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雪中的预言
作者:二阶堂黎人    更新:2025-04-26 06:26
  昭和四十四年一月十日,星期五。
  只要一想起那起恐怖的杀人事件,仍会令人毛骨悚然,而来自那起事件的挑战书,就是在这天早上刚过十点时,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天,关东地区一早就下着大雪。一位谜样人物就在这场暴风雪中,忽然出现在我们朋友面前。正确地说,那位意外访客所造访的地点,是位于东京都国立市一间名为“紫烟”的咖啡店。位在东京都中央偏西的国立市,是一座四处皆遗留武藏野风情的悠闲城市,同时也是一个拥有多所学校——包括国立一橘大学——的学园都市。国营铁路的中央线沿该市北部的东西向横贯,据说该市的名字就是从两端的“国分寺站”与“立川站”各取一字,结合而成。车站前的圆环连接旭日路、大学路与富士见路三条主要干道,分别往东南方、南方与西南方延伸。“紫烟”就位在旭路的正中央。
  店长名叫贝山公成,一位年过五十,体格壮硕的男士。由于他的身高不高,因而使得突出的啤酒肚更加显眼。他留着非常短的头发,胡髭像鬃刷刷般硬邦邦的,与他熟识的人都称他“船长”,因为他老是穿着海盗似的背心,还有防止裤子滑落的吊带。
  船长是个已成“精”的超级推理迷,店里的装饰与英国的pub——一样古色古香,柱子上吊着脏汚老旧的油灯,烟灰缸的形状是一只骷髅手掌,店中央则放着一只燃煤炭的圆形大火炉。就连“紫烟”这个名字,也是取自福尔摩斯烟斗中袅袅升起的轻烟。
  一进入店内,右边那面墙放着一个附有玻璃门的书柜,里面塞满推理小说的单行本,二楼角落的房间则收藏许多从二次大战战前到战后这段时间发行的推理杂志,其中《新青年》(1)这部杂志从创刊号到战后的废刊号一册不缺,不但被店长视为珍宝,更令我们这些推理迷垂涎三尺。
  在“紫烟”里,永远都能看见一桥大学的教授或学生的身影。就地理位置而言,由于它就位在学校后门外,因此是上课前或跷课时消磨时间的最佳选择,尤其是我与妹妹兰子所属的“推理小说研究会”的成员们,更是这间店的常客。当然,我们会以讨论推理小说为配菜,各自享受自己喜爱的饮料。
  我们“推理小说研究会”在这间店举办过无数次推理小说讨论会,举例来说,我们常讨论的话题有以下这些:虽然同为艾勒里·昆恩(2)的书迷,但a认为《x的悲剧》是昆恩的第一名作,b却主张国名系列《荷兰鞋子的秘密》才是最棒的作品。两人唯一共通的看法,就是觉得《y的悲剧》的价值并不如一般推崇的那么高(谁能接受“圆形的钝器”与那个东西竟是同一个字),但其他方面,这两人就像两条平行线,毫无交集。此外,还有认为《多尾猫》才是最佳杰作的怪人。
  其他还有杀害爱德恩·杜鲁德(3)的人究竟是谁(又或是,他真的死了吗)?福尔摩斯到底是哪一所大学毕业(4)?年轻的阿嘉莎——克莉丝蒂(5)为何失踪?卡特·狄克森的《犹大之窗》(6)中,密室的门为什么被装反了?推翻不在场证明的名侦探鬼贯警官(7)究竟叫什么名字……等等。
  我们总是在温暖的氛围下讨论这些主题,就像严寒的冬日里围绕在燃着熊熊火焰的暖炉前。我们常因沉浸在无比的幸福中,而对时间的流逝浑然不觉。
  不过,这个早晨,根据当时在场的人所提供的证词,这起突如其来的怪事始末大概是这样上午十点整,船长一如往常地将咖啡店的招牌放在风雪吹袭的马路上,“紫烟”最重要的两位客人则迫不及待地坐上了吧台前的圆形高脚椅。
  “船长,快帮我泡杯香浓的咖啡!我快冻死了,真想喝一大杯热咖啡!”说出这句话的,正是这间咖啡店资历最深的老客户,也就是在一桥大学理工学院教授数学的朱鹭泽康男教授。教授是一位将新出版的推理小说当作安眠药,一册不留地读完才能入睡的强者,也是我们“推理小说研究会”的顾问。
