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8章 班主任的“老六”行为
作者:调皮的广广    更新:2026-03-31 00:10
  讲台上,李某把那叠油墨味极重的课本拍得震天响。
  他斜着眼瞄了下坐在最后一排的丫丫。
  “这学期的教材,咱们班原本正好够数。”
  李某把最后一本数学课本递给前排一个穿名牌运动服的小男生。
  他拍拍手,掸掉掌心的灰尘,大摇大摆坐回讲台后头。
  丫丫举起小手,声音细声细气的。
  “老师,我的书还没发。”
  李某翻开点名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刚才不是说了吗,书刚好够数,没你的了。”
  他拧开保温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热水。
  “你是插班进来的,学校库存还没补齐。”
  “再说了,贫困生用那些旧教材也能学,别挑肥拣瘦。”
  丫丫低头看了看光秃秃的桌面,指甲轻轻抠着桌角。
  “可刚才明明多出一本,您塞进抽屉里了。”
  李某猛地摔下杯子,水花溅了一桌。
  “我说没书就没书,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没爹妈教的孩子就是没规矩,连尊师重道都不懂?”
  教室内一片死寂,几个学生偷偷捂着嘴笑。
  王小虎坐在旁边,把自己的课本使劲往远处挪。
  “土包子,连书都没有,待会儿看你怎么上课。”
  李某冷哼一声,敲敲黑板。
  “行了,别在这儿磨蹭,后勤处有往年剩下的烂书,自己去翻。”
  丫丫握紧了兜里的黑色钢笔。
  她眼底那抹蓝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这时,窗外的天色突然暗了。
  一阵狂暴的风猛地撞击着教室的玻璃,震得窗框咔咔作响。
  “怎么回事?要下雨了?”
  李某走到窗边往外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教学楼正上方的半空中,一架通体漆黑的直升机正盘旋降落。
  巨大的螺旋桨掀起阵阵气浪,操场上的落叶漫天乱飞。
  全班学生都趴到了窗台上,嘴里发出阵阵惊呼。
  “快看!直升机上有字!”
  李某眯起眼,看见机身上刷着四个烫金大字:滨海护卫。
  他腿肚子打了个哆嗦,这可是滨海市最顶尖的安保力量。
  直升机在离地几十米的高度悬停,舱门猛地拉开。
  一个系着红绸缎的黑色大木箱顺着缆绳滑了下来。
  箱子精准掉在三班教室外的阳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陈霄穿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从操场阴影处走出来。
  他单手插兜,一步步踩着台阶上楼。
  皮鞋落地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李某的心口。
  陈霄推开教室门,冷风灌了一屋子。
  他走到阳台边,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随手一挑。
  木箱的锁扣崩断,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精装硬皮书。
  “李老师,你说的资源不够,是指这些吗?”
  陈霄随手抓起一本教材,扔到讲台上。
  李某颤抖着手拿起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定制版的金边教材?全球只有五十套?”
  这些书的封面全是用特殊纤维织就,边缘镶嵌着细碎的流光。
  陈霄冷笑一声,跨步走到讲台前。
  他一只手按住李某的肩膀,手指逐渐收紧。
  “丫丫想读书,我就给她造个图书馆。”
  “你口中的‘贫困生’,名下刚刚划拨了这条商业街的所有权。”
  陈霄从怀里掏出一叠房产证明,啪地甩在李某脸上。
  李某被厚厚的文件砸得往后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回椅子。
  他看着那些印章,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陈……陈先生,这都是误会。”
  陈霄没理他,转头看向丫丫。
  “把旧书给他们,咱不稀罕。”
  他从箱里取出一套全新的教材,轻轻放在丫丫的课桌上。
  李某擦擦汗,见陈霄没进一步动作,心里又起了一股邪火。
  他趁陈霄不注意,掏出手机飞快在家长群里发消息。
  “各位家长,班里来个背景不明的插班生,可能会带坏校风。”
  “建议大家联合起来,向校方申请劝退。”
  他发完这条消息,挑衅地看了陈霄一眼。
  在这所学校,家长的意见往往比校长的命令更管用。
  尤其是那些家产过亿的大老板,只要一句话就能把人赶走。
  班里的学生手机纷纷响动,家长的回复很快弹了出来。
  李某脸上刚露出得意的笑容,却在看清消息内容时僵住了。
  “刘总:老子就在校门口,谁敢让丫丫小姐走,老子明天就撤资!”
  “张大户:李大强你脑子进水了?陈爷的人你也敢动?”
  “周局:刚接到通知,李某涉嫌违规教学,建议立刻停职。”
  李某的手机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屏幕裂成蛛网。
  他抬头看向门口,发现走廊里站满了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人。
  这些人平日里在滨海市呼风唤雨,现在却排成一排。
  他们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精美礼品,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爷,不知道您在这儿,实在该死!”
