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夏羽搜索者刚才自己看过的东西。他知道，白荷只能看到自己看到过的东西。
  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东西。
  “到底怎么了？”夏羽追问。
  白荷哇的一声哭了，泪水顺着夏羽的眼睛里流出。
  “喂喂，别哭了！别哭了！你流的是我的泪水。求你了，别哭了。”
  白荷一边哭一边说：“那边，那边有狐皮大衣。”
  哎呀，想起来，这叫做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夏羽勉强搬动着自己的右脚，慢慢地从这个柜台边走开。
  他一边走一边开导白荷：“别哭了。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弱肉强食，这种事……”
  小狐狸愤愤不平地说：“不公平，就是不公平，为什么我们狐狸要向你们提供皮毛？可怜的同胞们。”
  “这个……这个……”夏羽也解释不清楚，他只好说，“从古至今都是这样。”
  “哼，我也知道，虽然那些只是普通狐狸，和我们这些高贵的狐仙不同，但好歹也是基因相似者。”
  “不一样吗？”夏羽对这种说法倒是很感兴趣。
  “当然不一样。我们狐仙和普通狐狸是不同的，是一个特殊的种族。差别吗？就好像是人和黑猩猩。”
  “这样啊，不是说狐狸修炼修炼就变成狐狸精了。”
  白荷破涕为笑：“当然不是，普通狐狸只是禽兽，而我们狐仙是高级禽兽。”
  这种话是夏羽有生以来第一次听说。类似的倒是也听过，比如说猴是动物，人类是高级动物之类的。
  白荷不哭闹了，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白荷又一次向夏羽吹嘘：“你不知道，我们狐仙一族对你们人类的历史有过诸多贡献。”
  还拽上了，还诸多贡献。
  夏羽轻蔑地撇了一下嘴。
  白荷的感觉灵敏，她说：“你还不信，你们应该树立一座纪念碑。纪念我们的丰功伟绩。”
  “也许吧。”夏羽随口答应着，“我听说中科院就为小白鼠树了纪念碑。”
  白荷一字一顿地说：“不——是——那——种。”
  语调怪异，声音刺耳。夏羽条件反射弯了一下腰。他说：“你说话真是音调怪。你到底是那里的狐狸？你说是你们是涂山九尾狐，那么说你是安徽狐狸。安徽人说话也不是这个样子。”
  “大概是有些杂音，我去过上海，浙江，四川，广东，福建，香港，台湾，国内的省份大部分都去过，国外还去过日本，韩国，朝鲜，旧金山，墨尔本……”
  “行了行了，周游列国了。不过你倒是有点国家意识，还知道把香港台湾算作国内。”
  “那可是我们祖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啊。”
  夏羽饶有滋味地点点头，真没想到，自己会让一只小狐狸上政治课。
  看看时间，楚可怜大概也换完衣服了。男人啊，真是可怜，这辈子大概都要花费巨额时间等待女人换衣服。
  别胡思乱想了，还是去吧，去晚了，那个女人又要骂人了。
  转了一个弯，又回到了原点。
  在这个柜台的远端，是个貂皮大衣的专柜，现在天气是越来越热了。女人都已经穿裙子。这些皮货专柜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要撤下去。
  “对了，你说你们狐族为了我们人类历史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对对，我么当然做出过贡献。”
  “能不能举个例子？”夏羽对狐族的秘史很有兴趣。
  白荷迟疑了一下说：“你知道我们狐族大部分都很漂亮。”
  “虽然从你的身上我不敢奢望，不过我大致相信。”
  “而你们人类的男人，特别是领袖人物都是十分好色的……”
  “等等！”夏羽赶忙制止住她的话语，“搞得天下大乱的那些狐狸精就不用提了。”
  “除了那些……哦，对了，我们在抗日战争中也发挥过重大作用。”
  “抗战也有你们的份？”夏羽是一百个不相信。
  小狐狸一下子来了精神，说：“你没听说过吗？一寸河山一寸血，十万狐狸十万兵。”
  这句话还真是把夏羽蒙住了，听着有些耳熟。
  两人正在吵嘴，楚可怜出来了。她穿着一套职业白领套装，下面是一个标准筒裙。
  一般女人出来都会扭扭捏捏的，楚可怜不是，她是歪歪斜斜地出来。
  “怎么了？”夏羽问他。
  楚可怜说：“我发现女人真是有点自找苦吃。穿这种裙子根本就走不快。”
  “哈哈……”
  夏羽刚刚开口笑了两声，楚可怜就是一瞪眼，夏羽立刻把笑声吞了回去。
  “还有，这个高跟鞋，我穿着……我穿着怎么觉得脚痛得很？”她把高跟鞋脱了下来，用力挥了挥，“这东西是不是尺寸不对？”
  “也不是了，你只要试着不去想脚痛就对了。”夏羽给她一个忠告。
  “你倒是很懂行。”
