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湛礼的心情已经整理地差不多了。
  他一把将童妍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抵住童妍的额头：
  “我不累。我今晚还能再战八百个回合。”
  “你闭嘴！”
  童妍虽然已经和他做过好多次了。
  可到底没有穆湛礼那么厚脸皮，可以随口荤话。
  童妍挣扎着要从他腿上起来，穆湛礼用手臂困着她，不让她如愿。
  就那么吻住了童妍的唇。
  吻到动情处，穆湛礼在她耳边说：“咱们还没在沙发上试过。”
  “不要！”
  童妍推他。
  没推动。
  “别害羞。之前我住院的时候，你每天拉着我做什么恋人之间最浪漫的99件事。礼尚往来，你就陪我试试恋人之间最浪漫的99种姿势吧。”
  “我不……”
  在体力上，在这种事情上，童妍根本不是穆湛礼的对手。
  最后还是没能逃过穆湛礼发疯。
  做完一次，童妍身子软的不想动。
  穆湛礼把童妍抱起来，走进了浴室。
  一个半小时后，穆湛礼把童妍擦洗干净。
  从浴室里抱到卧室的床上，给她穿上睡衣。
  然后拿来吹风机，让童妍枕在自己腿上，给童妍吹头发。
  童妍原本又困又累，等穆湛礼给她吹完头发，反而精神了一点儿。
  穆湛礼赤着上身钻进被子。
  童妍的手在他腹肌上，漫无目的地拂动。
  用食指轻轻勾勒穆湛礼身上的那些疤痕。
  穆湛礼任由她。
  “这条疤是怎么弄的？”
  童妍摩挲着他腹部上一条七八公分长的疤痕，问他。
  “有一次，格番组织内部起了内讧，打架来着。不小心挨了一刀。”
  “那这个子弹疤痕呢？”
  “替格番挡的。”
  童妍不忍心再问下去了。
  只是靠在穆湛礼肩头，一遍一遍抚摸着他身上的疤痕。
  许久，穆湛礼翻了个身，抱住童妍。
  童妍把额头抵在穆湛礼怀里，半睡半醒之间，说道：
  “湛哥，你以后不要再受伤了……”
  穆湛礼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没有回答童妍。
  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
  3月份的最后一周工作日，穆湛礼每天迟到早退。
  还抽空请了一天假，去淮城处理卖房子的事情。
  卖房款顺利到手。
  而童妍也开始准备去京城住院要用的东西。
  手术时间是4月6号，医院要求提前三天住院。
  所以他们最迟下个周二就得动身去京城。
  为了保险起见，陈守义还亲自陪穆湛礼找了一趟林望。
  让林望给穆湛礼做了一次精神评估。
  评估结果良好。
  林望说，穆湛礼需要再规律服药一年左右。
  从医院出来，开车回警局的路上。
  陈守义对穆湛礼说：“妍妍手术之后，我可以给她安排护工照顾她。”
  穆湛礼说：“不用，我不放心护工。听说有的护工欺负病人。到时候请姑妈照顾妍妍。”
  陈守义点头：“也好。”
  穆湛礼又说：“还有，预支两年工资给我。手术之后还有康复期，我怕妍妍的钱不够花。康复期她得保持营养，多吃点儿好的。”
  “好。”
  ＊
  转眼到了周五下午。
  警队里对外宣称，穆湛礼要外出一段时间进修培训。
  顾衡得知穆湛礼要走，还有些舍不得。
  帮着穆湛礼收拾东西的时候，顾衡说道：“穆哥，你记得早点儿回来啊！我会想你的！”
  穆湛礼把一个十块钱买的打火机扔给顾衡。
  顾衡看着手里的打火机：“穆哥，我不抽烟。”
  穆湛礼白他一眼：“谁让你抽烟了？想我了就按一下打火机。看到火苗，你就知道你穆哥正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发光发热。”
  顾衡：“……”
  “咔哒”一声，打火机冒出一团小小火苗。
  顾衡问穆湛礼：“穆哥，那等这打火机没油了，你会回来吗？”
  穆湛礼把杯子扔进收纳箱里，对他说：“你省着点儿用。我回来的时候，打火机要是没油了，我抽死你！”
  顾衡赶紧把打火机关掉。
  用手心擦了擦，装到口袋里：
  “放心吧穆哥！等你回来时，我就用这个打火机给你点支烟！”
  ＊
  穆湛礼休假回家这天晚上，是和童妍出去吃的饭。
  吃完饭，两个人手拉手在马路上散步。穆湛礼拉着童妍的手，突然很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两个人走了一阵儿，童妍忽然停下。
  她转过身来，抬头望着穆湛礼。
  穆湛礼不知道她要说什么，静静望着她。
  童妍咬了咬唇：“湛哥，咱们周一去领证吧！”
  穆湛礼眸色轻颤。
  还好今晚月色不好，使他遮掩了情绪。
  他笑问：“急什么？”
  童妍晃晃穆湛礼的手，有点儿扭捏又很快恢复坦荡：“咱俩领了证，你就是我的家属。我做手术时，你就有权利替我签字。”
  看着童妍眸子里明晃晃的希冀，穆湛礼心尖都疼。
  他早就想过手术之前和童妍领证。
  作为她的丈夫，替她签字。
  可是现在接了上级任务，他暂时不能和她领。
  他当然会用尽一切努力完成任务，活着把郑进华抓回来。
  但是，做过卧底的穆湛礼也知道。
  每个卧底都曾想活着回来。
  也都坚信自己能活着归队。
  但是，凡事总有个万一。
  如果真有个什么万一。
  那么，日后童妍以单身的身份去恋爱，总比以丧偶的身份去恋爱，要好得多。
  穆湛礼轻轻抱住她：“咱们这两天还有很多事要准备，等手术回来咱们再领证。姑妈可以给你签字，我会一直守着你，直到你平安出手术室。别怕。”
  “那好吧。”
  ＊
  虽然距离周二去京城，还有三天。
  但三天时间真的很短。
  周六一整天，穆湛礼把家里面，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他多做一点，童妍就可以少做一点。
  周日上午，他们把黑宝带到了乔思安家里。
  委托乔思安照顾黑宝一段时间。
  留下黑宝要走时，童妍很舍不得黑宝。
  怕她去京城做手术之后，黑宝会住不习惯。
  黑宝也好像不太开心，在童妍和穆湛礼身边转来转去。
  看着有些焦躁，仿佛知道它要很长时间看不到爸爸妈妈。
  临走，乔思安抱着童妍：“黑宝放心交给我吧！妍妍，祝你手术顺利！我和林望到时候去医院看你！”
  离开乔思安家里，穆湛礼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带着童妍去了商场。
  童妍好奇地问他：“我们还要买什么呀？”
  穆湛礼笑笑不说话，故意卖关子：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