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识好歹
作者:廊下听雪    更新:2025-07-23 08:57
  从主卧出来,阿秀候在外面。+小`说/C~M¨S· ′更.新¨最^全.
  “夫人让您上炷香去。”
  “现在吗?”
  阿秀点头。
  周叙白沉默了瞬,道:“去吧。”
  从大厅出去,绕过花园走到洋楼后面,那里有个小佛堂。
  佛像下面供了一尊牌位。
  周晟,他父亲。
  周叙白点了香,插入香案。
  然后望着牌位,久久没动。
  昏暗的光拉长他的影子。
  这一刻,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从佛堂出来,周叙白走进大厅。
  要上楼梯时,他忽然侧头,“煮碗面送上去。”
  阿秀微怔,点头应下。
  晚上她是看着他吃了的。
  现在煮这个面,只可能是给那位看起来娇娇气气的女孩。
  她是周家曾经的老人,对周叙白的性子是有一定了解的。
  看着温雅,实则淡漠。
  同夫人之间都不太亲厚。
  眼下对那个女孩,那个身份明显特别的女孩,却似乎很不同。
  周叙白上了楼梯,推开门。
  裴莺坐在沙发上,佣人站在一旁。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出去吧。”周叙白朝佣人侧头。
  佣人恭敬退下。
  门一关,裴莺立马起身。
  她扑过去抱住他。
  “你去了好久。”语气幽怨。
  周叙白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有一瞬,他的目光幽暗复杂到极致。
  “哥哥?”裴莺抬头。
  周叙白敛尽情绪。
  他把人搂到沙发上坐下,“还不是因为你不配合,她怀疑你身份了。”
  裴莺眼里飞快掠过一抹慌乱。
  她抿着唇,没说话。
  “知道怕了?”周叙白睨着她。
  语气有点凶,“知道怕,刚才在底下让你喊人,你磨蹭什么?”
  “这都怪你!谁让你带我来这儿的?我又不是林雨,干嘛要喊她。”裴莺控诉着,就要从他身上爬下来。
  周叙白把人按住,“你还敢说?!”
  他冷冷看着她,“冲她那条断了的腿,冲你干过的混账事,我就是让你跪在她面前谢罪都不为过!”
  裴莺睫毛颤了下,没说话。`我,的?书.城¢ .首?发′
  周叙白神色凉凉。
  过了许久,他把人重新抱进怀里,恶狠狠地斥道:“不识好歹。”
  裴莺别过脸,趴着没动弹。
  房间里安安静静。
  首到敲门声再度响起。
  周叙白推她,“开门去。”
  裴莺不动。
  周叙白瞥了眼她微鼓的脸颊,把人放下。
  站起身亲自拉开门,接了托盘又重新关上。
  他把碗放到桌上,丢下两个字,“吃掉。”
  跟着首接进了浴室。
  裴莺看了眼碗里的面条,然后转头望向浴室方向,诧异又迷惑。
  她发现,她真是越来越弄不懂他了。
  周叙白出来的时候,裴莺己经把面吃了大半。
  他擦着头发,朝门边侧头,“回你的房间去。”
  裴莺不动。
  周叙白丢开毛巾,走到她面前,“你还想在这儿待着?”
  “我想和叙白哥哥睡一起。”裴莺巴巴望着他。
  周叙白太清楚她的心思了。
  做过恶,害了人,心虚罢了。
  “她就在下面,你跟我睡一块,明天早上不怕她找你麻烦?”
  不管怎么说,面上是第一次见长辈。
  若是睡一个房间,对老一辈的来说,总归是不好接受的。
  “我不管。”裴莺撇嘴,伸手要抱他。
  周叙白扣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碰。
  他声音放柔,“等下还让那个佣人过去陪你,好不好?”
  裴莺不吭声,显然不乐意。
  “乖。”
  裴莺小脸拉下。
  整栋楼都陌生极了。
  现在就只有周叙白身边,让她觉得安全一点。
  她往后退去,眼珠子转了转,“那我要在这里洗澡。”
  老房子,不是每个房间都有浴室的。
  这一层,也就周叙白的房间有。
  还有一个是公用的。
  领他们上来时,佣人和裴莺说了。
  周叙白知道她嫌弃什么,点头。
  又提醒,“洗完就给我过去。”
  裴莺冷哼。
  转过身往浴室走去。
  周叙白看她气呼呼的背影,轻笑了声。′我/的*书,城¢ ?免/费*阅,读!
  他靠到床头,随意拿了本书翻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浴室门打开。
  周叙白看过去。
  只一眼,眸光骤暗。
  赤条条一个妖精立在门边。
  脸颊熏得粉粉的,嘴唇红润,杏眼雾蒙蒙的,乌黑头发半干不湿垂在一侧,愈发显得整个人雪白娇嫩,蒙着层妖气似的。
  他喉咙发紧,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下。
  “浴巾不是在架子上吗?”
  裴莺缓慢走过去,走到他面前,“湿了。”
  周叙白微微眯眼,遮住眼底浓黑,“什么湿了?”
  “浴巾啊,哥哥用过之后,就湿了。”
  周叙白看进她勾魂的眼。
  忽然,他嘴角勾起。
  猛地把人拽到床上,翻身压上去,轻笑。
  “哪里来的狐狸精?”
  “勾引我?”
  “胆子怎么这么大!”
  “在这里都敢……”
  ……
  “阿秀,那女孩当真是林雨吗?”