  那个带头的“张大户”正是刚才群里叫唤最凶的。
  他连滚带爬地跑进教室,对着陈霄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李某看着这阵势,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这些平时拿鼻孔看他的大佬,竟然都管这个男人叫“陈爷”?
  “你们……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某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试图寻找最后的救命稻草。
  陈霄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没点火。
  “他们没认错人,是你认错了世界。”
  丫丫坐在位子上,缓缓翻开了膝盖上的黑色账册。
  她拿起那支钢笔,笔尖在洁白的纸页上悬停。
  李某周身的气氛突然变了。
  那些家长原本围着陈霄,此刻却纷纷闭嘴退后。
  丫丫落笔,在纸上工整地写下一个“诚”字。
  墨迹渗透纸背的瞬间,李某的双眼突然变得空洞。
  他像是被人提着的木偶,僵硬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我收了王小虎爸爸五万块钱。”
  李某的声音毫无起伏,却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王小虎坐在旁边,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金链子。
  “去年的支教名额,我卖给了城东的孙副主任,拿了十万。”
  “我还把学校食堂的供应商换成了我大舅哥,拿了三成回扣。”
  李某每说一句,门口那些大老板的脸色就黑一分。
  原本还想保他的几个校董,现在恨不得冲进来掐死他。
  “李大强!你这个畜生!”
  校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李某的鼻子,对手下的安保人员挥挥手。
  “送去纪委!马上!立刻!”
  李某直到被两个壮汉架起来往外拖,神志才恢复清明。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嗓子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不!那不是我说的!那是幻觉!”
  陈霄看着那条被拖出来的长长拖痕,冷笑一声。
  他走到讲台上,看着下面坐得端端正正的几十个学生。
  原本调皮捣蛋的孩子,现在一个个跟鹌鹑似的。
  “大家继续上课。”
  陈霄拍拍校长的肩膀,带头走出了教室。
  那帮大佬赶紧跟着陈霄往外走,生怕落后半步。
  丫丫看着陈霄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那个“诚”字。
  字迹上闪过一抹淡淡的金光,随后隐入纸面消失不见。
  她翻开书,开始一笔一划写起数学算式。
  放学铃声响起时,夕阳把学校的走廊染成了橙紫色。
  陈霄靠在校门口那辆黑色摩托车旁,吐出一口青烟。
  丫丫背着那个旧书包,脚步轻快地跑了过来。
  “陈霄爷爷,今天留了好多作业。”
  陈霄接过她的书包,挂在车把手上。
  他发动引擎,转过头看着丫丫,目光中藏着不容撼动的肃杀。
  “以后在外面,谁让你不痛快,你就告诉我。”
  “我不仅会让他这辈子不痛快,我还会让他全家都不痛快。”
  丫丫跨上后座,两只小手环住陈霄的腰。
  “其实……我刚才写那个字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陈霄轰了一把油门,车头微微翘起。
  “不用想,这就是你作为‘执笔者’的权利。”
  摩托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城市的主干道。
  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散发着淡蓝色的冷光。
  陈霄在后视镜里发现,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正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没加速,反而放慢了车速。
  “想玩跟踪?那就带你们去城外兜兜风。”
  陈霄猛地一拐,摩托车冲进了通往郊外废弃码头的小路。
  丫丫抱着书包,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
  她手中的钢笔微微发烫,那是对某些不安气息的警示。
  “陈霄爷爷,后面那些人身上……有怪味。”
  陈霄摸了摸把手上的暗格,那里藏着他最后的底牌。
  “闻到了,是那群‘夜枭’的腐臭味。”
  摩托车在码头边缘一个急刹车,轮胎在地上划出一道漆黑的胶印。
  后面三辆商务车成品字形围了过来。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战术面具的男人走下车。
  领头的男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
  他看了看丫丫,最后把目光落在陈霄身上。
  “天衡司办事,陈霄,你过界了。”
  陈霄熄了火,慢条斯理地摘下头盔。
  他把丫丫护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残酷。
  “在滨海市,我就是界。”
  “你们要是觉得这天太高,我就把它拽下来,踩在脚底下。”
  海浪拍打着破烂的堤坝,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盐味。
  那个刀疤脸冷笑一声,从后腰抽出一根闪烁着电光的短棍。
  “那个孩子是容器,不属于个人。”
  “带她回总部,这是为了世界的平衡。”
  丫丫从陈霄背后探出小脑袋,手里攥着黑色账册。
  她看着那些人,轻声说了一句。
  “你们也在那上面吗?”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低头一看,发现脚下的影子正在诡异地扭曲。
  丫丫翻开账册的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
  ——清账人。
  那三个字像是活了过来,在纸面上剧烈蠕动。
  陈霄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音。
  “听见了吗?丫丫要跟你们清清账。”
  “至于用命还是用魂,你们自己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