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7章 想教我闺女,你配吗
作者:调皮的广广    更新:2026-03-31 00:10
  三辆漆黑的装甲越野车在凌晨的滨海公路上行驶。
  最后一辆车的后架上,挂着一个特大号的猪笼。
  笼子里的沈苍生被颠得七荤八素。
  嘴里的榴莲味和黑胶带让他连求饶都做不到。
  陆明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爷,咱们是直接去北郊乱葬岗吗?”
  陆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听说那地方邪乎,我特意多带了两箱黑狗血。”
  陈霄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丫丫。
  小丫头抱着黑账册,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她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倦意。
  昨晚码头那一战,对她消耗不小。
  “不去了。”
  陈霄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传到陆明耳朵里。
  “先送丫丫去上学。”
  陆明愣了一下。
  “上学?爷,这都火烧眉毛了。”
  他看了看车后那口猪笼。
  “这老小子背后的纹身还在发光呢。”
  “上学是规矩。”
  陈霄的语气不容置疑。
  “天大的事,也得等我闺女放学再说。”
  陆明咂了咂嘴,没再多问。
  他对着对讲机喊道:“全体掉头,目标,滨海公益实验小学。”
  车队在公路上划出一道蛮横的弧线。
  清晨的阳光照在装甲车的防弹玻璃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半小时后。
  三辆装甲车停在了滨海公益实验小学的门口。
  场面有些诡异。
  几十个家长和孩子被堵在校门外。
  学校那扇气派的合金大门上,贴着两张交叉的白色封条。
  封条上用黑墨写着四个大字。
  “非请勿进”。
  一个穿着挺括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
  男人四十来岁,国字脸,眼神像鹰。
  他的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天平徽章。
  天衡司的人。
  “都听好了!”
  男人中气十足地冲着家长们喊。
  “从今天起,我叫严峰,是天衡司派驻学校的新任安全教官。”
  “学校正在进行安全升级,所有学生暂时不得入内。”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家长挤上前。
  “严教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不提前通知?”
  严峰瞥了他一眼。
  “天衡司办事,需要向你汇报吗?”
  他指了指人群里的丫丫。
  “尤其是她,陈丫丫。”
  严峰的声音陡然拔高。
  “经过评估,此人属于高度不稳定的‘危险源’。”
  “为了保证其他学生的安全,她被永久禁止进入本校。”
  这话一出,家长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是为了她啊,我就说嘛。”
  “一个没爹没妈的野丫头,果然是扫把星。”
  陈霄抱着刚睡醒的丫丫从车上下来。
  他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表情没什么变化。
  严峰看见陈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旁边搬来一块厚实的青砖。
  “我知道你们这些普通人不理解规则。”
  “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天衡司的力量。”
  严峰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记手刀劈下。
  “咔嚓!”
  青砖应声断成两截。
  周围的家长发出一阵惊呼。
  严峰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
  他用充满警告的眼神扫过陈霄。
  陈霄没看他。
  他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刚落下的梧桐树叶。
  叶子边缘已经枯黄。
  陈霄夹着叶子,对着严峰身后那扇紧闭的合金大门,随手一甩。
  没有声音。
  那片树叶像穿透了一层水幕,消失不见。
  严峰还想说点什么。
  “哐当——”
  一声巨响。
  他身后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从中间裂开。
  切口平滑如镜。
  两扇门板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扇被切开的大门。
  又看了看陈霄手里剩下的半截叶柄。
  严峰的额头渗出冷汗,脸上的肌肉僵住了。
  “哎哟,这不是陈先生吗?”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王小虎的妈妈拎着一个崭新的爱马仕包,扭着腰走过来。
  她嫌恶地看了一眼丫丫。
  “严教官说得对,这种危险分子就该离我们家小虎远一点。”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推丫丫。
  “滚远点,别脏了我们学校的地。”
  她的手还没碰到丫丫的衣服。
  陆明从另一辆车上跳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了王妈脸上。
  纸张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王太太,签个字吧。”
  陆明笑得像只狐狸。
  王妈被砸得眼冒金星。
  “你是什么东西?敢打我?”
  陆明捡起一张合同,指着上面的抬头。
  “滨海市王氏贸易有限公司,是你老公的公司吧?”
  “我刚花了三分钟,把它收购了。”
  “现在,它属于陈氏环卫集团下属的垃圾分类处理部。”
  陆明拍了拍王妈的肩膀。
  “恭喜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集团的优秀员工了。”
  “明天早上五点,记得到西街报道,负责清扫那一片的下水道。”
  “迟到一秒钟,就从你老公的遣散费里扣。”
  王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电话刚拨通,那边就传来她老公杀猪般的哭嚎。
  “老婆!我们破产了!公司被人收购了!”
  手机从王妈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现场乱成一团。
  家长们的议论声,孩子们的哭闹声,还有严峰色厉内荏的呵斥声。
  整个校门口像个菜市场。
  丫丫从陈霄怀里挣脱出来。
  她走到校门口的台阶上,盘腿坐下。
  小丫头打开那本黑色的账册,翻到空白的一页。
  她拿起秃毛笔,沾了沾根本不存在的墨水。
  然后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工整的字。
  “静”。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走。
  喧闹的家长们还在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哭闹的孩子们也停了下来,脸上挂着泪珠,一脸茫然。
  严峰正指着陈霄的鼻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可他的喉咙里,连一丝气流的声音都挤不出来。
  方圆一公里内,落针可闻。
  只能看到一群人像在表演拙劣的默剧,手舞足蹈,满脸焦急。
  陈霄看都没看这群人。
  他径直走进路边的保安亭。
  亭子里的保安早就吓得躲在桌子底下。
  陈霄拉开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他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缭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失声的人耳朵里。
  “我闺女要上学。”
  “谁想教她规矩,”
  陈霄掸了掸烟灰。
  “先来问问我袖子里的这把短刃,答不答应。”
  他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保安亭里,烟雾袅袅升起。
  保安亭外,上百个被剥夺了声音的人,僵在原地。
  那辆装甲车的后架上。
  猪笼里的沈苍生透过缝隙,看到了这一切。
  他停止了挣扎。
  一种比死亡更深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