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作者:Absolut    更新:2021-11-29 02:31
  由于还有那个女子在场,燕北斋不能说什么太明显的话,而最后一句已经是在点明左林强悍的德鲁依身份了。的确,左林是很有任性的资格的。
  “受教了。”虽说燕北斋实际上是劝着左林不要学好,但这番话的确是很给左林启发。
  两人严肃的对话引得阳台上那个雅致的女子盈盈笑着看过来,颇为好奇这一老一少互相之间居然那么意思。
  燕北斋看到了女子的目光,拍了拍脑袋说:“呵呵,老了,现在我也开始变得爱说教了啊。来,到书房去,给你找的辅导老师在书房里等了有一会了。
  燕北斋领着左林走进了书房。在宽大的写字台前,一个年轻女生正捧着一叠试卷在那里研究着。看到燕北斋进来,女生连忙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说:“燕老。都准备好了。”
  看着这个自己今后一段时间的辅导老师,左林有些诧异。在左林的印象里,老师应该是那种有些年纪,至少也是中年人,穿着样式简单的衣服,或许鼻梁上还应该架着衣服黑色塑料框的眼镜。而眼前的这位“老师”则完全没有左林想象的老师的任何特点。这个女子太年轻了,看起来也就20岁左右,最多也就比左林大个两,三岁。兰白相间的跑步鞋,白色的袜子,深灰色的长裤,白色的衬衫外简简单单套了件黑白相间的格子毛衣,毛衣和衬衫的袖子都挽到了肘部,让人无法回避雪白中透着健康的红,纤细美丽的手臂的线条和那双精致的,有着纤长手指的手。自然而然挂在脖子上的随身听耳机取代了项链的位置。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个马尾辫摔在脑后。而那张脸上,五官是那样细致,组成了那样一张美丽的面容,灵动的眼睛里却投射出认真与审视。这样一个女子,如果年龄再长个几岁,活脱脱一个白领丽人,或许还会是能够让办公室死海兴波,大大降低办公效率。她明亮而洁净,虽然身上看不到任何一件装饰品,但这样一个形象却毫无疑问经过精心设计。只是这个形象唯独不适合老师这个身份。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请来的辅导老师,现在在复旦大学读大二,当年高考的时候是上海市第七名,她的名字叫张聆。弓长张,聆听的聆。而这个就是我跟张老师提了不少次的学生,左林,现在是申豹足球俱乐部主力门将。”
  被称呼为张老师,张聆没有谦让。虽然这一次有些特殊,但当家教对张聆来说也不是希罕的经历了。
  “张老师,那左林就交给你了。我是想,左林高中没有读完,想用一年多时间交给您辅导,希望能赶在明年高考前能攒出一定的底子。左林想参加考试,多少也是个经历。这就拜托您了。”燕北斋对着张聆又重申了一遍请来她的目的。虽然对着一个20岁上下的女生,燕北斋却一点也没有摆架子,反而一口一个张老师,用着“您”的敬语。对于燕老这般年纪的人来说,达者为师,尊师重道的精神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张聆这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了,说:“燕老,您太客气了。我一定会尽力的。燕老,我准备了些题,先给左林摸摸底,这样也好安排以后的进度,您看呢?”
  燕北斋笑着说:“这个我没意见,所有辅导功课的事情你直接和左林自己说就是了。你们先聊。”
  燕北斋走出了书房之后,张聆招呼着左林做下,略略问了问左林之前的学习情况。所有的科目几乎都是一个老师教的,读到了高二上的进度,这样的情况已经很让张聆挠头了。而当得知左林抛荒了3年功课之后张聆的眉毛几乎都拧到一起去了。幸好孙老教学生是教完一个年级的内容直接就往下教,大致等同于跳过了几级,不然,现在左林就是不折不扣的大龄考生了。
  “先做做看这些题目再说吧。”无奈之下,张聆有些痛苦地说。
  将打印的卷子放在左林面前,张聆就捧着书房里的藏书躲在一边看去了。而左林,则开始和久违了的考卷苦苦搏斗。
  只有填空题和问答题,一半测试水平一半考验人品的选择题一道也没有。扔下了几年的功课一下子要都捡起来可能真的很难,左林的额头上很快就有了细密的汗珠。俱乐部里玩极限扑救测试都没那么辛苦。
  一个多小时候,加上测试了几句英语口语后,这次简单的摸底考总算是结束了。
  “语文很强,古文功底恐怕比我还好不少;英语,明显是英式英语,尤其是牛津音很道地,老师是老牌海归,现在考试偏美式英语,不过这倒不是问题;理科,底子很扎实,一些公式用得不熟练,也不是问题;文科,好像有些问题……”张聆在左林面前评价着根据这份考卷和口试评估出来得左林应考的能力。而在张聆心里也开始有些好奇,什么样的老师能培养出这样的学生来。古文和英语都很好,这种特点很少出现在任何学生身上,至少张聆就从来没有遇到过。将所有学科放在一起评价,考虑到抛荒了3年,那先前左林的基础应该是相当不错,远不止高二上这种程度。
  而现在,张聆对于完成燕北斋交托给她的任务很有信心。这不仅关系到不小一笔奖金,还关系到燕北斋关于某些事情的承诺。
  “燕老,”和左林一起走出书房,张聆连忙汇报道:“卷子做完了。左林基础很不错,我想,我一定能完成任务的。”
  这个时候,刚才和燕映雪一起给鱼缸换水的女子已经换了套衣服,盘腿坐在茶几边上监督着燕映雪练毛笔字。燕映雪的凝神静气的小模样实在是可爱无比。而这个女子,乍看并不给人惊艳的感觉,却耐得住长时间得审视,越看越是觉得漂亮,她身上的宁静典雅的味道更让她像是散发着一种特异的光辉。
  燕北斋看到左林和张聆出来,笑着说:“张老师,那就拜托你了。回头研究了左林的训练和比赛时间表以后,我让秘书作个辅导时间的安排,给你送去。到时候就在这里给左林上课,您看好吗?”
