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 章 让诸王害怕的人
作者:微微的薇    更新:2024-12-26 17:50
  一场盛大的喜事让长安百姓津津乐道了好些日子。
  颜家诸小这几日天天挨打。
  喊小兕子姐姐妹妹的喊习惯了。
  猛地一下子改口喊嫂嫂,总是变不过来。
  裴茹对长幼尊卑这些礼节性的规矩又极为的执着。
  一听某个小的喊错了,摸着扫把按在那里就是一顿打。
  小龟挨打挨得最多,他总是忘。
  小龟想不明白,为什么姐姐变成了嫂嫂!
  如今,庄子里面的狗看到裴茹都要夹着尾巴。
  随着颜白决定要在祭祖之后离开。
  她的心情越发的不好。
  在她的“淫威之下”家里的几个小的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春分后的第十五天清明节,颜师古带着全家人开始祭祖。
  颜师古一个人说了很多,从去年的年初,一直讲到今日。
  颜家诸位都安静的听着。
  家里添人了,这事得让祖宗们知道。
  家里的老五颜白即将离开了,希望祖宗们照看一下,庇佑子孙平平安安。
  与其说这是封建迷信,不如说这是言传身教,在寄托哀思。
  孝子贤孙是言传身教感染出来的,身教重于言教。
  小雨纷纷,整个庄子都变得安静。
  所有人都在拜祭先祖。
  在祖宗牌位前絮絮叨叨的把过去一年的事情讲给祖宗们听。
  颜白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备去,就陪着家人。
  准备雨水停后的几日就出发。
  虽说不用这么早走。
  但颜白怕再晚些走就更舍不得走。
  裴茹看着脸上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点肉的颜白心里是万般的不舍。
  几位嫂嫂见惯了离别。
  虽没说什么,但这几日也是在拼命的做好吃的,鞋子是做了一双又一双。
  竹筒里面的鸡蛋是一个挨着一个。
  大爱总是无声。
  清明节就下了一天的雨,到了第二日就放晴了。
  颜白抱着王勃,师徒二人骑着马去看了一下水街。
  先前的那片沼泽地已经清理出来了。
  河道也清理出来了。
  周边都是厚厚的水泥,已经受住了去年山洪的考验。
  工部有人因此升官了,识字不多的文老六也在吏部获得了一个上甲的评价。
  如今的沼泽地已经变成了大湖。
  两边插满了柳树桩子,周边的坑落堆满了沙子。
  六个水泥窑口的黑烟直冲天际。
  待到今年五月夏收结束后,这里将会盖房子。
  只要房子盖好,来了人,有了人气,这里不出意外将会成为一个好去处。
  芙蓉园百姓们进不去,但这里将会堪比芙蓉园。
  李元嘉在这里就是仿照芙蓉园的布局来建造的。
  融合了泉州山水的风格。
  白墙为主色调,砖、木、石为主要建筑材料,多用透雕、圆雕、线雕.....
  主要的街道全部用河里捡起来的鹅卵石为主体,缝隙灌泥浆。
  也就是镗石路。
  李元婴又忙了起来,继续了他的打秋风之路。
  这家跑,那家跑的要钱。
  他准备在湖边再建造一个滕王阁。
  这一次他不是孤身一人,那些闲着的亲王破天荒的把这个当作正事来做。
  如今住在仙游就不走了。
  一群只会吃喝的王爷,竟然能够静下心来钓鱼。
  一钓就是一天,哪怕一条鱼都钓不到,那屁股也都不带动一下。
  如今在李元婴带领下,一群人竟然又对盖房子有了兴趣。
  可以说他们纨绔,可以说他们是膏腴子弟。
  但绝对不能说他们不学无术。
  从宫里出来的王爷,还真的就没听说哪个不学无术的。
  到如今,这群人竟然研究到了买地皮,盖房子,然后再卖房子的地步。
  大唐第一批的房产商人就这么突兀的出现了。
  颜白的突然到来把这群王爷吓得要死。
  生怕又被这琅琊郡公给撵到山里去。
  打猎是很好玩,也很有趣。
  可一次打大半年的猎,那就不是有趣了。
  那简直是折磨人。
  林子里面连个路都没,走路都直不起来腰。
  各种蛇虫让你防不胜防。
  “郡公安好……”
  “先生安好……”
  “琅琊郡公安好……”
  颜白点了点头:“诸位安好,臣颜白有礼了!”
  众王爷轰的一下散开,没有人敢去受颜白那一礼。
  别看如今的郡公笑嘻嘻的。
  可别忘了这是长安出名的小心眼。
  这一次受了他的礼。
  下一次让你背书的时候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颜白看了一眼人群后的李福,皱着眉头道:
  “躲在后面做什么,你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楼观道院的祭祖都忙完了?”
  李福很有眼色的跑了过来。
  从颜白怀里接过王勃搂在自己怀里,笑道:
  “忙完了,父皇跟谢神仙在一起。
  我闲着没事就和诸位皇叔来这里看看。
  也顺便听一听皇叔是怎么盖楼阁的!”
  颜白点了点头:
  “听说你们几个准备买地,自己花钱盖房子,然后卖出去!”
