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大雨还在下。
  虞郎白却没再等，直接走了。
  墨柒看着车在雨中消失，有瞬间的怔讼，接着喃喃自语：“谢谢你，虞郎白。”
  后天的时候，墨柒账户进了一千零二十万。
  她转了五百二十万过去。
  没大会，二十万又转了回来。
  墨柒看着银行账户的余额，提现到微信一万，才将心口的跳按了下去。
  墨柒改命了。
  没在延边城市买房子，因为来往医院和小九上学太麻烦，找人做了些小手脚，花两万块钱弄了个购房资格，然后三百四十万买了套老破小的两居室。
  接着装修和采买家具家电，给小九交了借读费。
  冬天第一场雪的时候，墨柒她们搬家了。
  主卧给了小九和十四。
  墨柒将在二手市场拉回来的高低床仔仔细细的刷了一层粉色的油漆。
  十四和小九很欢喜，兴高采烈的不得了。
  墨柒也跟着高兴。
  小九的借读资格证下来了，年后入校，从新学期开始念，学的是会计。
  年前的时间，小九没时间看顾十四，要进行学前复习，因为借读学校开学前要求文化课要过两百八十分。
  十四的来往医院之旅变成墨柒陪同。
  墨柒没找到像样的工作，便打算过了年再说。
  她不怎么发愁，因为卡里还剩一百多万，瞧着银行卡的余额，脑子兜兜转转的转到了上学。
  她在家里安了个二手电脑，研究上学的事。
  没有进学校再上学的可能，想要大学文凭，只有参加成人高考。
  但成人高考拿的毕业证和应届生拿的毕业证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墨柒有点遗憾，沈雪比虞郎白还大好几岁，说上学就上学了。
  她拍拍自己的脸，知道自己贪心了，资本主义和她现在这种小资主义没有可比性。
  她犹豫了三个晚上，犹豫自己要不要也去找个职高上上，在某天半夜的时候爬起来，报名了成人高考。
  冬天第一场雪后，天气越来越冷。
  离小年还有一个星期时，墨柒闲来无事出门逛逛，碰见了乔小乔。
  在天安门广场下，昂着脖子看五星红旗。
  墨柒的眼睛都直了，她飞奔过去，扯着嗓子尖叫：“小乔！”
  乔小乔回头看见她，热泪盈眶。
  俩人相拥，有那么一瞬间，墨柒感觉世界真的很善良，因为她喜欢的和在乎的，都在变好，她很想跪下给大约不存在的神仙磕几个头。
  小乔松开她：“墨柒，我要结婚了。”
  墨柒怔住：“虞堂诀？”
  “不是，是深海的另外一家公子哥，我怀了他的孩子。”
  墨柒这才看见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口的喜悦荡然无存：“该不该恭喜？”
  小乔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笑笑：“该，他喜欢了我好些年。”
  “你喜欢他吗？”
  小乔怔讼了一瞬，接着笑眯眯的：“傻子，成年人谁聊喜欢，不过是搭伙过日子。”
  强颜欢笑。
  小乔笑的勉强，墨柒也笑的勉强。
  “小乔。”
  墨柒回头，瞧见了小乔这位要结婚的对象，不算高，也不怎么帅，和虞堂诀没有可比性，但肯定比虞堂诀正常。
  小乔下意识挡了下墨柒。
  墨柒心口凝了凝，明了了，在深海，她还是个死人，不能见光的那种。
  男的看了墨柒很多眼，墨柒先伸手：“你好，我是小乔的好朋友，我叫小白。”
  墨柒脱口而出这个名字有点想笑，好像狗名字啊。
  男人怔了怔：“你的京腔挺纯正，本地人？”
  墨柒吐舌：“房子在五环开外，应该算。”
  傍晚的时候，小乔一直拽着墨柒不让走，说一起吃饭。
  墨柒也舍不得跟小乔这么快分开，给小九打了个电话，三人一起去吃火锅。
  男的叫严封，很健谈，对小乔还行，说不上太好，最起码吃火锅的时候点的是全辣，明显不知道小乔不能吃辣，也不在乎她怀孕不能吃辣。
  小乔没说，墨柒也就没说。
  墨柒问：“什么时候办喜事？”
  “两个星期后，和小乔的哥哥一起办。”
  墨柒惊讶：“小乔的哥哥？”
  严封很得意：“听说过虞郎白这个名字吗？他认小乔做干妹妹了。”
  墨柒愣了下，扭头看向小乔：“虞郎白要结婚了？和沈雪吗？”
  小乔眼底带了点复杂：“不是，是谢萱。”
  墨柒没听说过这个人。
  严封已经惊掉了下巴：“你认识虞郎白啊。”
  墨柒解释：“听说过。”
  严封对虞郎白的事尤其上心，言谈间多次带上虞郎白，还说以后和虞郎白是连襟了，也许两家会走的更近，还拿出手机给墨柒看，看的是那位谢萱。
  挽着虞郎白的胳膊，穿着礼服，出入的是上流社会的宴会。
  很般配。
  墨柒认出了那位娇娇软软的姑娘，吃饭吃的有点心不在焉，但很快就打起精神，虞郎白跟她没关系了，沈雪跟她更没有关系，那么虞郎白为什么和谢萱结婚就更跟她没关系了。
  吃完饭，小乔拉着墨柒说要走走，让严封先回去。
  严封扭头就走。
  墨柒有些愣：“他就这么走了？你还怀着孕呢。”
  小乔没什么笑模样：“没事。”
  这叫喜欢了很多年？
  墨柒不信，但没法说。
  人只有两只手和两只脚，很多时候，只能管得了自己的事，更何况，小乔一直都有主意，就算你管了，很多时候，只会适得其反。
  她想了想：“我在京都有家了，两居室，以后你来了，可以和我挤一挤，对了，我的床挺大的，是一米八的，我年龄还小，短时间不会结婚，咱俩可以一起挤最少十年。”
  小乔愣愣的看着她，突然就哭了：“墨柒，我……难受。”
  墨柒晚上把小乔带去了家里。
  小乔一直在哭，哭的眼皮红肿，最后说了一句：“我不想结婚。”
  墨柒心里咯噔一声，镇定了心神：“不想结就不结，要结婚的是你，你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你。”
  “可虞家已经收了聘礼。”
  墨柒沉默半响：“虞郎白收的？”
  小乔点头。
  墨柒抿唇：“虞堂诀怎么说的？”
  小乔：“我和严封被他逮到了，他没说什么。”
  墨柒三观破碎：“你和虞堂诀还在一起的时候，和他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