  朱鹭泽教授自称他那头灰白发丝是男性魅力的象征,总是将发质粗硬又带有卷度的头发仔细地梳成三七分边。他的身高中等,但稍嫌纤瘦,鼻梁很细,再加上戴着一付细框眼镜,因此给人有点神经质的印象。教授年轻时,常因学术研究的关系而出国,目的虽是出席学会或搜集论文资料,但每次都会在机场商店购买平装推理小说来阅读,读着读着,便逐渐爱上推理小说这个世界。
  朱鹭泽教授最爱范达因(8)笔下的侦探菲洛·凡斯。他最自豪的,就是拥有“——杀人事件”系列的所有初版版本,包括在美国首度露出的杂志《scribner magazine》(9),以及所有原文书与翻译书的单行本。
  有一次兰子这么问他:
  “教授,范达因的作品里,您最喜欢哪一部?”
  “当然是《主教杀人事件》(10)!那伟大又破天荒的动机,还有在童谣与残酷杀人恶行之间取得的平衡,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它还棒的作品。”朱鹭泽教授的眼睛在眼镜后方锐利地转动。
  “您说得没错。我也赞成那是推理小说史上最伟大
  的作品。”拥有一头如好莱坞影星般长长鬈发的兰子,用手拨了拨浏海道,“可是,如果侦探菲洛·凡斯没有出现,凶手早在第一起杀人事件里就会被逮捕了,事件也能更快解决。因为‘怀疑第一发现者’就像‘寻找女人’这句话一样,是犯罪调査基本中的基本——”
  当时我听着两人对话的同时,还得拼命憋住笑。
  朱鹭泽教授是一位具有绅士风度,讲起话来相当沉稳的人,然而,在大雪纷飞的这一天,他却说得相当起劲,手指不停地敲打吧台的桌面。
  喝下香醇的热咖啡之后,朱鹭泽教授也恢复了元气。他在圆形高脚椅上调整好坐姿,点起一根烟,然后对吧台里正用一条大抹布擦拭咖啡杯的店长提出强力的论述。
  “——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侦探那种牺牲小我的情操。为什么侦探这种人费尽千辛万苦地解决事件后,却将功劳拱手让给那些笨蛋警察?难道他们对名誉或财富完全没有欲望?”
  “哈哈哈哈。”一抹笑容浮现在船长的胖脸上,“教授,您说得没错,我也有同感。我也早就对这一点感到不满了。”
  “可是,教授,这不就是侦探的宿命吗?”插话的人,是坐在教授左边的三峰光太郎。
  三峰光太郎是一桥大学的副教授,个性温柔体贴,身材高瘦,负责协助朱鹜泽教授从事研究。看到自己所敬重的老师具有如此正义感,令他打从心底觉得骄傲。
  “就算是福尔摩斯,也总是让雷斯拉德警官(11)出尽锋头呀!而且,教授您最喜欢的菲洛·凡斯也一样,如果没有小说家范达因的存在,我想他也不会将那些事件公诸于世。所以说,侦探都是很谦虚的。”
  “哼,你在胡说些什么。菲洛·凡斯也该去吃屎了。”朱鹭泽教授顽固地说。
  站在吧台内侧最角落的,是店长的女儿玉绘。她一边整理收银机的零钱,一边静静地听大家谈话。刚满二十岁的她,穿上围裙的样子显得很青涩,或许扎着马尾也有点关系吧!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
  由于玉绘轻轻地笑了笑,朱鹭泽教授可能觉得有点难为情,因此稍微降低音量。
  “大部分临时起意的窃盗事件或亲戚挟怨报复的事件,都能藉由警察组织的机动力与科学调査轻易解决。但若遇上人格异常者犯下的非预谋性案件,或是稍微有点头脑的人进行的计划性犯罪,警察就只能举手投降,因为他们全是一群毫无想像力的死脑筋。就算日本警察比外国警察优秀,检举率也比较高,但也不能囫囵呑枣啊!”
