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作者:冰棱子    更新:2021-12-04 02:29
  “石青你竟敢在我面前玩这一手!”蒲青松气得脸都绿了,双袖一展,便要出手教训石青。
  “放肆!”石青凛然不可侵犯,“万道源那短命鬼死了,北派的修魔者不再给万家人面子没关系,可谁要想骑在万家人头上,却得付出相当的代价。”
  “别忘了,石青,我们是帮你救你儿子,双方不能精诚合作,受害的是你的儿子。”蒲青松不愧是北派修魔者首领继任者呼声最高的一位,缩入自如,马上换了幅笑脸。
  “大家心照不宣多好,为何非逼我捅破这层纸?”见蒲青松冲阴磨使眼色,为防他是派阴磨去追沈涵秋,石青抛出最诱人的饵,“肯救我儿子,你们既不是看死老鬼的面子,也不是讲同道的义气,为的是那本古书,跟另一件小玩意儿,当我不知道啊!怎么,不相信我知道隐情?要不要我描述一下那本古书上的符文,或者画出那小玩意儿的形状?”
  修魔者们都围了上来,带着几个人本已掉头要走的阴磨也回身挤进人群,所有这些修魔者眼中都闪现着不加掩饰的贪婪之色,简直就像要吞吃石青一般。
  轻易的吊起这些修魔者的胃口,石青脸上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在蒲青松有所感悟时,她随手在地上画了两个古书上的符文,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是的,古书封面上有这两个字,我记得,看来万道源对你着实放心啊!”蒲青松震惊之下道出心声尚不自知,死死的盯着石青,研究这女人究竟有何魅力,竟让前北派修魔者之尊对她死心塌地,不顾众同道反对,将她这修真者带进水风山,数十年如一日围着她的裙裾打转。
  “我石青何许人也,肯垂青他万道源,便是他的福分,有好东西岂有不让我过目之理。”脸上浮出分外满足的笑容,恰当的衬托出石青有意营造的假象。
  “一两个古符文,不代表什么。”
  故意撇长了嘴,阴磨自以为聪明的玩起了激将法。如他所愿,石青受不得激,在地上画出一枝发簪,尔后洋洋得意的问:“知道这是什么吗?”
  “它就是枝发簪。万夫人,世侄还等着我们去营救,我们最好别在路上耽搁太多的时间。”蒲青松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不想让石青说明发簪的真实用途,石青也乐得不说,伸足抹去地上的字与簪,当先走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摇钱树
  喊出的那句话音犹在耳,眼前景物已全非,这与高速飞行的感觉迥异,沈涵秋有点消化不了,死命的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看清楚确实身处于一片地形险恶的山谷边缘。
  穷山恶水,在这里得到最大限度的体现,再高明的丹青妙手都无法将那份穷凶极恶之韵诸付笔端。
  到了这里,沈涵秋很想遵从娘的交待快点离开,奈何左看右看,实在没法确定哪个方向比较安全,正自为难,浸在骨髓里的疲惫感又出来作祟,且这番来势汹汹,大有野火燎原之势,青碧光环与绛红光环两个趁火打劫上瘾似的也冒出来,便就势在脚下还算干净的灰岩上躺下来,打算略作歇息再作决定。
  这一躺,沉重的眼皮再也撑不住,沈涵秋在头挨到灰岩的瞬间进入了黑恬的梦乡。
  两道幻灵的影子,从沈涵秋的身体内逸出,落地幻为一只白狐和一个长发及地的袖珍女人。
  “秋丫头的情形看来不妙,小狐狸你守着她,我到附近探探路。”
  “扇魄老大,这地方看起来很邪乎,我们还是叫醒秋丫头赶紧离开较为稳妥。”
  “她太虚弱,暂时不能惊动她,等我回来再说。”扇魄身子飘起来,向散发着诡异黑雾的山谷里慢慢接近。
  白狐蹲坐在沈涵秋身边,警戒着风中传来的异声,不时做出些避让的动作。沈涵秋醒来时瞧到它的怪模样,趣味十足的观赏好大一会子,直到它发觉,才爆笑道:“幻狐舞大有看头,哪天我缺钱,你就跳幻狐舞。”
  要说扇魄对沈涵秋骨子里流着奸商血液的推断,还真有几分准,不然这丫头怎么会想到让白狐跳幻狐舞挣钱的点子,要知道她只是幼年时在书本上读过卖艺挣钱的故事,还没机会见过实例呢!
  白狐有智慧,但那限于史前魔兽所知的,它涉足的范围最远又只到水风镇,不知大千世界中有卖艺这挣钱行当,对沈涵秋的话理解不了:“你缺钱跟我跳舞有关系么?”
  “我担保,你的幻狐舞绝对能风靡天下,到时候,银子就跟流水一样哗哗向我流来。”
  在蠓妖兽大陆沈涵秋受够了没钱的窘,对财富的渴望,早从破土的春芽茁壮成长为参天大树了,这会子看白狐就像看摇钱树一样,目光别提多热切了。
  让沈涵秋那古怪的表情吓得缩身暴退,背撞上扇魄,心神不宁的白狐竟大失水准的尖叫起来:“啊——”
  “又没踩到你的尾巴,叫这么大声干嘛?”扇魄极其不悦的斥问,完全是幅老前辈的气派。
  “秋丫头疯魔了。”白狐说出来才发觉得自己的话有多可笑,愧得都没脸见人了。
  在场的唯一人类,还沉浸在如何发掘摇钱树最大价值的幻想里,倒是扇魄听得脸色一变:“秋丫头真出状况了?”
