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陪伴
作者:何所欢    更新:2024-05-05 03:33
  温听晚湿红了眼眶,一脸无措地看着司璟。
  “怎么这么委屈,谁欺负我们阿晚了吗?”司璟嗓音还略微有点沙哑,费力地扯了扯嘴角,探出手摸摸女孩脸颊。
  温听晚强忍着将眼泪憋回去,郑重摇摇头。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将情绪控制得很好。
  可司璟就说了一句话,她就要忍不住。
  她从前总听付萌讲那些言情小说,里面的女主在外人面前是清冷坚韧,在男主面前就会成为爱哭爱闹小作精。
  那时她还很不明白原因。
  可现在,她懂得了。
  一个人在爱你的人面前,会回归最本真的模样,包括你所有的情绪。
  司璟心疼坏了,挣扎着要起身。
  温听晚急忙站起来,扶着他,好让他更好发力一点。
  “手臂受伤了吗?怎么回事?”司璟手指不敢蹭上去。
  “没关系的,我这是皮肉伤,已经快好了呢。”温听晚柔声解释,尾音软软的。
  司璟抬头看她,见她充满红血丝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就知道她这段时间一定很害怕、很担心。
  司璟伸出双臂,轻轻揽住她,格外小心地动作,避开了温听晚的伤口。
  司璟满脸心疼的模样,“阿晚,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才不是!你保护我了,是你保护我了,如果没有你,我现在,我现在已经…”
  “你会没事。”司璟抢答。
  司璟微微收紧手臂,抱紧女孩,感受她的存在,真好。
  温听晚微微低头就可以看到他的发顶,是啊,这样的日子真好。
  可惜,没剩多久了。
  宝蓝色钻石胸针背后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她不再去看它,专注地看向司璟。
  “你疼不疼啊司璟?”一滴眼泪泫然落下,温听晚声线颤抖。
  她有个毛病,一冷或者一哭就会鼻子红。
  这不,司璟轻而易举就发现她哭鼻子了。
  “一点都不疼,知道吗,阿晚,比起没保护好你,现在的我是多么充实满足。”
  温听晚更忍不住眼泪,带着哭腔说话。
  “你睡了好久,都…都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司璟刮了下她的鼻尖,抽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
  嗯…顺便擦了鼻涕。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司璟语气轻松地调侃她。
  随即又补充道:“哭吧哭吧,反正在我这里,你有一辈子可以哭鼻子的特权。”
  他语气温柔宠溺,温听晚心尖儿都在发颤,最终只能转化成心中苦涩。
  “用力。”
  温听晚接过纸,脸微微发红,“……”
  两个人就这样执拗地一直看着对方不说话。
  她又怕司璟这样坐起来牵扯到他的伤口,想让他躺好。
  窗外日出大盛,红透的晨光铺洒在二人身上,温听晚静静地看着日出,眼眸中的不舍与眷恋就要溢出来。
  “以后,我们都能这样看日出了。”
  温听晚没回头,小幅度地点点头。
  不能了,司璟。
  过了这些天,就再也不能了。
  …………………………
  司璟醒来是一大喜事。
  温听晚的手臂今天也要拆线。
  她执拗地不愿让司璟陪同。
  医生那里也对好了口供。
  皮外伤,不出一月就能好。
  司璟一定会问,她不能让他知道,这只手已经废掉了。
  温听晚太了解司璟了,他喜欢她,这份喜欢来自内心最直白的情感。
  可若是知道她因为他废了手,再也不能拉琴,他不会原谅自己。
  这份喜欢会被拷上沉重的枷锁。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了她。
  可温听晚不愿。
  她的司璟,是天底下最好的少年。
  他不该为一人所束缚,他该去看天地辽阔,万物升腾;看杳霭流玉,林籁泉韵。
  他就该走鲜花蔓延的大道,绝不是孤寂偏僻的小路。
  她要他被鲜花簇拥,看大海缠绵浪漫,永远热烈且自由。
  至于—
  记不记得她,都没关系。
  只要他好。
  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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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拆完线之后,温听晚回到司璟病房。
  他若无其事地坐在病床上,仿佛是因为听见开门声,所以好奇探头是谁的模样。
  温听晚勾勾唇回笑。
  眼神却瞥向床下被随意乱踢的鞋子。
  医生说,司璟再有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温听晚下午打算回叔叔婶婶家一趟拿点换洗衣服。
  司璟没醒的这些天里,温听晚都是住在医院的。
  “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的。”温听晚安抚他。
  司璟拧着眉,“我和你一起去不行么?”
  温听晚失笑,“喏,你看,我有保镖呢,不要担心。”
  “我会想你的。”司璟低沉有磁性的声音,让温听晚耳边皮肤泛红。
  “我也会想你的。”温听晚凑近他小声说。
  ………
  “你们能考虑下单身狗的心情吗?”
  “我容易吗我?”
  “干脆别走了,你俩直接拿个锁锁死在这算了。”
  “………”
  赵哲已经翻了不下三个白眼,面上嫌弃,心里却高兴得不行。
  挺好,至少所有人现在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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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听晚从车里下来,往回往日熟悉的小区。
  一时间只觉得,昨日种种仿若梦一般。
  她的钥匙链还是刘香茹选的,熊出没的陶瓷熊二。
  婶婶的是熊大,叔叔的是光头强。
  刘香茹说,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温听晚浅浅勾唇,打开门。
  却发现,今天刘香茹和季越斌都没去上班。
  “小晚…”刘香茹上千就紧紧抱住她。
  季越斌也是担心的目光。
  “小晚回来了。”季越斌语气温和。
  两个人眼中都泛着泪光,温听晚勉强扯了扯嘴角。
  “伤口疼不疼啊,这些天苦了你了。”
  “天杀的季越泽,那些个狗货,贱坯子……”刘香茹滔滔不绝,语气愤恨。
  季越泽在一旁拦不住她。
  温听晚无奈地笑笑,看着自家婶婶丝毫不在意形象地破口大骂。
  “我没事了,婶婶。”温听晚将下巴搁在刘香茹肩窝。
  “哎呦,我的心肝啊,可担心死我了。”
  “你婶婶啊,刚知道消息那两天,急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天天蹲在医院六层等。”
  温听晚眼眶发红,拥抱更加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