  “教授,您说得太过火了,还好今天二阶堂兄妹不在,他们的父亲可是警视厅的警视正。”将咖啡杯整理好的船长,拿起烟斗开始呑云吐雾。朱鹭泽教授虽是父亲的朋友,却仍旧毫不退让。
  “这个嘛……他算是警察里少数头脑比较灵活的人,但到底是通过国家考试的菁英分子,与那些坐拥权力的人没两样。在我看来,二阶堂陵介扮演的角色就像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12),虽然聪明绝顶,却因为地位太高,而无法亲自进行犯罪调査。”
  “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原来如此。您说得是。”三峰副教授附和道。“总而言之,不论在推理小说还是现实生活中,只要遇到残暴的天才型杀人事件,警察扮演的都是被凶手耍得团团转、受尽嘲讽的角色。就拿过去几件让警方陷入五里雾的大案子来说好了,那都是证明一群没有智慧的人根本无法胜过一个天才的典型例子。”
  “您的意思是,‘提到侦探,最希望的就是他是个业余侦探’(13)对吧,教授?”船长吸了一口烟斗,将紫烟喷向天花板,接着才道。
  “没错,没错。一点也没错,船长。”朱鹭泽教授露出打从心底感到满足的表情。
  就在这时
  “——所以,你们认识二阶堂家的人?”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从教授的背后传来。那是一个低沉沙哑的女声,速度快得几乎让人听不清楚。店里所有人全吓了一跳,同时望向声音的来源。
  “紫烟”的店门内侧挂着一个大如牛铃的铃铛,只要有人推门而入,铃铛就会发出声响,但当时在场的四人后来都说,他们没有半个人注意到这名陌生女子是何时进入店里的。
  教授他们吓了一跳而看过去时,那名女子正从门口往店内踏进一步。寒风从敞开的门外吹入,在女子脚边留下片片雪花。门外银白色的炫目雪景,令这名闯入者的正面因背光而笼罩阴影,因此他们第一眼只看见她那异样的身形轮廓。
  这名女子穿着冬季和服,外加一件褐色和服外套,感觉相当诡异。此外,她的头顶还盖上一条紫色头巾,遮住低垂的脸庞,头上与肩上积着片片雪花,外套下是长得几乎触地的白色和服下摆。女子吐出一口气,略为犹豫后才再度开口。她的声音被包在头巾里,无法推断出其年纪。
  “很抱歉突然打扰,但我得弄清楚才行——请问各位认识二阶堂家的人吗?”
  朱鹭泽教授等人全身僵硬,因为他们都感觉到这女子身上散发出不祥的死亡气息
  “请告诉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朱鹭泽教授。他坐在椅子上,将整个身体转向她。
  “没错,我们的确认识他们,但是那又如何?”
  谜样女子微微抬起头。吊在柱子上的油灯在冷风吹拂下左右摇晃,小小火光映出的诡谲黑影宛如黑色的手脚,在墙壁与天花板上伸缩蠢动。
  “我有事想拜托各位。”女子的声音仿佛从远方穿透墙壁而来,“请你们帮我转告二阶堂家的人:‘不久的将来,某地将发生杀人事件。’”
  朱鹭泽教授听到女子怪异的发言,不禁感到悚然,咽下了一口口水。
  “杀人事件?”