  扇魄声气儿因心急稍稍大了些,震得沈涵秋耳膜生疼,“干嘛呀?”被打断美妙幻想的她极其不满的问。
  “你没疯魔?呸!死狸狸,她好好的,你为何要咒她!”扇魄恼恨不已的揪住白狐的尖耳朵就拧。
  “轻点,轻点,别碰坏了我的摇钱树。”沈涵秋比白狐还着急,鱼挺跃起,从扇魄魔掌里救下,还细心的去查看白狐的尖耳朵受伤没有,吓得白狐化成一道白气窜出老远不敢落地。
  搞清楚状况,扇魄不由摇头叹道:“你真的有做奸商的天赋,这种歪点子居然也想得出来,不知道老花妖知道传人是这幅德性,会不会从坟墓里气得跳出来。”
  “老花妖没坟墓,没法儿跳。倒是你,可以给白狐伴舞。”沈涵秋又打上扇魄的主意了,但这想法让扇魄断然否决,只得罢了。
  白狐远远的听着,甚为不平:“虽然是前辈,但也不能它说不干就不干。”
  对白狐的话置之不理,显示了扇魄的长者风度,但下一刻沈涵秋以它老迈形象欠佳为由劝慰白狐,长者风度便难以为继,怒睁杏眼责问:“我如何形象欠佳?”
  “好吧,是我口误,您老形象尚可,欠缺的是舞者的灵动。小狐狸天生就是跳舞的料,这点您是没法跟它比的。虽然只是伴舞,但你们差距太大,整体效果便不如它独舞。”
  “哼,希罕!”
  “得了,别使性子。”可惜此乃非常时候,沈涵秋按捺下好好戏弄扇魄一顿的念头,转移了话题,“告诉我此行可有收获?”
  提及此行收获,扇魄马上露出神秘的表情,“你猜山谷里有什么?”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风拂过,四周的落叶林枝摇叶晃,沈涵秋觉得里面有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自己,不由自主的抱紧了双臂。
  “上元仙阵,有印象么?”
  “再卖关子,就把你扔进渺空尘界!”明知道吓不住扇魄了,沈涵秋仍表现出有恃无恐的样子,下一刻,她又惊得失声大叫:“上元仙阵,那个人妖说的上元仙阵,真有这么个地方?”
  慢了半拍,见多识广的扇魄才反应过来人妖是代指火鹫花魔,不由得为火鹫花魔抱屈:“他可是蠓妖兽大陆最伟大的英雄,你怎么能说他是人妖?”
  “明明是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妖气,不是人妖是什么?”
  “算了,知道你恨花浪子。”扇魄见多了男女情海生波的嘴脸,找出问题症结所在不是难事,只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好在它聪明的趁她脸没黑透又道:“火鹫花魔说过你生就天阴绝脉,这具肉身使用年限将至,若借得上元仙阵里银狼猎人的躯体,元神就不必与肉身同毁。”
  “你觉得他的话可信么?”沈涵秋想听扇魄的意见,但扇魄只歉然摇摇头,表明这结论得由她自己做。
  身体状况,在蠓妖兽大陆就时好时坏,从时空通道回到凡间,情况更是急剧恶化,已经晕过去好几次,刚才更是差点就醒不过来,沈涵秋还记得眼皮睁开前一瞬,脑子里要求自己不要醒来的念头是那般强烈,若不是冷嗖嗖的风刺入肌肤,兴许她就醒不过来了。
  是快些赶回弱水宫,默默的在父亲和婉姨的身边,等着死神的到来,还是进入一无所知的上元仙阵碰碰运气?
  对饱经风霜的老者而言都难以抉择,对沈涵秋而言就更难了,扇魄看着她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心疼却欲助无力。
  “扇魄老大,秋丫头怎么回事?”白狐飘身过来,悄声问。
  无言的摇了摇头,扇魄眼中有晶莹的泪珠滚出。
  扇魄的泪珠,挑动了沈涵秋遗忘的问题:“白蕊然究竟怎么了?你哭的模样跟桃花扇上的一模一样,你跟白蕊然没关系?”
  为沈涵秋揪心不已,她倒好,居然有闲心管别人的陈年谷子烂芝麻,“操心你自己的事就好了!”扇魄没好气的斥道。
  “我没什么好操心的。”沈涵秋耸耸肩不在意的说。
  “那你是决定回家等死还是学瞎猫碰死耗子?”
  “真难听,问题提得没一点水准。”
  “让那该死的水准滚一边儿,你快点说到底怎么打算?”
  拿大拇朝鼻尖一顶,沈涵秋神气活现的大声道:“我沈涵秋乃堂堂红楼祸害组织的老大,岂有乖乖等死的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