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来秒，孟凡闷声说道：“我就是去喝个酒而已，又没做什么。”
  梁诚：“你才初三，喝什么酒？没问你去的哪个黑网吧都算好的了，居然还敢去喝酒。”
  说着，梁诚没忍住揪了一下孟凡的脸。
  “痛——”孟凡挣开他的手。
  “大不了我以后不去了，你把钱还给我。”孟凡说。
  “真不去了？”
  孟凡点头。
  梁诚狐疑地看着他。
  “把钱给我吧。”孟凡拽着梁诚的衣袖带着哭腔乞求道，“求求你了……”
  “我保证再也不去了，”孟凡补充道，“在我毕业之前。”
  “求你了……”
  梁诚看了他一阵，还是没坚持住松了口；“给你也可以。”
  孟凡话音顿住，似是没想到真的还有戏。
  他翻过身，仰着头看梁诚，像只小狗。
  泪痕明明都还挂在脸上，眼睛里却充满了期望。
  “可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孟凡脱口道。
  “你以后都要听我的。”
  “好。”孟凡立马又道，可怜兮兮的，“都听你的，哥哥。”
  这下轮到梁诚愣了。
  梁诚都忘记孟凡上次喊他哥哥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梁诚轻咳一声，掩饰心里突然掀起的一丝波澜，道：“那你马上把眼泪擦干净。”
  孟凡坐起来，扯着床单三两下把眼泪鼻涕一起擦了，期待地看着梁诚。
  当着孟凡的面，梁诚点开了微信：“这个月就转你五百，省着点花。”
  “五百？！”
  五百怎么可能够？
  他跟朋友出去吃顿饭都要五百了！
  “怎么？”梁诚挑眉，“嫌多？”
  孟凡立刻噤声摇头，带血的牙齿活血吞。
  看着孟凡这样，梁诚觉得有些好笑，又想逗逗他。
  于是他用手指勾了勾孟凡下巴：“再叫声哥哥，给你一百。”
  “哥哥哥哥。”孟凡眨巴着眼看他，“我叫了两声，能给两百吗？”
  第20章 醉酒
  自此之后，孟凡也算是消停了许久。
  这段时间里，他对梁诚不能说是百依百顺，但也还算听话。
  每周照常去网吧，却几乎没再去过酒吧，去也是背着梁诚偷偷去，还要在回家之前把身上的酒气散干净才敢进门，每天也都在十一点之前准时回家。
  他听话，梁诚自然也找不着什么理由故意捉弄他，所以他们相处得还算和谐。
  每个月蒋湘绣给的零花钱不少，只是孟凡以前没什么后顾之忧，向来是有多少用多少。
  经过这件事后，孟凡顿时醒悟了。
  没钱的日子太过艰难，以前买东西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现在连买瓶稍微贵点的水时都会忧虑着包里还剩几分钱。
  特别是每次要钱，面对梁诚戏谑的眼神，他不仅什么都不能说，心里已经把梁诚骂了几百遍了，面上还得带着讨好的笑一口一个哥哥地叫。
  孟凡也算是长了记性。
  之后每次梁诚把钱转给他后，他都会存三分之一以备不时之需，谁知道他后来会不会因为什么事又把梁诚惹到了，这种日子他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初三这一年很快过去，孟凡文化课成绩一般，但作为一名足球特长生来说，他目前的成绩升学是完全够的。
  球队的同学大部分还是原来的人，有两三个由于个人原因去了其他高中，也有几个是新进入来的。
  不过十五六岁的热血少年结交朋友倒是很快，一帮人一起训练一下午就熟悉了，晚上还约着吃烧烤。
  学校外面有一条小吃街，晚上八九点正是烧烤生意火的时候。
  二十几号人在店外铺了三张长桌，点菜时首先就点了五箱啤酒。
  一直吃吃喝喝到晚上十点多钟，他们还没有要散场的意思。
  酒瓶零零散散堆在地上，烧烤已经没几个人在吃了。
  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玩游戏的玩游戏。
  孟凡今天运气不太好，已经连输了三局，每轮结束后都要喝一大杯酒，加上之前喝过的，他今晚起码已经喝了大半箱。
  中途，他起身去了趟厕所，回来顺带看了眼手机。
  已经十点五十了。
  梁诚还没有给他打电话。
  可他却条件反射地开始焦虑。
  身边的人看出他有点心不在焉，撞了撞他的肩膀，说：“喝醉了啊？怎么感觉你看起来晕晕乎乎的？”
  孟凡摇摇头：“没醉，就是有点晕。”
  “那就好，还能说话。”那人揽着他的肩膀，招呼其他人，“来来来继续！”
  这家烧烤店离公寓只有五分钟的路程，而且他又没去酒吧，只是跟同学一起吃顿烧烤吃晚了点，回家不可避免地迟了点，大不了扣他点钱，应该也没什么事。
  这样想着，孟凡心里舒服得多，安安心心地继续玩了。
  接连又喝了两瓶酒，味道有些奇怪，孟凡拿酒瓶的时候没注意，喝完了才感觉脑子更晕乎，连看人都有重影。
  “诶，你拿错我的酒了。”右边人道。
  孟凡看了眼酒瓶，确实跟他先前喝的不一样。
  “这可有快三十度了，你还好吧？”
  孟凡觉得自己不太好，脑子晕得厉害，眼前的景象都在旋转，所有人的面孔都变得模糊不清。
  “还行。”孟凡勉强挤出两个字，潜意识里还是不想暴露他快醉了的事实。
  他想申请先歇会，其他人却不让，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上。
  在听到梁诚声音那一刻，孟凡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直到肩上一沉，周围也蓦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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