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1章 我买这门面是为了炸鸡
作者:调皮的广广    更新:2026-03-31 00:10
  陈霄拧动油门,破摩托喷出一股蓝烟,停在西街巷口。
  空气里飘着灰尘。
  原本这地方全是炸鸡的香味,现在只剩下水泥灰。
  丫丫从后座跳下来,怀里搂着那本卷了边的黑账册。
  她鼻尖动了动,小眉头拧在一起。
  “陈霄爷爷,油锅翻了。”
  丫丫盯着前面那根倒在地上的电线杆。
  陈霄拍掉衬衫上的土,抬头看过去。
  王老头炸鸡店的门脸塌了一半。
  红砖碎成一地渣子,招牌斜挂在门梁上,摇摇欲坠。
  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汉子围在那。
  领头的壮汉剃个光头,手里拎着一根撬棍。
  他一脚踩在王老头的胸口上,唾沫星子乱飞。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
  “这一带全划给大盛地产了,你当这还是你家后院?”
  王老头满脸是血,两只手死死抠着地上的泥。
  他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喘气声。
  “那是祖产……你们没批文,这是强拆……”
  光头壮汉冷笑一声,举起撬棍。
  “批文?在滨海,赵总的话就是批文。”
  他回头招了招手,后面停着一辆巨大的挖掘机。
  挖掘机发动机轰鸣,喷出浓黑的烟柱。
  粗壮的液压杆缓缓伸长,那巨大的钢齿铲斗悬在半空。
  铲斗对着剩下的半边墙根,眼看就要拍下去。
  “住手。”
  陈霄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慢悠悠走过去。
  他步子迈得不大,每一步踩在碎砖上,声音都特别脆。
  光头壮汉停住动作,扭过头,打量了一下陈霄的白衬衫。
  “哪来的野种,管闲事管到大盛地产头上了?”
  他横过撬棍,敲了敲旁边的铁门,发出哐哐的响声。
  陈霄没理他,走到王老头跟前。
  他蹲下身,撕开一张湿纸巾,擦了擦王老头脸上的血。
  “老王,今天的鸡翅还卖吗?”
  王老头睁开肿得像桃子的眼睛,看清陈霄后,浑身一抖。
  “陈……陈老板,快走,这些人手黑……”
  陈霄没动,指了指天上的铲斗。
  “还没回答我呢,我想吃炸鸡,你这锅炸得出来吗?”
  王老头眼泪混着血流下来,嘴唇直哆嗦。
  光头壮汉看不下去了,抡起撬棍就朝陈霄后脑勺砸。
  “吃尼玛!下地狱吃去吧!”
  撬棍带着风声落下来。
  陈霄没回头,左手往后一伸,五指张开。
  “砰!”
  那根实心的铁棍子撞在陈霄掌心里,像是撞上了一面钢墙。
  陈霄手指猛地一捏。
  铁棍在那一刻像面条一样变了形,拧成了一个麻花。
  光头壮汉愣住了,虎口崩开血缝,疼得松了手。
  “挖,给我挖平了!”
  他退后两步,对着挖掘机司机大吼。
  驾驶室里的司机猛拉操纵杆。
  铲斗轰然落下,带着几吨重的力道,砸向那截承重墙。
  丫丫往前迈了一步,手里握住了那支秃毛笔。
  她翻开黑账册,眼神盯着那庞大的机器。
  笔尖落在发黄的纸页上,一笔一画写得很慢。
  那个“止”字刚写完最后一捺。
  挖掘机的液压管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爆裂。
  “噗——!”
  黑色的液压油喷得满地都是,像是机器吐出的黑血。
  铲斗离墙皮只剩五公分,却生生定死在半空。
  无论司机怎么推拉手柄,机器就像变成了一块废铁。
  “轰!”
  挖掘机的发动机盖猛地掀开。
  里面的钢结构件在大白天下发生了密集的自燃。
  蓝色的火苗从齿轮缝里窜出来,伴随着刺鼻的金属焦味。
  几个混混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连滚带爬往后躲。
  “鬼……有鬼啊!”
  司机连滚带爬摔下驾驶室,鞋都掉了一只。
  这时候,远处开过来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后面跟着几辆奔驰。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
  这人挺着个啤酒肚,脸上挂着横肉,正是大盛地产的老板刘金山。
  他手里盘着两枚玉球,看着报废的机器,脸色阴得能滴水。
  “谁干的?”
  刘金山盯着陈霄,眼神像毒蛇一样。
  “这块地我投了三个亿,耽误一秒钟,你全家都赔不起。”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签了几个零。
  “十万,拿着这钱滚出西街,以后别在这碍眼。”
  刘金山把支票甩到陈霄脚边,玉球在手里转得飞快。
  陈霄看着那张纸,吐掉嘴里的碎烟草。
  “钱?”