  虽然有点远,但还是可以接受的。张聆连忙答应道:“没问题,那我就先走了。”
  10.能力
  “雪雪,去洗手。”燕北斋吩咐道。
  “可是,小奶奶说要练满20张。”燕映雪看看那个女子,认真地说。
  “呵呵,今天不用了。”燕北斋很体谅地说。燕映雪欢呼了一声,扔下笔就朝着洗手间跑去。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没有几个是真的能坐得住的。
  女子也连忙跟了上去。
  或许是被燕映雪的一声“小奶奶”的称呼吓得不轻,左林居然愣住了。
  燕北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她叫叶仪兰。是学中国画的。我的女朋友。认识了也有几年了。儿子们不反对,雪雪也很喜欢她,大概明年我们会结婚吧。”
  老夫少妻的事情倒也不是没听过。年近90的燕北斋除了头发全都变成了银白之外一点也看不出有那么大年纪,而身体状况可能比一些普通的4,50岁的人还要好。可无论如何,和那个看上去30岁上下的叶仪兰之间相隔了几乎有60岁。如果不是因为燕北斋本来成家就很晚的话,燕映雪现在也至少是这个年纪了。左林很明智地没有吭声。
  燕北斋从茶几下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巨大的信封,从信封抽出一叠雪白的打印稿,推到了左林面前。看着第一页纸上的那行浅浅的文字,左林连忙接过了这叠东西。
  “这是昨天才到的,德鲁依议会总部发来的东西。这还是我那么多年来第一次收到这样的文件。关于确认你的身份,确认你和孙老的师承关系,确认你的能力水平。随后应该就会按照惯例安排你的职务了吧。这次来给你考试的,正好还是个熟人。”燕北斋说来颇为自得。的确也是,象燕北斋这样顶着议会中国区联络人的名头几十年,却只有接待过境和来中国考察和办事的海外友人,这个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而现在,左林的出现,加上得知孙老还健在,情况立刻就不同了。
  德鲁依议会源远流长,内部的体制却不算复杂。整个组织分成内外两个层次。内层全都是经过确认的德鲁依,而外层则多数是经过部分训练无法通过正式考核的天赋不足的学徒和德鲁依的侍从,还有的,则是作为朋友等等加入到共同事业中来的人。而内部则是采用半家族制度来保持内部的传承和活性。通常德鲁依会将自己的孩子或者学生很早就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并带在身边熟悉自己所管理的事务,也学习如何应对各种局面。等到德鲁依的年龄增长,力量逐渐衰退之后,就由自己的孩子或者学生来继承自己的职务。内层会员互相之间和睦亲密,如同一个大家庭。
  而外层会员,则很少能了解内层的事务。他们通常都只能了解一个地区或者一个方面的事情。比如燕北斋,作为联络人,他能了解的只是那些和他接触过的组织内部的人,最多知道那些是内层会员而那些是外层会员。外层会员即使跟随内层会员参与某些行动,也无法得知那些内层会员的职务。燕北斋至今仍然不知道孙老在组织内的职务,只是从大家对于孙老的重视程度上判断,孙老一定是组织内比较重要的人物。
  虽然年轻,但左林的确是一个经过孙老全面指导的德鲁依。不过,由于孙老没有能按照组织的传统将左林亲自介绍进组织,那么就要安排对他的身份的审核和对他的能力的考验。一旦身份确认,原先孙老抛下的职位就会由左林继承,而这个职位所负担的职责,也将逐步从这些年来兼任的人身上转移到左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