  李元礼不知道颜白何意,但这些肯定是李元嘉给颜白说的。
  瞒是瞒不住了,索性点了点头道:
  “嗯,倒是有那个想法,如果郡公觉得不好,我们就不弄了。
  我们去读书,去学习,去打猎,都挺好的!”
  颜白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很有必要解释一下这个事情。
  “读书,学习,打猎不是我的意见。
  我就是气急了说了一句让你们背《洛神赋》。
  剩下的都是徐王吓你们的,不关我的事情!”
  李元则‌闻言赶紧道:
  “先生哪里话,我知道先生是为了我们好。
  我们愿意学习,愿意读书,愿意去打猎!”
  其余人闻言疯狂的点头。
  “对对,彭王说的对,先生是对我们好。”
  颜白的话所有亲王都不信。
  徐王是你的弟子,他让我们学习、读书、打猎。
  和你这个当师父的来说有什么区别。
  颜白见这件事彻底的解释不清楚了,再度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想找点事做,那就做吧。
  地皮我回去说一声,给你们使用,你们可以盖房子。
  但我有一个前提!”
  李福赶紧道:“先生请说!”
  “写一份计划报告书吧,细节要具体到用人,物料,底价,售卖价,以及今后的用途,以及做这件事的心得!”
  “先生多少字?”
  颜白想着自己看过的报告书,犹豫了片刻道:“七八万字吧!”
  “啊!!”
  “啊!!”
  颜白笑了笑:
  “我后日准备离开,你们写完的时候想必我不在长安了,”
  话音才落下,颜白在这群混账眼里竟然看到了一抹欣喜和解脱。
  元嘉这狗东西拿着自己的名头到底对这群人做了啥?
  以至于他们见了自己害怕成这个样子。
  天地良心,自己一没有打过他们,二没有骂过他们。
  更没有在朝堂之上弹劾过他们,至于见了自己这个样子么?
  颜白当作没看见。
  准备回去好好地找李元嘉聊聊。
  自己都恨不得事情越少越好,可没有那闲情去帮他照顾他的这些兄弟。
  “你们写完了之后就交给太子。
  我走的时候跟颜善说一下,时间就定一个月吧。
  一个月后交给太子看如何?”
  “啊?”
  所有人眼里的窃喜全部都消失不见,全是猝不及防的不可置信。
  颜白令人害怕不假。
  宫里的那两位就不能用害怕形容。
  而且那两位熟悉每个人的笔迹,作假都作不了,也不敢有这个想法。
  “不行么?还是怕麻烦日益操劳的太子?
  如果觉得为难,那我去给陛下说一声,我想陛下会很开心的!!”
  李元则‌觉得颜白就是一个恶魔,脸上堆起真诚的笑意,拱手笑道:
  “郡公,我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
  《洛神赋》我都背不下来,盖房子这事我也是信口一说。
  郡公莫要当真!”
  其余诸王闻言眼睛一亮,也打算拿着这个当说辞。
  七嘴八舌的找各种借口。
  颜白算是看出来的,这群人就是想舒服。
  就是不想做任何需要思考的事情。
  不缺钱,不怕亏,就怕吃苦。
  颜白听着耳边的七嘴八舌,不由的眯起了眼,淡淡道:
  “人无信则无立,刚才还说好,转眼就要食言。
  走,跟我去楼观道院,找陛下评理去,你们骗我这个老实人,骗我这个堂堂君子!”
  老实人?
  颜白说他自己是老实人?
  天啊,这得多厚的脸皮?
  颜白耳边又开始传来的嗡嗡声。
  这一次全部都是义正辞严的保证声。
  颜白笑了笑,转身离去。
  人多好办事,有了这些有钱的主在,未来可期!
  祭祖一过,就是朝廷规定的假期。
  二囡抱着舞仓奴忙完了裴行俭这一门的祭祖事宜。
  总算是歇了一口气。
  这才有时间思念远在安西的裴行俭。
  “望君万安,今年祭祖事宜妾身已办妥,舞仓奴点的烛火,烛火跳的很欢,祖宗们都很满意......”
  裴行俭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
  关于水源之争的一场小战斗告一段落。
  一群由色目人组成的沙匪整整齐齐的躺在沙坡上。
  裴行俭已经记不清这样的战斗打了多少场了。
  反正是有水源的地方必然有埋伏的沙匪。
  他们埋伏在附近,专门劫掠停歇的商队。
  李崇义扔给裴行俭一个水袋,笑道:
  “真狠,我都说了那个小娘子不要杀不要杀,你反而一刀给砍了,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你也不怕那味道把你熏死!”
  李崇义叹了口气:“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地方,找一个入眼的不容易,能凑合就凑合一下吧!”
  裴行俭彻底服了,伸手往地上的尸体随手一指:“你也不怕和他们成了连襟!”
  李崇义不说话。
  这裴行俭怎么跟那颜白一样说话能噎死人!
  薛之劫看着上船的牛,嘴巴咧的大大的,积攒了这么些耕牛,怕是能得一个上甲吧!
  咧嘴美美的想了一会儿长安,薛之劫回过神来,脸上的笑意也变成了杀意。
  “对面就是倭奴国是吧?”
  “回将军,是的!”
  薛之劫舔了舔嘴唇,喃喃道:“我的灭国之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