爷俩不能站到天亮吧”
  “对,天亮,哈哈,天亮就行了。”姥爷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我也有些害怕,心想姥爷这怕不是中邪了吧。
  “小英,童子气足,一会儿姥爷开头学公鸡打鸣,你紧跟着就学公鸡打鸣。我让你停你再停。”姥爷有些激动,说话声音也有些颤抖。
  我点了点头,示意姥爷可以了。
  姥爷扯着脖子学着公鸡打鸣,我就在旁边也跟着叫了起来。
  叫了三遍,周围环境果然又发生了变化。
  我低头一看,我俩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爬到了三米多高的井沿上,再走一步就掉进去了。
  我看了看姥爷,姥爷看了看我,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从大井上爬下来之后,两个人便赶忙往家赶,但是一路上十分的小心,走一步看一步。好在一路上再也没出现过那种危险的感觉。
  顺利到家,换衣服的时候,掏了下衣兜摸到了那枚顶针,我赶忙把今天在东家门口遇到小女孩的事情和姥爷说了。
  姥爷说我是遇到鬼上身了,借小女孩的身体埋下自己最在乎的东西,。恰巧我拿了老太太才拦的我们。不过好在老太太没害人心,更多的是警告,不然咱爷俩就交代在大井那里了。
  第二天我俩去老太太的坟上,姥爷让我叩了三个响头,把顶针埋在了坟前。
  照做之后我感觉身体都轻松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姥爷牵着我的手说:“可以不信这些,但还是要保持敬畏。尤其是你小子,少拿不应该拿的东西,听到没?”
  我看着姥爷高深莫测的表情,没搭话,点了点头,实际上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看出我心里想法,姥爷暗骂一声“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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