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我选,我选第二种
作者:何所欢    更新:2024-05-05 03:33
  老爷子摆摆手,示意她坐在面前的沙发上,“不急,坐下吧,小晚。”
  温听晚一愣,坐定。
  “第一种选择,我可以让你留在这里,从今以后你和温家就没有任何关系,现在的局面尚且还在控制中——”
  “我和你母亲离开宁溪的那一天,这里就不需要存在那几个小家族了。”
  温听晚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她正欲开口,温松海接着张口。
  原来,还不止这些。
  “你之前借住的那家,会没有房子,没有工作,绝不能维持最基本的生计,还有你那个开小饭店的朋友,他们家也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温听晚嘴角扯出一个嗤笑。
  温诗阮的手段在外公面前,倒也算小巫见大巫了。
  “另外,那个司小同学,我知道他也算救了你,他确实喜欢你,你也是喜欢他的,但小晚,你们太年轻了,仅仅只有那份喜欢是决计不能走下去的…”
  温听晚平静地看着他,双手却紧握在一起,内心煎熬到了极点。
  “我有很多种手段,可以让一个人孩子身败名裂,你不会想知道的。”
  温听晚不敢想知道。
  她嘴角微微抽动。
  “所有人,都会因为你,身败名裂,你想留在宁溪,那便要接受这个要求…”
  温松海嘴角一抹淡笑。
  “第二种……”
  “不用说了,我选…我选第二种。”温听晚苍白干涩的嘴唇张开,极其艰难地吐字。
  每说一个字,都好似一把尖刀,一刀一刀将她凌迟,不见血却深刻。
  温松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慈祥地看着温听晚。
  “我选第二种,我会离开宁溪。”眼角一滴眼泪从眼角猝不及防地落下,砸在茶桌上。
  摊开来,是一小片水渍。
  温听晚麻木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没有一丝温度,眼中光亮仿佛也在一瞬间湮灭。
  她轻轻地问,“还有什么要求吗?”
  温诗阮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觉得心里怪怪的。
  她始终拧着眉不说话。
  “我给你两个月,一个月后去美国做手术,我允许你和你的朋友们‘告别’,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知道。”
  “好。我答应。”她轻轻闭眼。
  “您保重。”温听晚朝温松海缓缓鞠了一躬。
  出门之时,温诗阮跟了她几步。
  温听晚苦笑,突然转过身看着她。
  “温女士,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亲情、友情、爱情,这三样,我一样也没有了,但起码,你还有亲情…”看一眼温松海,温听晚突然为自己生出可悲。
  “权势真是个好东西,原来有了这个,就有了资本…”
  究竟是怎样颠沛流离的结局,温听晚一眼就能预见。
  可她只有这一种选择。
  她不能无视朋友们因为自己受到的伤害,也决计不能接受司璟因为自己,有了一生的污点。
  ………………
  温宅—
  温诗阮站在茶室门口久久没有回神,都没注意到温老爷子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
  “爸爸,你说,我这次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她低声问。
  像小时候无数次犯错在温松海面前一样。
  可这一次,温松海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看着温听晚离开的方向,淡声说,“囡囡,爸爸恐怕也只能为你留住她这一次,下一次……”
  下一次,谁也不能拦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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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听晚走出宅院。
  天色还是暗沉的,这个时候更甚,没有一丝光亮。
  温听晚抬头看了一会,嗤笑自己的狼狈愚昧。
  然后极淡极淡的目光落在胸前的宝蓝色钻石胸针上。
  温老爷子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这是你外婆的遗物,也算是留给你的,戴着吧。”
  “他们会跟着你,在这一个月内。”
  身后两个温老爷子的私人保镖。
  温听晚知道,保镖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而这个所谓的胸针,是监视她的言语。
  以防她说出不该说的话。
  可他多虑了,温听晚能说出什么?
  都到如今这个地步,她难道还会告诉司璟,自己离开只是迫不得已,说出来做什么?
  祈求他可以等她回来吗?
  可她能回来吗?有这个希望吗?
  太渺茫了。
  一年,两年,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她自己都说不定,难道要他等着她?
  她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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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辆车将温听晚送回医院。
  她回到司璟病房。
  他还那般躺在那里,和她走时仿若没有什么两样。
  她嘴角缓缓扯出一个笑容,坐定在他身边。
  看司璟眉头皱着,温听晚伸出左手替他轻抚。
  “不要总是皱眉。”她温声说。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平静。
  “晚晚,好神奇,我们家饭店突然解封了。”
  “是吗?那真好。”
  “对啊,真的太好了……”
  “嗯……”
  挂掉电话,随即又接到几个电话。
  ……
  都是宣布喜讯的。
  大家都平安无事了,所有的危机都解除了。
  一切好像恢复到出事之前的感觉。
  季越斌和刘香茹也很快接到工厂再次任用的电话,房子也解封了。
  他们打来电话报喜,并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过两天他们也来医院来给她送换洗衣服。
  ………
  温听晚柔声说好。
  挂断电话,空气中又陷入久久的沉默。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司璟,嘴角勾着一抹浅笑。
  温听晚已经枯坐在椅子上一个下午,外面天色黯淡。
  注意到司璟嘴唇有点干,温听晚用棉签蘸了温水涂抹在他嘴唇上。
  她静静坐着,也不知道说点什么。
  一会儿,又注意到花瓶里的百合已经有点败了。
  她换了一束向日葵,这样鲜亮的色彩,倒是为病房添了一抹生机。
  “司璟,你睡了好久。”
  “不能接着睡了吧。”
  “是不是该醒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感觉从来没有等这么久过。”
  “你以前说,绝对不会让我等你,可这次,我算是把你以前等我的时间都还回来了。”
  “我真的,太想你了。”
  “你醒来看看我好吗?”
  “阿璟…”