  他拍了拍手。
  巷口突然传出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陆明穿着一身黑西装,领着十个保镖快步走过来。
  每个保镖手里都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银色皮箱。
  陆明走到陈霄跟前,微微欠身。
  “爷,现金带够了。”
  陈霄指了指刘金山的脚底下。
  “砸。”
  陆明嘴角一歪,对手下打了个手势。
  十个保镖同时把皮箱摔在地上。
  箱子扣弹开,里面全是红灿灿的大钞,在阳光下晃眼。
  陆明抓起两捆钱,直接拍在刘金山的肥脸上。
  “钱?我爷多的是,你拿去买你的墓地吧。”
  刘金山被砸得往后一趔趄,玉球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你……你们敢在这跟我动粗?”
  刘金山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喊。
  “王署长,西街有人聚众斗殴,毁坏我公司财产!”
  他挂了电话,死死盯着陈霄。
  “十分钟,我就让你进局子蹲着。”
  陈霄没说话,接过丫丫手里的账册,递给陆明。
  “看看这地的主人是谁。”
  陆明翻开账册的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一些人名。
  他在刘金山名字下面画了一道黑杠。
  陆明掏出自己的加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通知滨海财团,撤掉大盛地产的所有贷款。”
  “做空他们的股价,我要让他们在十分钟内变天。”
  刘金山听了这话,笑得肚子都在颤。
  “撤贷?做空?你当滨海银行是你家开的?”
  话音刚落,他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刘金山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大得他在外面都能听见。
  “刘总!不好了!刚才三家银行同时发函,要求咱们立即偿还全部贷款!”
  “股票开盘三分钟就跌停了,合作方说咱们资不抵债,合同全废了!”
  刘金山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机慢慢从手心滑落。
  他两腿一软,跪在地上,那些红钞票铺了一地。
  “不……这不可能,我刚拿到的地……”
  陈霄走到他跟前,脚尖踩在那些废支票上。
  “这街,我买了。”
  他指了微缩在墙角的王老头。
  “合同签好,写他的名字。”
  陆明从怀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法律文件,摆在刘金山面前。
  “签吧,签了,你那些债我帮你还一部分。”
  “不签,明天你就在滨海河底喂鱼。”
  刘金山哆嗦着握住笔,在落款处歪歪扭扭签了名。
  陈霄转过身,看着那报废的挖掘机。
  他对手心吹了口气。
  原本自燃的机器瞬间熄火,化作一堆生锈的烂铁块。
  陆明带着人开始清理现场。
  那些混混早就跑得没影了。
  王老头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新产权证,老泪纵横。
  “陈老板……这,这可怎么使得……”
  陈霄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屋里。
  “老王,别说废话,我饿了。”
  王老头抹掉眼泪,扶着墙站起来。
  “好,好!我这就去生火,给陈老板炸最好的腿!”
  虽然门脸塌了一半,但油锅还没坏。
  丫丫坐在小板凳上,看着锅里滋滋冒泡的炸鸡。
  香味重新钻进了巷子里,盖过了尘土味。
  王老头端出一大盘金黄酥脆的炸鸡。
  丫丫抓起一块,烫得左手倒右手,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缝。
  她顺手扯下一块鸡皮,塞进陈霄嘴里。
  陈霄看着指尖沾上的油渍,转头看向陆明。
  陆明正蹲在门口,给那几个保镖分炸鸡。
  “陆明,你看。”
  陈霄指了指正在打扫卫生的环卫工。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他嚼着鸡肉,眼神看向远处。
  刘金山在那边哭天喊地,却没人理会。
  在账册的法则面前,那几个亿的资产,不过是几笔墨水。
  丫丫吃得满脸是油,突然扯了扯陈霄的袖子。
  “陈霄爷爷,账册又热了。”
  陈霄低头看了一眼丫丫怀里的账册。
  封面上那个“赵生”的名字,微微透出一股子暗金色的流光。
  他感觉到,空气里的粘稠度增加了。
  巷口的路灯在白天突然亮了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那股发霉的土腥味,又从下水道口冒了出来。
  陈霄收起笑意,把最后一块炸鸡咽下去。
  他抽出腰间那根带锈的钢针,在手里掂了掂。
  “老六,把丫丫带远点。”
  陆明抹了把嘴,脸色也变得凝重。
  他看了一眼身后,发现原本热闹的西街,突然变得安静得可怕。
  路上的行人都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信号,飞速躲进了屋里。
  黑暗从那些拆了一半的断壁残垣中渗出来。
  一个披着破烂雨衣的身影,拎着一截黑色的锁链。
  那人光着脚,脚背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在阴影里缓慢眨动。
  “执笔者,该结下一笔账了。”
  那人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带着湿冷的潮气。
  陈霄站在油锅前,油烟在他身后散开。
  他看着那个雨衣男,嘴角扯动了一下。
  “等会儿,老子的炸鸡还没吃完。”
  他猛地一跺脚。
  地面上的红钞票像被风卷起,化作无数道红色的刀片,射向阴影。
  那雨衣男冷笑一声,锁链在空中甩出一道黑圈。
  新的战斗,在炸鸡店的油烟里直接炸开了。
  陈霄手里的钢针化作一道寒芒,直指对方的喉咙。
  西街的天,一瞬间就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