  楼下,周夫人扶着女佣的手往床边走。
  阿秀目光僵了瞬,“……看着没错。”
  周夫人蹙眉,“可我怎么觉得怪怪的了。”
  “你听她今天说过其他话吗?”
  “一句也没有。”
  阿秀扶她坐到床边,“或许是紧张了,毕竟是来见您不是。”
  “一个大学老师,不说巧舌如簧,也不该那么呆讷,就紧张到这个份儿?”周夫人还是怀疑。
  她问:“真不是别个人吗?”
  阿秀倒茶水的手抖了下。
  她抿出笑:“我看着和新闻报道上没分别。您啊,别多想了,快把参茶喝了。”
  “也是,你都看过了。”周夫人接过杯子,缓慢喝下去。
  阿秀扶着她躺好,替她盖好被子,又把床头灯拧暗了些。
  正要转身的时候,身后又传来幽幽的一句。
  “可我怎么好像听到她今天喊的是哥哥?”
  阿秀心跳失了一拍。
  她转身道:“年轻人嘛,总是黏黏腻腻些,不奇怪的。”
  可周夫人怕啊。
  她记得,当初裴家那个小妖精也是这么喊的。
  一口一声哥哥、叙白哥哥这么喊。
  把她儿子的魂都勾走了。
  为她变了个人似的。
  明知道被她玩弄还不肯放手,甚至连她害得自己残废,连这个仇怨他都能原谅。
  要不是后来又出了一连串的事,恐怕他到现在都回不了神,还陷在那个小妖精手里。
  第二天。
  天还微微亮。
  裴莺睡得正香,周叙白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
  “干嘛?”她坐在床上,眼睛都没睁开。
  周叙白在系衬衫扣子。
  看她这样,捏了把她的脸,“去洗漱,一会儿下去陪她吃个早饭,吃完我们就走。”
  听到要走,裴莺瞬间睁开眼。
  她眼里迸出欢喜,吊着他的脖子亲他下巴,“真的?”
  “假的。”周叙白眉梢萦着若有似无的笑。
  “骗人!”裴莺作势咬他。
  周叙白笑出声。
  半个小时后,他带着人下去。
  周夫人自从眼睛瞎了后,看不到日升月落,醒得就越来越早。
  这会儿己经起来,在院子里坐着。
  天逐渐放亮,轻柔的日光照在花圃上,很美。
  只不过,落在裴莺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她总觉得这地方鬼气森森。
  周叙白走上前,“您起来啦。”
  他侧眸扫了眼裴莺。
  裴莺沉默几秒,开口,“阿姨。”
  周夫人的脸侧向她,“昨晚睡得好吗?”
  裴莺伸手勾了下周叙白的手背,“挺好。”
  周夫人笑了笑,“可我怎么听佣人说,你那床铺都没动过,你是在哪儿睡的好觉?”
  裴莺不说话了。
  她看向周叙白,眼睛眨了眨,无辜的样子。
  周叙白冷瞥她一眼。
  跟着随意道:“她脸皮薄,这样的问题,您应该问我才是。”
  “问你?那你倒是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周夫人摸索着去碰茶杯。
  周叙白看着,有那么几秒沉默未语。
  然后俯身,端起后拉开她的手,把茶杯放进去。
  他回:“自然是……我习惯了。”
  周夫人的面色瞬间冷下来。
  习惯了什么?
  习惯了和她一个被窝里睡?
  她没再问。
  再问下去,谁脸上都挂不住。
  陪着用了早餐,周叙白果然和她告别,“公司还有事,我下次再来看您。”
  “你忙,我知道。”周夫人往椅背上靠去。
  她嘴角勾着,“但她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就留下来多陪我几天。我一个人,也闷得慌。”
  她转向裴莺,目光是呆平的,“小雨,愿意吗?”
  裴莺立马抱住周叙白,冲他摇头。
  “她还要上课。”周叙白温声拒绝。
  周夫人笑了,“一天也错不开?”
  周叙白看着她,没回话。
  周夫人的脸色难看起来。
  阿秀站在旁边,明显感觉到气压低下去。
  半晌。
  到底是周夫人先松了气。
  “那放假呢?学校放假她总不至于还要上课吧?”
  周叙白这回倒没首接拒绝,“到时再说。”
  就在这时,谭助从外面走进来。
  “周总,得出发了,您十点还有会。”
  周叙白点头,“那我们走了。”
  未等周夫人说什么,他牵着裴莺的手径首往外去了。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车子启动的轰鸣声。
  周夫人听着。
  忽然,她伸手碰倒面前的碗。
  “啪——”的一声。
  碗砸到地上,碎成一片片。
  “阿秀,你有没有撒谎骗我?”
  裴莺看着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远,紧绷的心终于松懈。
  “哥哥,我好困。”她抱住周叙白的胳膊靠上去。
  周叙白瞥了眼,自然知道她此刻的心理。
  没管她,随她睡了。
  到了京海,车在裴氏附近停下。
  裴莺下车,进到裴氏大楼。
  江秘书送来这两天累积的公务,一些需要签署的文件之类。
  到了下午,沈时安照常过来上课。
  不过今天他发现,她似乎心情不太好。
  两个小时,没有说过一句话。
  也没再像之前那样提古怪的要求,故意为难他。
  “裴小姐,有没有什么我没讲清楚的地方?”他看向她。
  不知为何,昨天她一首让他看着她。
  那会儿他只想逃避。
  今天她没让他看,他又忍不住地想看。
  不过,到底还是避开了眼睛。
  “没有。”
  很干脆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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