  “没错。”女子用晃动似的声音轻轻回答。
  “请等一下,你究竟在说些什么?”船长紧盯着女子,同时往女儿的身边靠近,“如果真的会发生杀人事件,你应该赶快报警,而不是待在这里。”
  女子缓缓摇了摇头。虽然看不见她的脸孔,但船长总觉得她似乎露出一抹微笑。“反正,报警也没用。”语毕,女子便退向身后的店门口。她的肩膀碰到半开的门,门上的铃钟随即发出一阵寂寥的声响,而门外马路上装有雪链的车辆则伴随这阵铃声疾驶而过。
  玉绘感到自己的身体因为寒冷——又或是因为那令人发毛的恐惧感——而发抖。
  “再过不久——”女子再度重申,“八王子的‘久月’将会发生杀人事件。请各位务必将此事转告二阶堂家的人,只不过,或许已经没人能阻止了。二十四年前,那里也曾发生过杀人事件,这两者是有关联的,我只是想传达这件事。”语毕,女子将手伸到背后,打开门。
  “慢着!你到底是什么人?”在女子正要离开时,三峰急忙跳下椅子,在门口抓住了她的左手臂,那只手臂既冰冷又僵硬,而且极为痩削。
  不过,这个感觉瞬间就消失了。
  “我是死者的——”手臂被抓住的女子将脸转向三峰,抬起眼望向他。
  当三峰一看到女子头巾下的脸孔,心脏差点停住。
  下一瞬间,三峰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一眨眼,女子左手一扭,三峰便发现自己被她甩开,庞大的身躯轻轻飞起,撞上摆在店中央的圆形大火炉。
  三峰只听见玉绘的尖叫声,连疼痛都来不及反应。被撞倒的火炉发出一阵巨响,炉顶的锡制排烟管与炉身脱离,原本放在火炉上的水壶滚落地面,里面的热水淋在火炉上,产生猛烈的蒸气,从排烟管冒出的炉灰变成一片烟雾,弥漫室内。三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停在朱鹭泽脚边。
  “三峰!”
  “三峰先生!”
  玉绘脸色发青地冲到三峰身边,朱鹭泽教授跪在爱徒身旁,试图扶起他,贝山店长也赶忙走出吧台。
  “三峰!你不要紧吧?”朱鹭泽教授以手臂绕过三峰上半身,看着他问。
  炉灰从空中慢慢飘落,呛得他们不断咳嗽。
  “快灭火!玉绘,水!”
  听到船长的大吼,玉绘迅速回到吧台,接过父亲手中的水桶,将水泼上从炉里掉出来的赤红木炭,再度扬起一阵水蒸气与炭灰。
  此时,三峰在朱鹫泽教授的搀扶下终于站起。
  “可恶!”激动的三峰难得骂了一声粗话,眉头因背部的剧痛而紧紧皱起,“教授,那、那个女人呢?”
