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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效率，什么叫土匪。
  纵然林兮此刻心乱如麻，仍然给汤志远比了个大拇指。
  远哥，你是这个。
  这要是真有不开眼的过来凑热闹，估计得遭老罪了。
  汤志远一边干呕一边不断地敲击着手机屏幕，像是在给什么人发信息。
  不多时，便听到了刹车的声音，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走进屋，朝着汤志远打招呼。
  “远哥。”
  汤志远点点头，转过身看向林兮，吐得脸色发灰：
  “林老弟，我这样也开不了车，就先带着郑老弟去医院挂个急诊，好像特么有点脑震荡了。”
  “留几个人善后，有人开我车送你回去，你甭惦记。”
  林兮道了声谢，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将还没回过神的郑好搀扶出去，顺带给自己老板放在担架上，一溜烟就出了门。
  从口袋里掏出来压得变形的烟盒，从中抽出一只叼在嘴上，没等伸手拿火机，旁边咔哒一声，汤志远叫来的大汉之一便将火凑了过来。
  嚯，这就是当大哥的感觉？
  故作姿态的朝着对方点头示意了一下，林兮迈步朝门口走去。
  这一路上，他体验了什么叫大胆的往前走，莫停留。
  只要面前有任何障碍物，总会有人帮忙处理掉。
  就比如孙旭家摇摇欲坠的防盗门，被某个大汉帮忙开门的时候扯了下来，现在只剩下个孤零零的门框还站在原地。
  以后开门倒是省事儿了。
  哦对，再开门也得是下一任房主该思考的问题了。
  就连上车，都有人搀扶，并且提前拉开车门。
  也算是享受了一次无微不至的笑脸服务。
  “你们不用这么客气......”
  饶是林兮这么厚的脸皮，被如此对待也是忍不住红了脸，忍不住对着问自己空调温度是否合适的司机说道。
  “林哥，远哥嘱咐我们拿你当他亲弟弟对待，那你就是我们二当家啊！”
  此话一出，林兮忍不住多看了这司机两眼。
  同样是司机，人家宋槐那个黑西装黑墨镜，不苟言笑，老远一看跟盲人特工似的。
  再看看汤志远养这群手下，半截袖，黑裤子，各个剃个圆寸，脖子上带着手指头粗的金链子，手上打电话用的都是折叠屏。
  一张嘴跟在哪个山头落草为寇了似的。
  “行吧，行吧。”
  林兮也懒得纠正对方，二当家就二当家吧，虽然听着就像小说中第一个被主角祭天的扑街角色，但是现在他真的没什么心情计较这些。
  靠着座椅闭目养神，脑子里乱哄哄的都是刚才吴法天所说的话。
  现在这个时代，好像确实是恶人出头善人苦求的时候。
  就连这群先生术士也无法避免。
  只要稍有抬头的迹象，必会遭受雷霆万钧的镇压。
  某种程度来说，如果吴法天真的能完成他所说的一切，恐怕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专属于术士们的“伊甸园”。
  “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可惜啊，注定完不成。”
  林兮抱着后脑勺，看着窗外的风景，叹了口气。
  “林哥，你要玩什么玩不成？”
  “你说个项目，咱们这市里，想玩什么只要你点出来，咱们兄弟们都能给你琢磨。”
  汤志远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回头看着林兮，脸上的笑容无比荡漾。
  “看车看车卧槽！”
  林兮赶紧手动将对方的头转了过去，以免与路上其他车辆进行亲密接触。
  “我玩个瘠薄，好好开你的车。”
  林兮算是发现了，对于这帮人，好好说话没什么用，还是得语气强硬一点。
  “额......您这爱好挺独特，但也不是不能研究。”
  听完这话，司机不着痕迹的挪了挪屁股的位置，尽可能远离一点后座的林兮。
  想不到哇想不到，远哥的弟弟竟是这种人。
  那我之前给他开门扶他上车，不会对我有啥非分之想吧？！
  在司机的惴惴不安之下，车子一路飞驰，很快就回到了纸扎店。
  在对林兮一阵的点头哈腰后，司机满头大汗的开着车疾驰而去。
  推开门，林兮躺到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手机嗡嗡响了几声，拿起来一看，是宋槐。
  “喂......宋哥。”
  “林兄弟，你是不是遇到了个怪人？”
  “嗯，吴法天。”
  林兮截然了当的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
  他也想从宋槐他们口中得到一些信息，一些一首以来没和自己讲过的信息。
  这名字似乎有什么魔力，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
  林兮也没说话，静静的将手机放在耳边。
  沉默了许久后，电话那边传来了药禅明的声音。
  出乎意料的是，药禅明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一样。
  “小林，动手了吗？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没动手，就是和我说了很多东西，一时间有点茫然。”
  药禅明松了口气，似乎找地方坐了下来，声音也逐渐舒缓。
  “没伤到就好，你听我说，小林......”
  “药前辈。”
  林兮打断了药禅明的话，径首说了下去。
  他知道打断长辈的话非常不礼貌，但是此刻顾不得那么多，他只觉得满心的问题，己经快将他脑子塞到爆炸。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组织的存在？您觉得他们的理想能完成吗？”
  电话那边的药禅明顿了顿，随即回答道：
  “是的，我们早就知道。”
  “但是，孩子，我问你，你觉得他们的理想有实现的可能吗？”
  林兮沉默不语，他自然知道很困难，但是.......
  “实现不了的，这世界上生存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他们虽然懵懂无知，虽然有些顽固不化，但是，他们是重要的组成部分。”
  “想要打破这个局面，必然是会以无数人受到伤害甚至失去生命作为代价。”
  药禅明的语气温和中带着严肃，林兮听在耳朵里，脑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吴法天的脸。
  罪在当下，功在千秋。
  “他们最终想要完成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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