  “我有个朋友很喜欢穿高跟鞋。她买了一屋子这种东西。”看着高跟鞋，夏羽似乎想起了什么人。
  穿高跟鞋的百分之百是个女人。那么就是说，夏羽以前和一个女人很要好？这是极有可能的。
  白荷哼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
  楚可怜拍了一下夏羽的肩膀：“喂！夏羽，你还没说我穿得好看不好看？”
  夏羽微笑不语。
  一般女人问这话时都会配上妩媚动人的表情。当然，一般这种情况也只在情人间发生。现在，夏羽只是个挂名情人。
  第十九章 内衣专卖
  楚可怜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还应该买点什么呢？”
  白荷脱口而出：“内衣。”
  也许是白荷过于激动，连带着夏羽也激动了，嘴里不由自主地说了这两个字：“内衣。”
  “什么？”楚可怜听了这话后一愣，随即也说，“对了，是还没有买这些。”
  夏羽用手捂着嘴，低声说：“小狐狸，你发什么神经啊，人家会把我当成变态的。”
  白荷说：“没什么，没什么，女人都不会介意的。”
  他的举动让楚可怜觉得有些可疑，问道：“你在干什么？在那里叨咕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在想这么多的衣服还有化妆品，你要花多少钱啊。”
  夏羽随机应变的能力是超一流的，打马虎眼的话总是能脱口而出。
  楚可怜还真的相信了。她说：“这个不用你关心。我有的是钱。”
  夏羽耸耸肩，没有说话。
  前面就是内衣专卖区。楚可怜慢步走了进去，夏羽随后跟着。走到门口时，楚可怜突然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你还要跟着。”
  楚可怜身后的就是内衣专卖。夏羽还真的想进去看看，不过，理智告诉他，楚可怜是不会允许他跟着的。
  他只好转过身，朝着反方向移动。
  小狐狸又在那里吵闹：“夏羽，进去啊，夏羽，我想看看。”
  “人家不让我跟着。”夏羽说。
  “不让你跟着你就不跟着？！夏羽，你是男人啊，男人应该由自己的决断力。”小狐狸意气风发地说着。
  “喂喂，那里是卖女性内衣的。”
  现在夏羽有个原则，那就是绝对不要轻易听从白荷的话，一般来说，听她的话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夏羽，夏羽，行行好嘛。就算我求你好了。夏羽，夏羽……”
  据说，当年纳粹拷问犯人的时候就是把奇怪的声音二十四小时连续播放，结果是所有的犯人都精神失常。这件事真的假的夏羽不知道，反正现在自己是差不多要被白荷弄得精神失常了。
  “夏羽，夏羽……”
  一声声如同招魂般的呼唤把夏羽弄得毛骨悚然。
  “好了，好了。真是鬼上身了！我们就去看看，不过先说好了，你要是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我就要惩罚你。”最终还是夏羽屈服了。
  小狐狸一下子高兴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夏羽，我爱死你了！”
  夏羽只好磨磨蹭蹭地走进了女式内衣专卖区。还别说，这里还真的有几个单身男人。在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手舞足蹈地向售货员比划着他老婆胸部的可怜尺寸。
  看来是我多虑了。夏羽自言自语。
  小狐狸则说：“夏羽，抬头，我看看那些内裤，比较有情趣的那种。”
  夏羽抬头，看到不远处挂着一些半透明状，绣着蕾丝花边的内衣。这些东西看着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耳红心跳。
  夏羽咽了一口唾沫，小狐狸说：“这些东西倒是不多，就是不知道手感如何？”
  “你什么意思？”夏羽感觉自己又要倒霉。
  “夏羽，求你个事。帮我摸一摸，那件真丝的。”
  “……”
  “夏羽，怎么了？”
  “我觉得，我还是出去吧。”夏羽刚一转身，恰好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苏清扬。
  大家不要忘了，苏清扬可是自称驱魔人。现在他是个手上裹着绷带的驱魔人。
  “喂，”夏羽问了句，“看起来你的手被烧得很严重。”
  苏清扬看了看夏羽，哭丧着脸说：“为什么失败的总是我？”
  夏羽一听这话就有气，他又想起那张被他吃掉的餐巾纸，现在还觉得恶心。
  他反问了一句：“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呢？”
  “兄弟啊，男人啊，”苏清扬拍了怕他的肩膀，“男人啊，真难！不仅要追求理想，还要被女人胁迫。”
  看来，他也是被拽来逛商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