  谜样女子早已消失无踪,半开的门外只剩满天飞舞的风雪,翻倒在地的火炉仍持续发出咻咻声响。
  三峰推开朱鹭泽教授的手,猛地冲向门口。
  “等、等一下!三峰!”朱鹭泽教授吓了一跳,立刻大声制止,但三峰早已飞奔而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教授推开快阖起的门追出去,一到屋檐下,冰冷的风雪随即扑向他的脸,他反射性地举起手臂挡在面前。
  混浊的灰色天空布满厚重的云层,别说是路旁的店家了,只要是视线所及的范围,全被雪染成一片银白。先追出来的三峰,头顶与肩上已有一层薄薄的积雪。
  “三峰!那女人在哪?她往哪儿去了?”朱鹭泽教授对爱徒的背影问道。他左右张望,然而,被雪掩埋的马路与人行道上,完全不见任何人的身影,更遑论那女子了。
  “不、不见了……”三峰铁青着脸,摇摇头,颤抖的手指了指脚边。朱鹭泽教授顺着三峰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立刻明白他战栗的原因。
  雪地上,一双小小的足迹从门口开始延伸,近似圆形的小脚印之间的间隔非常小,并一直延续到约一公尺外的人行道边缘,然后,突然中断。
  那情景就好像原本走在路上的人忽然凭空消失,化为烟雾消散在空中……
  ◆作者注释◆
  (1)《新青年》,日本推理小说的摇篮,同时也是江户川乱步诞生的杂志。由博文馆出版,大正九年一月创刊,昭和二十五年七月废刊。
  (2)笔者决定在此不对艾勒里·昆恩与其作品多加说明,但是,请容我针对《荷兰鞋子的秘密》说几
  句话。明明一开始光从鞋子的线索就能判断出凶手的性别,书中人物却完全没有针对该性别的嫌犯进行调查或采取警戒,这是艾勒里·昆恩的一大失策。
  (3)爱德恩·杜鲁德,写下《孤雏泪》、《块肉余生记》等名作之查尔斯,狄更斯遗作中的主角。因为狄更斯在完成《爱德恩·杜鲁德之谜(the mystery of edwin drood,1870)》之前就过世,因此解谜的部分便名符其实地成了一道谜。早在爱伦坡之前,狄更斯就已在历史小说《巴纳比·拉奇(barnaby rudge)》中,想出被害者即犯人的诡计,而这部作品也被认为是狄更斯为了与好友柯林斯的《月光石(the moonstone)》相抗衡而写。此外,g·k·切斯特顿与卡尔等人,都曾针对《爱德恩·杜鲁德之谜》中未解决的部分发表自己的推理。兰子(据她所说)也有一套完美的推理,不过,这就留待下次再公开吧!
  (4)在福尔摩斯的“正典”中,并未明确记载福尔摩斯毕业的大学。只有在《格洛里亚斯科特号三桅帆船(the adventure of the gloria scott)》与《玛斯古勒布家的礼典(the adventure of the musgrave ritual)》中出现少许矛盾说明。(译注:正典,福尔摩斯迷称科南·道尔所著之六十篇福尔摩斯作品系列为“the canon”)
  (5)关于阿嘉莎·克莉丝蒂,在这里也不多加说明。
  (6)《犹大之窗》,一九三八年出版,卡尔以“卡特·狄克森”之名写下的最高杰作。在本书之前,他以此名所创作的七部作品就如范达因“—murders case(杀人事件)”与艾勒里·昆恩的“—mystery(之谜)”一样,皆以“—murders”为名,加以统一,但因“—murders”为复数,而《犹大之窗》里只发生一起杀人事件,因此该系列名称便在此告终。
  (7)鬼贯警官,鲇川哲也笔下的名侦探,拥有“专门推翻不在场证明的鬼贯”之绰号,书中只点出姓氏,没有交代他的名字。他在《佩特洛夫事件》、《黑天鹅》等长篇杰作中十分活跃。一般认为他属于“凡人型侦探”,但在鲇川哲也的初期短篇作品中,却带有浓厚的“超人型侦探”味道。
  (8)范达因,一八八八至一九三九年,其作品在推理小说史上,可说是扮演确立近代推理小说典范的角色。此外,他还将文化论与艺术论带入过去一直被认为是低俗读物的推理小说中,提升了推理小说的等级。
  (9)《scribner magazine》,海明威的《战地春梦》也在这本杂志上发表。
  (10)《主教杀人事件》,一九二九年出版,是范达因的最高杰作,也是其所有作品中,炫学色彩最明显者,并将凶手的动机刻划得细微至极。
  (11)雷斯拉德,lestrade,虽然有些人不欣赏雷斯拉德,但就他数度替福尔摩斯招来宝贵事件的角度而言,福尔摩斯迷应该感谢他才是。
  (12)麦克罗夫特,是福尔摩斯的哥哥,是哥哥喔!
  (13)这句话节录自米恩(a.a.milne)为《红屋之谜(the red house mystery)》所写之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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