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你想拉他一起下地狱吗?
作者:何所欢    更新:2024-05-05 03:33
  “不用重复了。”司璟处理着手臂上的擦伤。
  说不上来,他觉得这伙人目标很明确,就是想教训他一下。
  赵哲摩拳擦掌,“有思绪?”
  “猜测。”
  司璟隐隐约约猜到大概和温家保镖有关系。
  “嘶~”赵哲处理着司璟下巴上的伤,忍不住出声。
  啧,看着就疼。
  “我一瞬间怀疑是你疼还是我疼?”司璟不悦地看赵哲。
  这家伙的咋舌声让他后背发凉。
  “我心疼。”
  “……………滚。”
  赵哲转身去丢棉签,回头就看见司璟在手机屏幕上操作,貌似在选酒店。
  什么情况,“你干嘛?”
  司璟眼皮都不带掀一下的,“我怀疑你对我动机不纯,为确保我的人身安全,我还是出去住好点。
  赵哲无语。
  想多了吧大哥。
  “老子性取向正常好不好。”
  …………………
  ——————————————————————————————
  温听晚坐在客厅里等待宣判。
  不用想,温诗阮处理完一切,当然要来和她对峙。
  “我找你来什么事你都清楚了吧。”
  温听晚沉默着。
  “小晚,我必须得提醒你一句。”
  温听晚拧着眉头。
  “你想拉他一起下地狱吗?”冷冰冰的话一出,温听晚瞳孔猛缩。
  “你做了什么?”她急忙问,连敬语都忘了加。
  她到底,对司璟做了什么。
  温听晚心头涌上后悔情绪,她不该贪恋一时,反而害了司璟。
  可温诗阮只留下一个眼神,独留温听晚一个人呆坐。
  司璟怎么了?
  温诗阮还想控制她,就不会太过分,可他一定出了什么事。
  温听晚努力,想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急促不规律的呼吸让她思绪不宁。
  药,她需要药。
  但这里怎么会有。
  温听晚浑浑噩噩回了房间,蜷缩在地板上一整晚。
  知道初晨黎明破晓,寒气顺着雾气散开,温听晚才渐渐恢复清明意识。
  她知道,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
  温诗阮一早就离开了庄园。
  在她看来,温听晚完全可以拿捏尺寸,不需要她再多费心了。
  你看,人的感情就是这么负累,如果温听晚一点也不在意那些普通人的死活,那么她完全可以自由自在的,不被任何人拿捏。
  但她偏偏就是拎不清,一味地为了别人委屈求全,当真可笑。
  ——————————————————————————
  答应了来见她,可满身是伤到底让司璟犹豫。
  可他还是来了。
  带着满腔的热忱与倾慕,朝她奔赴。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他连正厅门都没进去。
  “站在那儿,别再靠近了。”温听晚眼底再没有一丝情绪。
  他受伤了。
  因为她,他再一次受伤了。
  温听晚心被绞一般,痛得发抖。
  可为什么?为什么又是因为她。
  司璟因为她受伤得还少吗?
  “我说停在那儿,司璟!”温听晚厉声喝止他。
  她不能心软,他本该是前途似锦的赤忱少年,因为遇见他,受了无妄之灾。
  多可笑啊。
  温听晚第一次厌恶自己的存在,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她的出现。
  现在该是什么样子的?
  司璟会安好,所有人都会安好。没有人会受到伤害,司璟还是那个恣意耀眼的少年,受众人追捧,以后,以后也一定会遇见互相喜欢的人,她温柔坚定地站在他的身边,为他带来的全部是幸福与喜悦。
  而温听晚带给他的,除了浑身的伤还能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阿晚,这伤怕你看见,可我答应你要来,就绝对不能食言。”司璟解释道。
  “司璟,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温听晚不理睬他的解释,自顾自地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她面色冰冷,眼底也是一片化不开的雾霭。
  绝对不能,有下一次的心软。
  “你说,什么?司璟不可置信地看她,嘴角甚至勾起了笑。
  怎么可能,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温听晚字字清晰地吐露,像箭矢一样射向司璟。
  “阿晚,我们……”
  温听晚不想等他说完,接着说“司璟,过去都是年少不懂事,所有的一切在这里,我向你赔罪。”
  似是觉得好笑,“年少不懂事?”
  他心脏突然疼了一下,像被针扎了一下又一下,酸涩得疼。
  没有下雨,天空晴朗,可司璟浑身冰冷。
  他脚下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半步。
  “我们,就到此为止吧。都不要再靠近对方了。”
  温听晚淡声道。
  司璟无数次凝视她,那张脸上没有悲伤,只是释怀与平静。
  他不明白,他一点也不明白。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原因呢?”司璟垂着眼眸,看不清情绪变化。
  温听晚攥紧了拳头,指甲狠狠刺入掌心,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我不喜欢你了。”一记重击落下,司璟仿佛再没有反驳与纠缠的理由。
  他低咳两声,温听晚的心都揪起来。
  司璟附在胸前的手臂垂下,弯下了腰,嘴里溢出苦涩的音,令人心悸的声音传到温听晚的耳朵里。
  夹杂着绝望的情意,不可置信的痛楚,激得温听晚几乎不能直立。
  “可我还是那么喜欢你……”
  温听晚始终低着头,再抬头时,司璟早已离开。
  明明天空中太阳愈发光芒耀眼,温听晚却觉得阴冷、孤寂。
  离庄园不到五十米,她整整走了半个小时。
  失魂落魄地上楼,一整天,温听晚再没下来过。
  潜意识里,她一直在告诉自己:温听晚,你很困了,去睡吧,睡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那个夜晚。
  那个灰色的梦境里,一切不停地在眼前重演。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蜷缩在角落,想冲破一切桎梏,冲到司璟面前告诉他:假的,这都是假的。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不是那样的,不是我说的那样。
  可无论多少次都是徒劳无功的。
  她看着梦境中“冷眼旁观”的温听晚,一遍一遍,直到最后,眼泪已经流干了,只有一阵一阵的颤抖,折磨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