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番外六 虞堂决视角的她
作者:咔咔哇咔    更新:2026-04-06 13:56
  虞老爷子的原配,也就是他的奶奶去世时。
  虞郎白那会已经是家主。
  在外操持大大小小的事。
  所以出殡之前,是他和虞堂桓陪着的老爷子。
  其实不用陪。
  看着是悲痛欲绝的卧床不起。
  其实俩人都知道,他挺惬意的,并且反常的在中午多喝了一碗养生汤。
  没人来祭拜的时候,哼着小曲看他养的那个快老死的乌鸦。
  嘎嘎嘎的。
  奶奶出殡当天。
  虞堂桓借口要考试走了,身为孙子,虞堂诀很倒霉的要独自侍奉还装悲痛卧床不起的爷爷几天。
  于是傍晚亲眼看见,他养了很多年的那个又丑又老的乌鸦被他捏死了。
  随后笼子没换。
  养在里头的变成了一个杜鹃鸟。
  彩色的羽毛,眼睛有神又明亮,很漂亮。
  但好像很不喜欢这个笼子,啾啾啾的叫个没完。
  那晚老爷子很兴奋,对着镜子换了好几套西装。
  檀香木梳子沾着头油,将白花花的鬓发梳的整整齐齐。
  在奶奶出殡后的第二天下午出门。
  那会虞堂诀十四。
  因为小辈必须侍奉的原因跟着上了后面一辆车。
  车在半道停下。
  爷爷下车买了束火红的玫瑰花。
  直奔城北的一栋别墅。
  虞堂诀没资格进去,也没带,百无聊赖的托腮在车窗那朝漂亮的洋房看。
  什么都看不见。
  比城堡还漂亮的洋房,窗户是封死的,门上挂了个铁链。
  墙头比寻常的要高了小半倍,上面扎着很新的玻璃碎片,五光十色的,看着尤其的漂亮,却感觉有毒,因为那些碎片太尖锐了,突兀的插在那,像是防着外面的人翻进去,也像是防着里面的人偷跑出来。
  毕竟不管是翻进去还是偷跑出来,都会落得一个浑身被扎满窟窿的下场。
  虞堂诀从傍晚等到天黑。
  又乏又倦。
  车里的司机下车抽烟。
  他想尿尿。
  憋了会,偷偷摸摸的下车去旁边的小树林找地撒尿。
  刚进了小树林,洋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爷子在前。
  女人在后。
  身量瘦削,眉眼精致漂亮,只看侧脸,便觉得长的可真俊,而且隐约和他那帅帅的,酷酷的小叔很像。
  虞堂诀别的不会,惜命的本事一流。
  在老爷子看过来的瞬间,蜷在了大树下。
  爷爷很多时候甚至还不比爹。
  阴森森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处心积虑的暴虐。
  虞堂诀很怕他。
  蜷缩成一团听他们说话,大气不敢出。
  爷爷说:“我会在院子后面给你修个屋,玻璃房,里面给你摆满书架和鲜花,然后再给你做个画室,晓晓,你高兴吗?”
  虞堂诀心里有数了。
  晓晓。
  林晓。
  虞郎白的亲妈。
  那个被虞老爷子养在深海很多年,只听过名字,却从没人见过的女人。
  林晓的声音很平淡:“高兴。”
  爷爷满意了,却还是有些不悦:“那你为什么不笑,那个贱人已经死了,你想要的我捧给你了。”
  林晓好像笑了笑:“恩,我笑。”
  话音落地,啪的一声。
  像是巴掌。
  虞堂诀哆嗦了下,有些惊恐。
  不知道这是谁打谁。
  下一秒知道了。
  老爷子声音阴寒:“重新笑。”
  过了会,他转身走了,然后……车也走了。
  虞堂诀从树后冒出脑袋,目瞪口呆。
  走了?
  他还没走呢?
  我……去。
  还没开始生气和不忿,面前多了个阴影。
  眉眼精致漂亮,看着很年轻,却很冷淡。
  虞堂诀吓的瞳孔紧缩。
  因为她脸上大大的通红的巴掌印。
  他有点生气。
  多漂亮的阿姨啊,爷爷还是个男人吗?怎么可以打女人,还是打小叔的妈妈。
  林晓开口,虞堂诀不好这么说了。
  因为声音寒凉的很,还带了点阴毒:“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是虞堂诀,虞家的小少爷。”虞堂诀老实交代。
  林晓怔了下,接着在他面前蹲下:“你见过小白吗?”
  “小白是谁?”虞堂诀疑惑,狗吗?名字这么可爱。
  林晓眼睛闪了闪,侧脸看身后围上的一群佣人和保安:“这不是外人,是虞家的小少爷。”
  人原地顿了下。
  林晓回头,声音很低的再问一句:“见过虞郎白吗?”
  虞堂诀点头,“见过,他是我的小叔。”
  林晓的冷清眼睛瞬间便亮了,星星闪闪的,说不出来的好看,通身阴毒的气质都变的温柔了很多。
  身后人再次围上来:“夫人,这里不能来外客。”
  林晓声音很低,又快又急的又问了一句:“他现在胖点了吗?”
  说完,虞堂诀被围上来的人提了起来。
  虞堂诀有些怕。
  这些人怎么回事,怎么凶神恶煞的。
  然后他被送回了老宅。
  没过几个月,听说虞老爷子后院新盖的棺材里住进了个女的。
  虞郎白的妈。
  紧接着四处流言窜起,说她心狠手辣,是为了当上虞夫人,对他奶奶和他爸不择手段的一个女的。
  还说他爸的死和他奶奶跟疯子差不多的后半生都是她做的。
  虞堂诀汗毛竖起。
  有些敬佩。
  不愧是虞郎白的亲妈。
  牛逼。
  林晓正式住进了虞家,身份地位形同她费尽心机想要的虞夫人。
  却不是虞夫人。
  因为她没管家里的事,甚至没出来见过人,安静的,沉默的在老爷子院子后面待着,终日不见天明。
  虞堂诀隐约感觉,怎么和传闻中不太像啊。
  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再久点,冒出一个感觉,似乎不是她不想见人。
  好像是……见不了。
  告诉了小乔。
  小乔说别管,虞郎白是她的亲儿子,他都不管。
  于是就被他丢去了九霄云外。
  就这么过了好些年。
  到了虞郎白的妈,林晓去世的当天。
  那天他正在看虞郎白打牌。
  顾向远砰的一声推开门跑了进来,额角全是汗,眼底带了不忍。
  虞堂诀莫名其妙,然后看他凑近虞郎白低语。
  虞郎白的眼睛便变了,从毫无情绪变的有些恍惚,接着还有些懵懂。
  起身走了。
  虞堂诀自然跟着走。
  虞郎白坐后座抽烟,从豪庭到老宅不近不远的距离,车里烟雾缭绕,熏的他眼睛通红。
  但顾向远反常的没抱怨,他便更没胆抱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